第177章 整到你們求我換房(1 / 1)
葉勝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出了門。
此時時間才晚上十點多,院裡的人,有的睡下了,有的沒有。
葉勝來到秦淮茹家窗下,他腳踏車放那裡。
秦淮茹看樣子已經睡下了,屋裡黑乎乎的。
他不敢發出動靜,直接提起腳踏車就走。
到了院門口的衚衕,他才開啟腳踏車鎖,騎上就走。
幸虧沒有人看到,要不然,人家看到他提著腳踏車不推,還以為他是偷車賊呢!
騎了將近二十分鐘,葉勝來到了發現骷髏的學校外面。
在垃圾桶翻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那具骷髏。
他怕太黑看不清楚,戴了手套,撿起骷髏的時候,特意用手搓了搓。
還好,搓出粉來了,而且,這骷髏有幾塊地方非常白,一看就是石膏。
他之所以這麼做、這麼謹慎,是怕萬一是真的人體骷髏,不僅噁心,而且他也不敢用,這會引來公安的。
他見骷髏的下巴缺了一塊,大概這就是它被扔了的原因吧。
他想了想,就地取材,用垃圾摩挲骷髏,將它弄髒、弄舊一點,特別是那幾塊白白的地方。
只是,這時候,街上還是有人的。
不過,當有人過來的時候,他將骷髏用垃圾擋住,自己裝作撿破爛的,在垃圾堆裡亂翻。
只是他這穿著,不像撿破爛的。
好在這地方沒路燈比較暗,除了一女行人多看了他兩眼外,沒什麼人過分注意他。
待覺得差不多了,他才停手,將骷髏裝到袋子裡,手套直接不要扔垃圾桶了,反正他特意帶了一副舊的來。
然後騎上腳踏車,回家。
到家後,把手洗乾淨,直接上床睡覺。
到了凌晨三點,不要鬧鐘,他自行就醒了過來。
他悄悄起床,取了準備好的袋子和鑰匙,再一次悄悄的向霍玉珠家摸去。
來到她家門口,他掏出鑰匙,在門鎖上一轉,開了!
這霍玉珠家的鑰匙當然不是主人家給的,而是葉勝自己偷配的。
作為一個有七級鉗工水平,記憶力又很好的人,配一把別人家的鑰匙,並不困難。
只要鑰匙在他手上,讓他看個幾秒鐘,記住鑰匙的樣子,他就能依樣畫葫蘆,在車間用機器配出來。
只是霍玉珠他們顯然不會乖乖地把鑰匙交給他,讓他仔細觀察個幾秒鐘。
好在開全院大會那天,霍玉珠將鑰匙扣穿在手指上。
在她對葉勝張牙舞爪、葉勝抓住她的手後,被他近距離把鑰匙看了個明白。
這才有了今天毫不費力的開鎖進門。
他藉著月光以及記憶,摸到霍玉珠床前。
然後將骷髏藏在他們家的薄被裡。
今天京城難得來了一場雨,氣溫有所下降,晚上睡覺是要蓋個像毛巾被之類的薄被。
葉勝管不了霍玉珠他們兩口子什麼時候攤開薄被。
當然,假如在安安靜靜,和只有昏黃燈光的晚上,一個慵懶的女人攤開薄被,突然掉出一個骷髏來,那驚嚇的效果會更好。
藏好骷髏後,葉勝正要出門。
突然聽到後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趕緊屏息藏好。
腳步聲“踏踏踏”向前而去,最後消失在院門口。
看來,是後院的哪個人鬧肚子,半夜三更起來上廁所。
看到那人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情形,葉勝想到如果是嚴寒的冬天,這半夜起來上廁所真是受罪。
他望了一眼這屋的衛生間,越發覺得房子有衛生間真好,也更堅定了他整蠱霍玉珠夫婦兩,直至他們受不了,跟他把房換回來為止。
趁人家上廁所空檔,他趕緊溜出霍玉珠家,再將門原樣鎖好。
有驚無險地回到自己屋裡,葉勝洗了把手,上床睡覺。
第二去上班的時候,那兩口子上夜班還沒回來,今天大機率是看不到他們驚嚇出醜的樣子了。
晚上回到四合院,一進月亮門,葉勝特意拔長了耳朵,注意聽霍玉珠屋裡有什麼動靜,隱約聽到李光陽說什麼搬家。
“不,我死也不搬!”霍玉珠回答倒很大聲,葉勝不費力就聽到了。
這時,葉勝已經走到他們屋外,他不敢停留,徑直往後院走。
後面他又聽到李光陽又勸了幾句,霍玉珠依然不鬆口。
葉勝心想:看來革命仍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沒辦法,他只好使出最後的殺手鐧——堵下水道!
只所以這辦法遲遲不用,是因為很麻煩。
當初裝修的時候,他的下水道不是按通常做法,通到院裡的下水管道,而是通到圍牆外面,街道下面的大汙水道。
為了不被居委會、街道辦發現,他特意不從街道上面挖,而是直接從屋子圍牆下面,像盜墓賊一樣,挖了個洞直透過去。
還要在汙水管道上方打了一個孔,將自家汙水管道接上去。
然後抹上水泥——當時很多人叫它洋灰,最後還要把泥土回填進去。
為此,他多花了上百塊錢。
如今,想要堵下水道,只好從街道上面挖了。
可你大白天揮舞著鎬頭在街面上挖,那目標太大了,分分鐘鐘被抓!
就算是晚上,那動靜也不小,容易引來居民出門察看。
再說了,誰能保證晚上街上一定沒人經過。
不過今天晚上,他還沒有準備好,時機也不成熟,這計劃只好拖後了。
第二天,葉勝中午的時候,去街了轉了一大圈,將需要的材料和工具都買了。
當天半夜裡,天氣來幫忙,竟然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古人說: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那麼,現在風雨大作,正是葉勝作案的好時機。
他穿上雨衣,帶上“作案工具”,悄悄的溜出四合院。
轉了一大圈,來到另外一條街上,不是四院門口那條衚衕。
走了近百米,才走到霍玉珠他家屋後的圍牆外面。
開啟手電筒,觀察了下,確定了他以前裝修時埋的下水管道位置。
裝修的時候,他就有來這邊仔細察看過。為慎重起見,前幾天他還特意來“踩點”過,以保證下挖的位置不會偏了。
幸運的是,這條街道的路面還沒有改造,鋪的還是地磚,沒打水泥,不然就麻煩了。
他拿起撬棍就撬。
撬完地磚就開挖。
沒挖多久,突然,一串手電筒光在不遠處閃動。
葉勝趕緊關了手電,把工具一藏,躲到事先已經看好的牆角里。
好在那人下雨天急著趕路,只是用手電照了一下葉勝挖出的泥土,就急急騎著車走了。
葉勝繼續冒著大雨挖。
今天晚上的雨真大,稍遠一些,視線就模糊了。雨水打在泥土上都能打出一個小坑,葉勝的雨靴上都是濺上來的泥土。
挖了將近一米深,終於挖到他以前裝修時埋的下水管道了。
葉勝趕緊用尖嘴錘在管道上擊出一個雞蛋大小的洞,然後將石膏粉加水攪拌成糊狀。
接著,將大口漏斗放在管道上那個小洞上,將石膏倒進去。
一直倒一直倒,倒到石膏糊滿出來才停止。
最後,將土回填,地磚原位擺好。
他再一次看了看,相信經過雨水的沖刷,不仔細看的話,應該看不出來這地方曾經被挖開過。
小心地回到四合院家裡,簡單洗手洗臉洗腳一下,就躺下了。
……
不知是霍玉珠用衛生間不多,還是其它原因,第二天晚上,葉勝回到四合院,沒聽說霍玉珠家的衛生間堵了。
次日晚上,葉勝回到家,終於從秦淮茹那打聽到,霍玉珠的衛生間終於堵了!
只是等了一個晚上,人家也沒來找他。
臨睡前葉勝不禁自己笑自己:是不是太急了,一般人的衛生間堵了,不是第一時間找人來修嗎?
果然,第二天是星期天,葉勝半上午的時候,聽到有通管道的來。
他心理冷笑一聲:就算他們捅破了管道,也疏通不了。
因為,衛生間的管道是通向化糞池的,你拿篾條去通,篾條最多通到化糞池就不能前進了。
而他堵的地方,是化糞池出來的管道。
當天下午,葉勝正在午休,一陣敲門聲傳了進來。
“誰啊?”他躺在床上,睜開眼睛問道。
沒人回答。
葉勝以為聽錯了,繼續休息。
眼睛剛閉上,敲門聲又響了。
“誰啊?”葉勝只好起來開門。
門開了,站在門口的不是李光陽是誰?
他正奇怪霍玉珠沒來,一抬頭,在月亮門那探頭探頭的,不是霍玉珠是誰?
“有事嗎?如果還是為了將你們家的厄運誣陷在我頭上,那免談!”
葉勝說完,轉身就要關門。
“不是不是,葉技術員,你誤會了!”李光陽趕緊否認,同時手一伸,好抵住門。
葉勝見李光陽客氣起來,連稱呼都變得有禮貌了,越發肯定他是為了換房的事來的了。
“什麼事?”葉勝表現得很不耐煩。
“能進去說嗎?”
葉勝假裝考慮一下,還是向旁讓開:“進來吧。”
等李光陽坐好後,他也不倒茶,問道:“到底什麼事,搞得這麼神秘?”
“就是……那個……房子的事。”李光陽支吾著。
“房子的事?好像與我無關啊?說清楚點。”葉勝皺了皺眉頭。
李光陽一咬牙,鼓起勇氣說道:“我們想跟你換房!”
“換房?你是開玩笑還是想捉弄我?”葉勝臉上馬上不好看起來,“半個多月前,想佔我房的是你們,現在,想換回去是又是你們,你們是不是覺得我葉勝好欺負啊!”
說著,葉勝瞪了李光陽一眼,那眼光不是不善而是陰冷了。
“誤會了誤會了!我們哪敢欺負葉技術員!”李光陽又是緊張又是害怕,加之這一段身心俱疲,額頭上竟然冒出了虛汗。
“為什麼現在想換房?給個理由先。”
“這個……”李光陽猶豫著。
他不知道換房原因該說不該說,就算該說,也不知道怎麼說。
葉勝見他半天放不出一個屁來,只顧一味地擦汗,冷冷道:“不想說,那就沒得談了。”
“等一下,我說!”李光陽終於下定決心。
“這一段,你知道我們家發生了多少怪事……對,不是怪事,就像你說的,是厄運!”
李光陽臉上忽然湧上兩酡潮紅,現出回憶的神色。
“什麼膠水滿屋,什麼臭尿淋身,什麼毛毛蟲上身,什麼老鼠大仙半夜騷擾……這些,你都知道了,我就不說了。”
“有幾件,是你不知道,一件是腳踏車座位上被塗了膠水,按說這事就是費褲子、費洗衣服功夫,沒什麼好說的,可偏偏發生了點小意外……”
“那天,我們坐著腳踏車去上班,根本不知道屁股下已經粘了膠水。到了廠門口,我們自然要從車上下來。”
“玉珠先下。不知是下車的時候動作過猛,還是褲子質量不好,她一下車,粘在後座上的膠水竟然把她的褲子給撕破了!”
“當時正是上班時間,廠門口擠滿了上班的工友,玉珠褲子屁股部分被撕掉,露出花內褲,當時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偏偏我又被粘在車座上,一時下不了車。”
“幸好一位機靈好心的女工友,從背後摟住了玉珠,將她丟人的破洞給擋住了。”
“後來,我終於下了腳踏車,脫下襯衣,圍在她腰間,算是解了圍。”
“據玉珠後面講,她當時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有一件,就在前幾天,我們下了晚班,正想上床休息。”
“玉珠見薄被鼓鼓的,跟平常不太一樣,就去抖了抖,哪知一抖,竟然抖出一個人頭來!”
“玉珠當場就嚇暈過去。”
“我也害怕極了,趕緊報告派出所。”
“派出所李公安過來一看,笑道:這是石膏做的骷髏模型,根本不是人骨,應該是哪個學校美術素描課用的課件。這事算是惡作劇,我們沒時間管,你們找院裡的管事大爺吧。”
“自從上次全院大會無果而終後,我們也就對找管事大爺失去了信心,這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最讓我們頭疼的不這些事,而是衛生間的下水道竟然莫名其妙的堵了,我們上午請老師傅來疏透過,根本沒用。”
“葉技術員,你設身處地地為我們想想,這樣的房子我們能住嗎?”
葉勝聽後,沉默了一下,才應道:“你們住進這房子後,確實可以用多災多難來形容,常人一輩子都碰不到一件的事,你們短短十幾天就碰到了好幾件。”
“可不是嗎?!”李光陽附和著。
葉勝雙手一攤:“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李光陽一窒後,才回道:“你難道不想住回你原來的房子嗎?”
“本來是想。”葉勝點點頭,“可被你這麼一說,這房子是跟你們八字不合,還是風水真的不好,如果是前者,我還可以考慮一下;萬一是後者,哪個人敢住你們這房子!”
李光陽一聽,感覺葉勝沒把話說死,還有說動他的希望,忙道:“你住了幾個月,一點事都沒有,肯定是這房子跟我們八字不和,跟你很和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是不可以考慮。”葉勝裝作思索的樣子。
“換房的事,你們應該不止找我一個人問吧?”他忽然問道。
李光陽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也不瞞你,我也找同院的自來水廠同事提過這事,可他們要不想都不想就搖頭,說我們的房子風水不好;要不到家裡一看,見衛生間被堵,臭氣薰天,也就不考慮了。”
“看你這麼誠心又誠實的份上,我也不費話了,只要你們能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跟你們換。”
“什麼條件?快說!”李光陽簡直是迫不及待了。
如果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他有這種表現、這種心情,是能理解的。
那麼,李光陽現在是什麼樣呢?
雙眼無神,黑眼圈嚴重,兩頰明顯消瘦下來,膚色、唇色白得都有點怕人了。
如果說像誰,那麼,他特別像兩種人,一種就是縱慾過度的人,另一種就是大煙鬼。
當然,現在是新社會,大煙早就絕跡了。
所以,這幾天,單位同事都開他開玩笑:“光陽,你晚上的時候,跟媳婦再不悠著點,你就不是叫光陽,叫‘光虛’了。”
“光陽,你這樣是自已主動的,還是被媳婦折騰成這樣的?”
“光陽,真羨慕你,有個年輕周正的老婆,而且肯陪你胡鬧。哪像我那個,冷得像冰。”
最受不了的是領導的批評:
“光陽,凡事適可而止,不要放縱自己的慾望。”
“光陽,你去年底才結婚,有些過度可以理解,但也要在不影響工作的前提下,你看看這幾天,你在工作上都犯了多少次錯誤?還好是小錯,如果是大錯,你就完了。”
……
葉勝當然不知道李光陽在單位的窘境,但他外貌的變化他是瞧在眼裡的。
有時候他甚至心軟過:會不會把他們折騰得太狠了?
見李光陽那焦急的樣,他也想過,把換房條件的價碼再提高一點。
不過,看到他那可以說是慘樣的樣子,他息了加價碼的心。
“五十元衛生間改造費用,不二價。”他回道。
李光陽聽了,頓了頓,才說道:“我個人是可以答應你……
“明白,這事你要問一下你老婆……那你趕緊去問一下,我在這裡等你答覆。”
見李光陽急急嚮往走去,他又強調了一句:“不要讓我等太久。”
“放心,不會的。”
他所說的不會,就是讓葉勝等了有半個多鐘頭。
“你老婆怎麼說?我就奇怪,她自己怎麼不來當面跟我說。”李光陽一進門,葉勝就問道。
“你們之間的關係,你也是知道的,她又是個要強、不願服軟的人,希望你理解……”
“我理解不理解沒什麼意義,還是說說你們商量的結果吧!”
“她剛開始不答應……”李光陽有些為難地說道。
“為什麼?”
“她說,當初住進這房子的時候,我們是交了裝修費的,現在不住了,而且才住了半個多月,這裝修費怎麼著也要退吧。”
“單位出的可以不管,我們個人出的,就算不全退,退一半總要吧!”
“這是你老婆說的?”葉勝問道。
“是啊,我好說歹說,她才不要你退錢,但要我們倒貼錢,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肯的。”
“那這事還是沒得談。”葉勝聳聳肩,“你們要記住,現在是你們求我換房,不是我求你。”
“等等,葉技術員!還是有得談!”李光陽急道。
“怎麼,你還要再去做你老婆的工作?”
李光陽嘆了口氣:“不是,她的工作基本沒做通的可能。”
“那你還拿什麼談?”
“這錢我自己出。”
“我有點搞不懂,你們都結婚了,這錢你出跟你們家出,有區別嗎?”
李光陽看了門外一眼,這才低聲道:“結婚之前,我存了點私房錢沒上交,這五十元錢我個人出,你只要保密就行。”
葉勝恍然大悟:“行,這個要求沒什麼,我可以答應你!”
說著,他拍了一下李光陽的手:“你這決定是非常正確的,用這五十元錢換工作的順利,身體的健康,心情的愉快,傻子都懂得選。”
“只是這錢沒在我身上,也沒在我和玉珠的家裡,是放在我父母那,我得找個時間取給你。”李光陽說道。
“這是小事,我信你。”
“謝謝葉技術員信任,我這就去跟玉珠說,準備搬家。”
“現在就搬,這麼急?”
“那屋,我一刻都呆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