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許大茂舌戰群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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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中院已經聚集了一些人,三位大爺已經“正堂”高坐。

等了一會兒,人又多了些,只見一大爺易中海一拍“驚堂木”——錯了,是桌子。

只見他站起來說道:“大家安靜一下,現在開始開全院大會。下面,由二大爺說一下這次全院大會的主要內容。”

劉海中站起來,咳嗽一聲:“這次全院大會的主要內容,就是對許大茂進行教育,讓他認識錯誤,改正錯誤。”

聽了劉海中的話,大家齊齊把目光投向許大茂。

一些不瞭解內情的,已經悄悄向身邊的人打聽許大茂犯了什麼事。

易中海又站起來:“我補充一點,這次大會,是居委會要求開的。”

“許多人不知道許大茂犯了什麼錯誤,那我就先簡單講一下。”

“上個星期天,也就是前天,許大茂在上茅房的時候,被糞水濺了一身……”

“這事我知道,當時回到院裡,那個臭啊,幾里外都能聞得到,我還以為他掉茅坑裡了。”傻柱插嘴道。

“傻柱,沒你說得那麼邪乎吧,還幾里外,你怎麼不說幾百裡,津門都聞得到。”許大茂陰著臉,白了傻柱一眼。

“誒,我正想說,許大茂現在的名聲,可臭出京城了!”傻柱一臉的幸災樂禍。

“傻柱,你別落井下石!”

“你用詞不當,我又沒有舉報你下鄉放電影的時候,睡人家老婆的事,哪來的落井下石?”

“傻柱,你別信口雌黃!”

“許大茂,你就別在這顯擺你的成語了,你不就比我多讀了三年書嗎?”

易中海見他倆這麼一吵,不知要吵到何年馬月,那這會還開不開了?趕緊一拍桌子:“你倆住嘴!這開著全院大會呢!不是鬥嘴大會。”

“一大爺,還真別說,今兒開的就是鬥嘴大會。”傻柱的渾勁又上來了。

秦淮茹在旁邊,扯了傻柱一下:“傻柱,你就少說兩句吧,不然開會的時間又要很長。”

還是秦淮茹的話管用,她一發話,傻柱撇撇嘴,安靜了。

易中海繼續道:“許大茂被糞水濺了一身後,就去後面糞坑找肇事的人,恰巧鄧師傅在掏糞,他沒有調查清楚,就懷疑是鄧師傅乾的,當場就罵了鄧師傅,還跑到清潔大隊投訴。”

傻柱又忍不住插口道:“許大茂一貫喜歡栽贓陷害,沒什麼奇怪的。”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接著道:“清潔大隊透過調查,完全不像許大茂說的那麼回事,炸糞坑的人,是一個年輕的高個,由於他一直捂著臉,鄧師傅也沒看清他是誰。”

“這還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許大茂竟敢說出看不起勞動人民,看不起勞模的話!”

“我當時說的是氣話。”許大茂辯道。

“唉,不管是氣話還是過了腦子的話,話總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你就要對話負責。”三大爺說道。

許大茂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話是我說的沒錯,但處分我也受了,檢查也寫了,你們還要怎樣?”

“大傢伙聽聽,許大茂這是什麼態度!”易中海喝道,“根本還沒從思想上深刻認識到錯誤!”

“你們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有一個算一個,也沒有比我好多少。”

“許大茂!你說清楚,我們怎麼不如你了?!”劉海中一邊用摺扇敲著桌子,一邊質問許大茂。

“我只不過說出了你們不敢說的話!”許大茂環視一下眾人,“你們在街上遇到掏糞工人在衚衕裡幹活,不也是一個個都躲得遠遠,還有人用手絹捂住鼻子快步走開。”

“你們這種行為,敢說是看得起他們?你們和我的區別就在於,我是用嘴說出,你們是用行動表明而已。”

許大茂一番話說完後,在場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立刻吭聲!

好在三大爺閻埠貴及時說話了:“許大茂,你這是典型的以偏概全,姑且不論說與不說的區別,你說我們看見掏糞工人在工作,一個個都躲得遠遠,你這話就大錯特錯!”

“至少我和老易不是這樣。我們在這住了幾十年,幾個掏糞工也認識,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躲得遠遠的,我們照樣把他們當平常人,碰上了,打個招呼,拉幾句家常。”

“當然,你非要說要有握手和擁抱,才算親近,那當我沒說。”

傻柱開口道:“許大茂,你聽到沒有,別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

許大茂不敢反駁三大爺的話,但傻柱的話就不一樣了:“傻柱,你我半斤八兩,你也別說我,哪回碰到掏糞工在工作,你不都是繞著走。”

傻柱一揚眉毛:“我是廚師,為了客人著想,當然要遠離屎啊,尿啊,垃圾堆之類的。”

“你別找藉口!”

“許哥,你剛才的話,我作為青年學生,也不敢苟同。”

許大茂一看,見說話的是鄰居一位讀高中的男青年。

只聽男學生繼續道:“上上個月,我們班的勞動課,就是到清潔隊上的。”

“你掏過糞?”一名院裡同他一般大的女學生問道。

“那倒沒有,但我背過!”男學生臉上露出自豪的表情。

許大茂向他豎地一個拇指:“對你,我可以收回剛才的話。”

葉勝看許大茂那囂張樣,對一大爺易中海說道:“一大爺,我提醒一句,今天全院大會的主題是什麼?不要被許大茂給帶偏了!”

劉海中沒跟掏糞工近距離接觸過,這時趕緊說道:“葉勝說得對,今天要解決的是許大茂的問題。”

他用摺扇指向許大茂:“許大茂,你要端正態度,不要扯東扯西!”

易中海也附和道:“許大茂,別人的問題以後有時間再說,今天就是專門講你的問題。”

“對寧願一人髒,換來萬人淨的掏糞師傅,我們有些人確實存在思想問題,剛好藉著教育許大茂的機會,讓大家提高認識,提高覺悟。”

“三大爺不愧是先生,說的話就是深度。”秦淮茹說道。

“那我就來說說掏糞工的模範時同志的事蹟吧!想必有的人已經聽說過,那就再重溫一遍。”三大爺娓娓而談:

“時同志出身貧苦農民家庭,還是少年的時候,他逃荒流落京城,受生活所迫當了一名掏糞工。

十幾年前,四合院里人口密度大,茅坑淺,糞便常溢位來,氣味非常難聞。

說到這,我提一嘴,那時我們院的茅坑就在我家斜對面,直到衚衕裡蓋了公廁,才把它填了。

時同志總是不聲不響地找來磚頭,把茅坑砌得高一些。哪裡該掏糞,不用人來找,他總是主動去。不管坑外多爛、坑底多深,他都想方設法掏幹掃淨。

新時代以後,我們政府為了體現對清潔工人勞動的尊重,不僅規定他們的工資高於別的行業,還想辦法減輕勞動強度,把過去送糞的軲轆車換成汽車。

運輸工具改善後,時同志合理計算工時,挖掘潛力,把過去7人一班的大班,改為5人一班的小班。他帶領全班由過去每人每班背50桶增加到80桶,他自己則每班背90桶,最多每班掏糞背糞達5噸。管區內的居民享受到了清潔優美的環境,而他背糞的右肩常年腫脹,被磨出一層厚厚的老繭。

自大前年開始,時同志所在的清潔隊陸續分來一批初高中畢業生,時同志擔任清潔隊“青年班”班長,擔負起這些年輕人的傳幫帶任務。他透過言傳身教,幫助青年人樹立了“工作無貴賤、行業無尊卑”的為人民服務的思想。”

三大爺講完勞模的事蹟,葉勝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受觸動者有之,不以為然者有之,無動於衷者有之……

當然,也有像許大茂那種冥頑不靈的。

易中海總結道:“老閻說得好,‘工作無貴賤、行業無尊卑’,我們都是勞動人民的一分子,不是舊社會的遺老遺少,也不是資產階級的少爺小姐。”

“希望這次大會過後,我們院的人,不要出現像許大茂說的那種行為,更不能像他一樣,開口罵勞動人民!”

接著,他面向許大茂:“許大茂,你認識到自己錯誤沒有!?”

“認識到了又如何,不認識到了又如何?反正我的工資已經降無可降,你愛咋地就咋地吧!”許大茂又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態。

傻柱這時嘲笑道:“我今天才終於見識到,什麼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了。”

“傻柱,關你什麼事?!”許大茂看到傻柱就不爽,何況被他嘲笑。

“天下人管天下事!”傻柱說著,彈了彈身上的灰塵,“跟某些人坐在一起,我都嫌髒。”

“你這邋遢油膩的廚子,你說誰髒?”

傻柱“霍”地站了起來:“許大茂,你說誰邋遢油膩?!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好了,你們兩個別一見面就掐!”易中海制止他們後說道:

“大會還有一項內容沒完成……現在我宣佈對許大茂的處罰決定:罰掃院子六個月。”

許大茂一聽不幹了:“憑什麼我要掃六個月,葉勝只要掃一個月?”

“憑你犯的錯誤嚴重程度,憑你驚動了居委會!”說完,易中海就氣呼呼地走了。

這許大茂讓他在居委會面前落了面子,又還不服罰,他當然生氣了。

劉海中見易中海走了,宣佈道:“散會了,散會了!”

聚焦在中院的人漸漸散了,三大爺因要留下來收拾桌子,沒有走。

葉勝因被秦淮茹拖住說話,也沒走。

還有一個人,坐在那,臉上陰晴不定,也還沒有走。

這人就是許大茂。

被罰掃六個月的大院,他當然不甘心;但要他反抗三位大爺對他的處罰,他現在也還沒有那個膽。

矛盾了一會後,他有些心痛地掏出十二塊錢,起身走向三大爺:“三大爺,勞你駕,這半年掃大院的事,你給幫個忙唄!”

三大爺看了許大茂手中的錢一眼,搖搖頭:“不夠!”

許大茂有些吃驚,他第一時間想道:這三大爺是坐地起價啊,太雞賊了吧!

“三大爺,不帶你這樣的,以前傻柱也叫你掃過,不是二塊錢一個月嗎?”

“那是以前的價格,現在提價了,不過,不是我提的,是他……”他指了指葉勝,“你們廠的葉技術員提的,他不是被罰掃大院一個月嗎?他給了三塊錢叫我幫忙。”

見許大茂定在那,沒什麼表示,三大爺還以為他不相信:“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他。”

“信信信,我怎麼不信閻老師呢!”

許大茂又趕緊掏出六塊錢:“給,十八塊。”

閻埠貴喜笑顏開地把錢接過:“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包你完成任務。”

許大茂一下子拿出十八塊錢,小半個月工資,自然有些肉痛。

他狠狠地瞪了葉勝一眼:裝什麼闊!好好的提什麼價!

……

許大茂的煩心事還不止這一件。

他不是跟婁曉娥鬧離婚嗎?婁曉娥一氣之下回了孃家。

最可氣不是這,而是婁曉娥竟然將家裡錢也帶走了。

雖說這錢全都是她的,跟許大茂沒什麼關係。

問題是,許大茂大手大腳花錢慣了,他那點工資早花得差不多了,現在婁曉娥把她的錢帶走了,他一下子竟陷入無錢可用的地步。

沒辦法,只好厚著臉皮找家裡要了一點,還被父母一頓數落。

由於手頭緊,不可能頓頓細糧了,以前不吃的棒子麵也要吃了。

直到這時,他才有了那麼一點後悔:跟婁曉娥離婚,是不是不值得?

……

幾天後的星期六下午,因為有事,他下班晚了點。

急急趕到食堂,還好門還沒關,只是裡面吃飯的人沒幾個了。

他打菜的時候,見廠領導專用餐間人聲鼎沸,忍不住問打菜的傻柱:“廠領導又在開小灶?”

“可不是嗎?一下請了兩桌,連車間主任都有份。”

“那你還有空站這給我打菜,不趕緊給他們燒菜去?”

“早燒好了,剩下幾個燉菜,正在鍋裡熱著呢!”

正說著,有人朝傻柱叫道:“傻柱,菜怎麼還沒上啊?”

葉勝聽著這個聲音非常熟悉,轉頭一看,不是許大茂是誰?

“這許大茂無官無職的,怎麼有份?”他問。

“還不是給廠領導放了場內部電影,廠領導順口邀請了一下,他臉皮厚,就來了唄!”

“瞧他那狐假虎威的樣,我都不愛搭理他!”傻柱白了許大茂那邊一眼,對許大茂的吩咐一點反應都沒有。

“傻柱,你是這樣為廠領導服務的?”許大茂又在那叫了。

傻柱理還是愛搭不理的,他勺了一份青菜到葉勝飯盒裡:“我送你一個菜,反正這菜放明天估計不能吃了。”

“那謝了。”

葉勝說完,轉身到餐桌上坐下。

舀了一口飯,看見許大茂動身朝這邊走過來。

他大概想著:我遠遠地叫你傻柱不成,我走到你面前叫,總成了吧?

不過,還沒走到傻柱面前,劉嵐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許大茂馬上轉移目標,衝劉嵐叫道:“劉嵐,趕緊上菜。”

劉嵐看了傻柱一眼,應道:“馬上來。”

許大茂對著傻柱“哼”了一聲:“你得意個什麼勁,食堂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說完,轉身向領導包間走去。

傻柱衝著許大茂的背影嗆道:“你才得意個什麼勁!也不喝死你!”

“許大茂酒量怎麼樣?我看他沒喝多。”葉勝邊吃邊跟傻柱閒聊。

“酒量一般,但只要跟領導一起喝酒,是有喝必醉。”

見劉嵐和馬華端著菜往包間走,傻柱朝他們努了一下嘴:“我敢打賭,不出三個菜,許大茂就醉倒了。”

“那還有幾個菜沒上。”葉勝問。

“也就三個菜。”

“這樣看來,他還是能堅持到酒席結束。”

“那是廠領導照顧他,要不然,他半中間就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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