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利誘和威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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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勝有預料蘇文芳會找他,但還找他一起吃飯,葉勝就有些意外了。

這年頭,下館子可不常見,普通人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那麼點糧票、肉票,都下館子霍霍了,平時喝西北風啊?

雖然很饞熱烙餅包醬肘子切片那美味,但相比人生大事,葉勝還是忍下了口腹之慾。

“實在是不巧,我們車間有緊急維修任務,午飯都沒空好好吃,無法跟你一起到外面吃午飯了。”

“那……好吧,只好下次了。”

掛了電話,葉勝心想:別有下次了,別拿上半身幸福誘惑我下半身幸福。

下午下車間,抽空指導了趙書江一會兒,沒想到,趙書江又主動談起了蘇文芳,說她睡覺會磨牙。

葉勝忽然心中一動:何不讓她傳話給蘇文芳,說他看不上她?

“書江啊,師傅要麻煩你一件事。”

“什麼事?”

葉勝看了一眼周圍的工友,小聲道:“就是麻煩跟蘇文芳說一下,就說我目前不想談物件,一切以工作為重,希望她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趙書江一聽,臉上明顯充滿了喜悅之情,不過也有一絲疑惑:“師傅,你的意思是,你們以後還是要談物件?”

“這……書江,我這是託詞。跟你直說了吧,我對蘇文芳喜歡不起來。”

趙書江高興壞了:“師傅,保證完成任務,下了班我就去蘇文芳家跟她說。”

“也沒有那麼急,你有空的時候幫我說一聲就得了。”

“下了班我就有空啊!”

“……”

葉勝覺得蘇文芳的事,到此為止,應該了結了,哪成想……

……

晚上,葉勝看完書,正準備上閣樓睡覺,忽然,門被人敲響了。

“誰啊,大晚上的。”他嘀咕了一聲。

“是我!”

葉勝聽出是趙宇書的聲音,而且,有些來者不善的感覺。

他一開啟門,趙書江就隨著寒風走了進來。

葉勝放下門簾,倒也沒有關門。

“趙書記,這麼晚了,有急事嗎?”

口中雖如此說,心裡已經隱隱猜到趙宇書找他什麼事了。

果然,趙宇書開門見山問道:“葉勝,你是不是不跟蘇文芳談物件了?”

“是啊,我們倆沒對上眼。”

“是你看不上文芳吧?她可是對你很滿意的。”

“趙書記,非要這麼說,也可以。”

“看來,書江沒說謊。”趙宇書伸出手在爐子上烤火,解釋道:

“書江今天晚回家,而且一進門就對我說,你跟文芳的事黃了。我問她怎麼回事,她說,是你託她跟文芳說,你不喜歡人家。”

“剛才,我的老戰友打電話來,說文芳一晚上都在流淚,飯也不吃。”

葉勝極力裝很同情、很抱歉、很責怪自己的神情:“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趙宇於臉現嚴肅:“當然怪你!年輕人,終身大事不能腦子一熱就決定了,要多想想,更要多聽聽上了年紀人的意見。”

葉勝雖然心裡對趙宇書的話有些不以為然,但沒必要跟他爭吵,所以表現出很受教的樣子。

“你說你,父母過世,姐姐遠嫁。聽說秦淮茹是你姐,但你們兩個不同姓,明顯是抱養或過繼的,談不上有多親。也就是說,你在這世上可依靠的人少。”

這倒是實情,趙宇書說得沒錯。

“文芳家呢,剛好和你相反,父母健在,而且,她父親的級別比我高好幾級,你如果成了他們家的女婿,不就是有了依靠了嗎?”

這話,葉勝也覺得趙宇書說得沒毛病。

“我當了多年的書記,做了多年的政治思想工作,也明白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很多人像你一樣,年輕的時候,滿腦子自由戀愛,到頭來,後悔的人不在少數。”

趙宇書這話,葉勝還是覺得沒毛病。

“所以,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不要急著拒絕文芳,免得將來後悔。”

“趙書記,我和蘇文芳的事,我已經拒絕了,不好再繼續吧?我們兩人,可都是要面子的人。”

“如果成為了一家人,還有所謂面子的事情嗎?”

好吧,葉勝不得不承認,趙宇書還是說得沒毛病。

但感情的事,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趙書記,謝謝你這麼為我的事操心,但我已經決定了,不想反悔了。”葉勝還是說出了拒絕的話。

趙書江一愣,沒想到他苦口婆心說了這麼多,事情還是沒有轉機。

他升起一股挫敗感。

這蘇文芳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前幾年他轉業到軋鋼廠當了車間支部書記,搬離了部隊大院到了四合院。

但兩家人當鄰居也有十年了,又是戰友,感情自是不一般,說蘇文芳是他的半個女兒也不為過。

現在,他的半個女兒,因為葉勝,傷心的要死,他怎麼能無動於衷?

但這種事又不是工作上的事,可以命令或強制,他只好又循循善誘地勸道:“葉勝,你也知道,現在買什麼東西都要票,說一句有些絕對的話:沒有票,有再多的錢也沒用。”

“但你知道嗎?有一個地方不要票,只要有錢,想買什麼基本都可以買到。”

“這個地方,我也沒資格進去,就是我們廠的廠長,冶金工業局的局長,也沒資格進去,想買什麼都是託人進去買。當然,文芳的爸爸也沒資格進去,但他能託關係進去。”

趙宇書本以為這樣說,葉勝就會動心。

他卻不知道,葉勝早就有門路託人進友誼商店買東西了。

所以,他這番“糖衣炮彈”,還是落空了:“趙書記,就我那點工資,就是不要票,我也買不了多少東西。”

“葉勝,要我說你什麼好,你的腦袋是榆木疙瘩做的嗎?你的工資難道不會提嗎?”

趙宇書見物質“誘惑”不成,還是不死心,於是拿關係說事:

“就拿工資的事來說吧,臨時工,普通工人,才多少工資?工人崗位,到頂了也就是八級工,我們廠八級工工資多少?也才剛剛一百出頭。況且,我們廠這麼大,八級工還湊不夠兩手之數,就知道要評上,有多難了。”

“但幹部崗就不一樣了,一個車間副主任不難吧?就有八級工的工資。”

趙宇書這番話同樣打動不了葉勝。

先不說他想不想往領導崗位發展,他現在是技術崗位,雖然不是領導崗位但也是幹部崗位,以他的技術,熬幾年,月工資一百出頭不是難事。

“趙書記,謝謝你這麼關係我的終身大事,只是我這人,不知是不是跟傻柱常接觸,學了他的壞毛病,高不成低不就的,眼光比較挑。”

趙宇書聽了,臉上閃過慍怒神色。

他沒有再勸,留下一句“我敢保證,你將來會後悔的”這話後,就離開了。

葉勝將趙宇書送到門口,返身鎖門,這才鬆了一口氣。

……

第二天晚上,葉勝跟往常一樣,在食堂吃過飯後,騎車回四合院。

前面就是一段較為偏僻的路,葉勝突然之間起了警覺。

但細看之下,又沒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他一邊放慢車速,一邊提高警惕。

行到一半,突然,幾個黑影衝了出來。

葉勝趕緊急剎車,將腳踏車一丟,人迅速往後退。

這個時候,還跨坐在腳踏車上,那就成了人家的靶子了。

“還特麼反應挺快。”一個手拿木棍,滿臉青春痘的人嘲諷道。

“蘇哥,要不要現在揍他!”一穿著半舊軍大衣的人問道。

“等等,我先跟他談談。”

葉勝見那叫蘇哥的人向他走來,身後跟著四個穿舊軍大衣的小青年,有兩人手上拿著木棍。

葉勝想過逃,因為這五個一看就是大院的人,鬼知道他們身上有沒有帶刀或是軍刺。

赤手空拳葉勝不怕他們,就算他們拿了木棍也不怕。

但如果他們動刀,那就頗為麻煩。

但逃過一次,還能逃二次、三次……嗎?

只有把他們打服了,這事才有可能了了。

當然,也有可能就此拉仇恨上了。

但沒辦法,你不惹事,但事卻來惹你。

“談什麼,我好像不認識你們。”葉勝冷冷道。

“蘇哥,這人態度我看了不喜歡,手有點癢癢。”

“先忍著李偉。”蘇哥應了一句。

“不認識我沒關係,蘇文芳認識吧?”蘇哥盯著葉勝問道。

“果然是蘇文芳給我帶來的麻煩!”葉勝心想。

這一段,他可沒得罪什麼人,除了蘇文芳。

他淡淡道:“如果見過一次面就算認識的話,那就算認識吧。”

“什麼叫就算認識?我姐在你眼中,就這麼不當回事?!”蘇哥顯然生氣了。

“蘇哥,這小子不識好歹,別跟他廢話了。”李偉又在那拱火。

蘇哥這回沒答理李偉,而是問葉勝:“如果你後悔了,現在還來得及。”

“後悔什麼?”

“後悔不跟我姐談物件。”

“什麼意思?”葉勝嘴角上揚,“我只聽過,以前有惡霸強娶,沒想到,這都新時代了,竟然有人要強嫁!”

“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蘇哥大概被氣到了,舉了舉了棍子。

“敢欺負蘇姐,揍他就完了!”李偉提著木棍,衝了上來。

不過,蘇哥將手上的棍子側伸,攔住了李偉:“我要再給他一個機會。”

“有什麼好講的,幾棍子下去,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李偉在那嚷嚷。

“彆著急動手,還是再勸幾句,萬一他以後真成了我姐夫,且不是不好相處?”

說完,蘇哥又問葉勝:“我姐那麼好,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竟敢拒絕她。”

“只接觸過一次,人品我沒權利評論,但說實話,你姐的長相可真不咋地,我這人就喜歡漂亮的,不行嗎?”

蘇哥知道葉勝說得是實情,但一想到他姐姐那傷心的神情,他的火又往上冒:“先不管我姐的長相,現在給你兩條路:給我姐道歉,跟我姐談物件。”

葉勝哼了一聲:“我可沒做錯,憑什麼道歉?你們一個個在紅旗下長大,不會連婚姻自由、戀愛自由都不懂吧?還是學校裡學過了,但你們都學到屁眼裡了?”

事情發展到這,已經沒有和平善了的可能了,葉勝講話也就不再客氣。

“蘇哥,他罵我們,我可忍不了了!”李偉叫著,舉著棍子就衝了上來。

葉勝對這一直嘰嘰歪歪的李偉可一點好感也沒有,避過他的棍子後,當場對著他的肋下就來了一下狠的。

李偉被葉勝一下子打倒在地,看樣子,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了。

蘇哥眉頭一皺,對著餘下三人道:“一起上!”

瞬間,一個拿木棍的衝了上來,另兩個空手的,也從大衣裡摸出刀,隨後跟上。

趁他們四人沒人合毆的時候,葉勝直接一拳先把持棍的打趴下。

當他準備如法炮製,把蘇哥也打趴下的時候,他卻避開了葉勝的一擊。

看來,這蘇哥能成為他們幾人的頭頭,不是沒有道理的,光身手就比他們要強上不少。

這時,兩把砍刀已經劈了過來!

葉勝險險避過,緊接著一個掃蹚腿,將靠近他的一人掃趴下。

另一人第二刀又劈了下來。

葉勝一閃身,避過之後,很精準地抓住了對方握刀的手腕。

此時,背後風聲突起,蘇哥的木棍已然從上打了下來!

此時葉勝面臨兩個選擇:要麼放開對方,避過蘇哥的一擊;要麼硬受蘇哥的一棍,把持刀的打趴下。

葉勝一咬牙,避過要害,又卸去一部分力道,同時對著持刀的小青年狠狠地連續兩下擊打,將他打趴下。

感覺背上有些火辣辣地疼,葉勝有些著惱。

他兩眼冒火地盯著蘇哥,一連串的組合招式,奪棍,打臉,打要害,最後一下,直接把人打暈。

不過,葉勝有分寸,蘇哥受得都是皮外傷。

餘下的四人,見葉勝這麼能打,都不敢再跟他動手了。

最可笑的是,有一個還躺在地上裝死。

葉勝一聲不吭,騎上腳踏車,揚長而去……

回到四合院,一過垂花門,葉勝就看見有一個人在他家門口走來走去,像是很焦急的樣子。

聽到動靜,那人抬臉看了過來。

葉勝見是趙書江,問道:“書江,站我門口做什麼,有事嗎?”

趙書江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拍了拍胸口:“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師傅今晚肯定要捱打了。”

葉勝疑惑道:“你怎麼知道今晚我要捱打?”

看來,趙書江應該得了蘇哥要對付他的訊息。

趙書江看了一眼周圍:“師傅,還是進屋說吧。”

“你等了多久?”葉勝邊開門邊問道。

“半小時吧?”

“你傻不傻啊,我回家肯定要經過前院你家,你不會在你家屋裡等,跑我門口來挨凍。”

趙書江搓了一下手,頂著凍得紅通通的臉道:“也是……都怪我自作自受,一急就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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