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令牌!青羅陣顯威!(1 / 1)
“聲勢不小,但破綻太多了。”
許煥目中金色光影閃動,立時在那漫天劍影之中看出紕漏。
他本打算以八荒玄龍戟施展覆海棍法,一擊敗敵,如今看來卻是用不著這般。
“此乃分光化劍術,道友且接好了!”
方孝言罷,那漫天雪亮劍影齊動,似風暴一般直朝許煥落來。
“朱鳥!”
許煥催動法力,神俊的火鳥凝聚而出,嘶鳴著飛了出去,徑直轟在那分光化劍術的薄弱之處。
兩者甫一接觸,那漫天劍影便似烈陽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崩潰。
反觀朱鳥則是毫髮無傷,繼續朝方孝落去。
他身後乃是一眾青陽宗低階弟子,他已無法閃躲,只能結出一面劍盾硬抗。
可於大部分劍修而言,防禦可非是強項。
轟!
朱鳥撞在劍盾上,轟然爆開。
爆裂的火焰瞬間將那劍盾轟碎,其後的方孝立時朝後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來。
刑堂陣法也立時被觸動,一道青光閃爍,迅速將還未肆虐開來的火焰湮滅。
“不可能!”
方孝捂著胸口,死死的盯著許煥。
雖然這有他輕敵之故,但區區一個七品法術,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破除他因為傲的四品分光化劍術?
“分光化劍術不錯,但你還沒練到家。”
許煥淡淡說道。
這方孝的分光化劍術小成境界都不到,又一味追求劍光數量,因此才會敗得如此徹底。
方孝看著年輕,其實已經六十有餘,如今被許煥這般說,羞憤之下氣血翻湧,又是猛地噴出一大口血來。
陳玲兒見此,促狹的道:“方師兄,你這算是輸了?”
“我……輸了!”
方孝悶聲說著,踉蹡著站起身來。
如今的場面,若是不認,面子上只會更難看。
眼見方孝認輸,其餘刑堂弟子也是個個面面相覷。他們萬萬沒想到,連宗門前十的築基境竟然都是不許煥的對手。
“我輩修仙者不爭一日之長短。”
“他日若有機會,方某定當再來領教許道友高招。”
“失陪了!”
方孝擦去嘴角血跡,深深看了眼許煥,轉身離去。
“看來還是不服氣。”
許煥心頭暗笑。
若非方孝太自以為是,還是能和他過上幾招的。
“義兄,這次可多謝你了!”
陳玲兒樂滋滋的說道。
“莫要忘了你答應我的。”
許煥衝陳玲兒說了一聲,隨即看向其餘刑堂弟子,道:“我是來協助調查的,咱們去裡面說吧!”
說著,他自顧自的往刑堂裡走去。
來到大廳內,他心中微動,取出一把椅子擺下,悠哉悠哉的坐著等那趙佑宗回來。
刑堂弟子見他如此,心中氣憤不已,卻也拿他沒有辦法。
不多時。
趙佑宗匆匆趕回。
見許煥堂而皇之的坐在刑堂大廳,他臉上立時變得很是難看,忍不住厲聲喝道:“許煥,這是刑堂,容不得你放肆,給我起來。”
許煥卻也不惱,起身將椅子收起,笑道:“趙總執勿怪,趙總執動作太慢,許某又有些乏了,這才坐著等。”
“趙總執有什麼要問的就抓緊時間問吧!許某還有事要做。”
趙佑宗見許煥如此狂妄,冷聲道:“來人,去請方師兄過來,我要和他一道審問嫌犯許煥。”
他話音才落,一眾刑堂弟子臉上的神情忽地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一旁看熱鬧的陳玲兒笑眯眯的道:“趙師兄,方師兄先前敗給我義兄,已經去休息了!只怕是沒空過來了!”
“什麼?”
趙宗佑頓時一愣,舉目看向一旁的刑堂弟子求證。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方孝就已經敗了?
這不可能!
“確實如陳師叔所言。”
趙權低聲說道。
眼見趙佑宗臉色難看得像吃了屎一般難受,許煥笑道:“趙總執,方道友又不是刑堂之人,我看審問也用不到他。”
“你有什麼要問的,不妨直說。”
“不過許某先把話說明白,便是青陽宗也不能這般無緣無故的將我等散修叫來問詢。”
“若有下次,許某可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趙佑宗臉色鐵青,道:“那我們便開始吧!”
他本來也沒什麼新的突破口,只想靠方孝以勢壓人。
可如今方孝既已敗北,今日又只是一場鬧劇。
如此一來,他知道想要靠青陽宗之勢拿下許煥,大機率是不行的了。
他胡亂詢問了幾個問題,便匆匆宣佈問詢結束。
離開刑堂。
許煥和陳玲兒一道在街上走著。
陳玲兒道:“趙家滿門被滅,這仇怨太大。我看那位趙師兄是絕不會放手的,你還是小心一些。”
許煥道:“只要他借不到青陽宗的勢,又能奈我何?”
說著,他看向陳玲兒,道:“方孝追求你,絕對是家族決策,如今我幫你得罪了他。你眨眼間就要走了,不知要如何給我撐腰?”
陳玲兒翻了個白眼道:“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的。”
說著,她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色玉牌,其中有一道凌厲劍氣,遞給許煥道:“此乃我師尊的令牌,若有青陽宗的人為難你,你只管祭出這令牌便是。”
“多謝。”
許煥面上露出一抹喜色。
青陽宗敢招惹陸傾仙的人也不多,那些元嬰境也要賣她幾分面子。
畢竟這位可是有希望接林破天的班,成為下一任青陽宗第一戰修的。
有她的令牌在,青陽宗的人要對他動手,那就要衡量一番得失了!
“但你若是做了傷天害理之事,師尊的令牌可保不住你,因此你切忌莫要仗著這令牌肆意妄為。”
陳玲兒又是叮囑。
許煥道:“你放心,我向來安分守己,絕不會做出格的事。”
刑堂內。
趙佑宗找到方孝。
“方師兄,您怎會敗給那許煥的?”他有些抱怨的說道。
本來他們的打算是方孝行雷霆手段,將許煥屈打成招,坐實他們謀害趙家的罪名。屆時便可動用青陽宗之勢,將許煥和裴家一網打盡。
而為了請方孝出手,他可是費了不少代價的。
方孝悶聲道:“我大意了!沒料到那許煥竟如此了得。”
他頓了頓,皺著眉道:“這等人才,我過往怎麼從未聽過?”
許煥既然是青陽宗治下的人,大機率去過青陽宗山門。
這樣的人照理說應該會留下才對。
趙佑宗道:“此子是近些年忽然崛起的,只怕是突然開竅了!”
“開竅?確定不是什麼大機緣?”
方孝疑惑的問道。
趙佑宗搖了搖頭,道:“據我們查證過的訊息,此人大部分時間都在靈溪鎮附近活動,不大可能獲得什麼機緣。”
靈溪鎮就這麼大,真有機緣現世,瞞不住別人。
雖然傳聞中許煥從靈石礦得了不少好處,但靈石多了也就只是個數字,可幫不到人修行。
“難道世上真有大器晚成的天才?”
方孝一時有些惆悵。
許煥一招將他擊潰,對他的打擊不小。
特別是在臨近結丹的關鍵時期,一點小小的問題,就極有可能導致結丹失敗。
趙佑宗目中閃過一道精光,道:“方師兄,那許煥如今有陳師妹撐腰,明面上只怕動不得他。但我聽說他靈石不少,不知師兄你可有興趣賺些靈石?”
“趙師弟,看來你也不僅僅是想幫家族復仇。”
方孝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趙佑宗道:“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好個一舉兩得。”
“不過此子實力強大,只怕還要再找些幫手才行。”
“我認識一個金丹境,最近正好在附近。”
方孝目中閃過一道厲芒。
靈石事小,但只有斬了許煥,他心頭的陰影方能散去。
三日後。
夜黑風高。
幽隱山脈外圍,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小廬山外,皆是以特殊的法衣遮掩了身形面貌。
一個矮胖的身影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陣法,低聲道:“方道友,這是青羅陣,只怕不好進去。”
方孝道:“孫前輩,我還不知道你的本事?想來此陣定然是難不住你的。”
此人名為孫英,為人貪財好色,金丹境散修,是個陣法師,過往和方家有過幾次合作,因此和方孝認識。
孫英黃豆大的眼睛微微眯起,道:“話雖如此,只是要在此陣上開出一條通道,老夫也要付出不少代價的。”
“貪得無厭的老狗!”
方孝心中暗罵,面上卻是笑道:“我聽說這許煥有個貌美如花的築基境侍妾,事成之後歸道友如何?”
孫英搖了搖頭,道:“那等殘花敗柳兩位若是要,在下可不會爭。”
他又不傻,這兩個青陽宗高足若是殺了人還光明正大的把人侍妾領回去,只怕青陽宗也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註定是他的東西,可不能用來當籌碼。
方孝強忍心中不快,道:“一應收穫,前輩再多拿一半成。”
“這倒是不錯,不知趙道友可有意見?”
孫英看向邊上沉默不語的趙佑宗。
趙佑宗道:“我為復仇而來,少拿些靈石也是無妨。”
三人達成協議。
孫英這才開始處理陣法。
他手法不差,半刻鐘的功夫,便在青羅陣上開出一道口子,可以容他們進去。
當然,這和徹底破除陣法有天差地別。
若非仗著有孫英這個金丹期,他們是絕不敢貿然進入一個五品大陣中的。
“有人進來了?”
洞府內,許煥立即察覺到異常。
“老爺,出了何事?”
正在打坐的聶玉珠也是驚醒。
她的元極真經已入門,開始和許煥修行兩儀歸陽法。
許煥道:“有賊人進來,你待在洞府不要出去,我去會會他們。”
“那您小心些。”
聶玉珠有些擔憂的說道。
許煥道:“你且放心,我這青羅陣裡,便金丹後期來了,也要叫他脫一層皮。”
他來到洞府外,喜歡住在山頂的玄煞也已發覺。
“老爺,有三個人,在陽棘林那邊。”
他走到許煥身邊,低聲說道。
許煥看他有些躍躍欲試的模樣,道:“稍安勿躁,待我用這陣法磨一磨他們,你再動手不遲。”
“全憑老爺做主。”
玄煞一笑。
許煥盤膝坐下,心中微動,將青羅陣全力運轉起來。
“不好,被發現了!”
察覺到周圍的靈力異動,孫英忍不住驚撥出聲。
方孝低喝道:“那又如何,我等已進來了,還怕他不成?”
然他話音才落,周圍場景便驟然大變。
那些赤紅的陽棘消失不見,周圍瀰漫著青色霧氣,只能看到一丈左右的區域。
唰~
一道青影從霧氣中躥了出來,猛地朝方孝刺去。
他催動法力,一道劍光破體而出,瞬間將那青藤劈成兩半。
“孫道友?趙師弟?”
方孝高聲大喊,卻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本座洞府,膽子倒是不小。”
頭頂之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方孝目光微凝,冷聲喝道:“殺你的人!”
“本事不大,口氣不小。”
“既你不願表明身份,那便休要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許煥朗聲喝道。
他知道這肯定是方孝等人。
先問身份,是為了表明立場,如今方孝不肯承認,那死在他手上也怪不得他。
轟!
一隻只巨大的青色手掌從天而降,從四面八方朝方孝轟去,頓時將方孝逼得狼狽不堪。
許煥沒再繼續關注方孝,這些人顯然低估了青羅陣的威力,區區一個築基巔峰,根本沒機會。
“金丹期,正好試一試我這陣法威力。”
他盯上了孫英。
“該死,這陣法才佈下沒多久嗎?陣法之力怎會如此之強?”
孫英心頭大駭。
青羅陣需要以靈植之力增幅,否則威力極為一般。
按照方孝給的情報,這小廬山洞府滿打滿算也才開闢不到十五年,這青羅陣更是才佈下數年之久,照理說威力應該不強才對。
昂~
一條木龍咆哮著從陣中衝出,朝孫英咬去。
他不敢大意,揮手召出四面三角小旗,形成一個陣法,將自己護在其中。
轟隆!
木龍撞在那陣法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之聲。
孫英法力一陣激盪,震得渾身劇痛。
他驚聲喊道:“這位道友,你我無冤無仇,何必生死相搏?不如道友且放我離去,我保證日後絕不再踏足這幽隱山脈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