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第二階段作戰（1 / 1）
曾國荃從杜瀚那裡套取過了情報，把他支到一邊，和李鴻章、李臣典一起密商下步的打算。他問李鴻章：“少荃，你那邊的僧格林沁呢，找到他了嗎？”
李鴻章搖搖頭，說道：“我和第二騎兵師走驛道追擊清軍主力，這撥清軍以神機營和蒙古騎兵為主。清軍不堪一擊，將近一萬人斃傷、投降。
“僧格林沁率領少量清軍，向蒙古科爾沁旗逃亡。第二騎兵師師長張樂行率部追擊僧格林沁。我聽說載淳沿穹窿山、老牛河逃竄，率部過來兜剿，與老兄不期而遇。”
按計劃，一旦革命軍擒殺咸豐父子，就意味著已經摧毀了滿清中樞。從此之後，殘餘清軍將無法推舉出有號召力的皇帝，從此將無力再抵抗革命軍。
第三軍將轉入第二階段作戰，兵分三路，徹底佔領北方。
第一步兵師將從北京向東出發，經山海關、錦州進入東北，佔領奉天、吉林兩省，以及朝鮮三省。
第八步兵師將從北京向西北方向出發，計劃於晟武四年佔領山西省，內蒙古伊克紹盟、烏蘭察布盟，於晟武五年佔領漠北蒙古，最終與第一軍第七師在北疆會師。
蒙元入主中原後，蒙古與漢族加速整合。明清兩代，漠南內蒙的漢化程度已經很高。
清代蒙古又分為內屬蒙古與外藩蒙古。內屬蒙古包括察哈爾、歸化城土默特、阿爾泰烏梁海等部。
內屬蒙古各旗由朝廷派遣官員（一般為總管）治理，與內地州、縣無異。個別城市如承德府、張家口廳、歸化城廳等，蒙漢雜處，風土人情與北方城市已經相當類似。實際上，到了近代之後，內屬蒙古直接被劃入了相鄰的河南等內地省份。
外藩蒙古各旗則由當地的世襲扎薩克管理，處於半自治狀態。根據歸附滿清的早晚，又分為內札薩克分為內扎薩克蒙古與外扎薩克蒙古。
內札薩克蒙古又被稱為內蒙古，歸附滿清較早，共分為二十四部、四十九旗，設六盟。內札薩克各旗在滿清的政治地位很高，保留有一定的兵權。譬如，僧格林沁所在的科爾沁左翼右旗，便屬於內札薩克蒙古。
內札薩克蒙古與內地聯絡較為緊密，到了近代則演變為內蒙古。
康熙中期以後歸附清朝的各部落稱為外札薩克蒙古，包括漠北的喀爾喀四部、西套蒙古二旗、青海蒙古各部、科布多各札薩克旗、新疆舊土爾扈特部及中路和碩特部。
相比於內札薩克蒙古，外札薩克各旗經濟基礎較落後，政治地位較底，各旗無兵權，隸屬於當地的將軍、都統、駐紮大臣。
其中的漠北喀爾喀四部，到近代則演變為外蒙古，包括土謝圖汗部、賽音諾顏部、車臣汗部及札薩克圖汗部，又附額魯特、輝特二部，共分八十六旗。
曾國荃的步兵第八師，將一直向西北深入，佔領喀爾喀四部和唐努烏梁海（分五旗，另有三佐領）。
實際上，喀爾喀四部和唐努烏梁海，正是滿清烏蘇裡臺將軍的轄地。最近幾年，滿清頹勢大顯，烏蘇裡臺將軍手下兵力不斷抽調，根本就擋不住革命軍的虎狼之師。
曾國荃要做的，是儘快深入外蒙古，佔領外蒙古政治經濟中心烏蘇裡臺，將外札薩克蒙古各旗收歸中華帝國麾下。
當然，蒙古地方廣袤，第八師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佔領外蒙古。根據作戰計劃，第八師將分兩年進軍外蒙古，於明年秋天前佔領外蒙古全境，與左宗棠的第七師在北疆齋桑泊湖一帶會師。
左宗棠已經升任第二軍副軍長，兼任步七師師長。此次北伐，他終於實現了平生夙願，將領軍佔領西北，鞏固中國塞防。
第三軍轉入第二階段作戰後，第三路由李鴻章的第九師組成，將統兵出長城，向外東北方向挺進。第九師將首先佔領內蒙古錫林郭勒盟、哲里木盟，然後額爾古納河以東的廣大黑龍江流域，直至鄂霍次克海。
這部分割槽域，在滿清行政區劃下主要為黑龍江省，包括外興安嶺、庫頁島，地方相當廣闊。
第三軍下屬的第二騎兵師，主要充當機動兵力，將分兵配屬三個主力步兵師，支援第二階段作戰。
北伐作戰，第三軍為主力，第二軍為偏師，海軍東洋艦隊和海軍陸戰隊主要配合第三軍作戰。
曾國荃與李鴻章難得相遇，已經開始盤算起第二階段作戰了。他說：“少荃，經過前期的會戰，清軍三大精銳，包括新建陸軍、神機營、蒙古騎兵已經大半被殲。
“只有僧格林沁那邊，還有殘餘兵力。張樂行以捻軍起家，麾下第二騎兵師驍勇善戰，作風剽悍。而僧格林沁有勇無謀，又接連戰敗，威望大損。
“依我看，張樂行一定能夠擊敗僧格林沁。僧格林沁勢孤力窮，以他的性格，不是被殲，就是自殺，一定難逃一死。”
李鴻章點點頭，說道：“不錯，第二騎兵師全都是騎兵，機動性極強。不比我們步兵師，只有一個騎兵團、師直屬騎兵營。
“我原本以為，上峰會集中組織一次覆盤，賞功罰罪，總結經驗，協調各部，然後再進入第二階段作戰。現在你看，一師都開向山海關了。”
曾國荃哈哈大笑，說道：“北方作戰不比南方，過了秋天就要封凍了。到時候，千里冰封，而我軍又以南方人為主，不耐寒冷，全都得停下來休整。
“所以，兵貴神速，咱們都得快馬加鞭，加快作戰節奏，爭取在雪季來臨前取得更大戰果。步一師根正苗紅，去的又是吉林、奉天、朝鮮這樣的好地方。
“我們第八師、第九師都是野路子出身，自然不能跟他們比。不過，只要咱們勞苦功高，上峰總是知道的，總能想起我們的。”
李鴻章呵呵大笑，說道：“沅浦，你這是內行話，見識又高我一層了。”
曾國荃亦笑，說道：“我兄長辛辛苦苦一輩子，做京官時兢兢業業，回鄉後一手建立湘軍，最後不敵革命軍，卻選擇為滿清殉節。
“現在想一想，真是不值得，毫無意義！若他現在還活著，若他看到中華帝國欣欣向榮、百姓安居樂業的景況，一定會心向往焉。
“就拿我們這些統兵官來說，我以前帶兵打仗，最怕部隊缺餉。一缺餉，部隊士氣就高不了，底下就容易譁變，軍紀就容易敗壞。
“帝國工業興盛，財源廣闊。我們出師北伐，沒有後勤之憂，一心打仗，建立勳業指日可待。到時候，我們也算是開國功臣，足以繪像凌煙閣了。”
曾國荃的功名心重，李鴻章又何嘗不是如此？聯想到曾國荃率師窮追猛打，找到了咸豐，逼得肅順、載淳、慈安等人自殺，李鴻章心裡更不好受。
不過，他涵養頗高，表面卻是雲淡風輕，說道：“沅浦，你提起老師，我心裡亦對他頗為懷念。當年他要是肯歸順帝國，必能得到皇上的重用。
“現在，左季高已是第二軍副軍長，彭雪琴已是長江巡閱使，郭筠仙也坐上了北京市長。沅浦剛立下不世奇功，很快必能更高一層，封侯亦不在話下。”
曾國荃受此恭維，心情大悅。兩人聊著聊著，聊到了當下的戰事。
李鴻章說道：“當下最要緊的，是找到懿貴妃、醇王、惇王的下落。這三人身邊沒什麼人，肯定走不遠。沅浦，你若需要人手，儘管跟我說。”
曾國荃不願分功，連忙表示拒絕，說道：“少荃，你你身上還有任務，我不便佔用你的兵馬。”
李鴻章心裡罵娘，卻撇開話題，說道：“你我第八師、第九師，明年就能開赴邊疆，恐將與沙俄發生衝突。沙俄不比滿清，俄軍不比清軍，咱們兩軍都得早作打算呀。”
曾國荃卻滿不在乎，說道：“沙俄有什麼好怕的？皇上不是說過了嗎，沙俄在克里米亞戰爭中慘敗，正在國內醞釀廢除農奴制，根本就無暇東顧。
“沙皇俄國面積廣闊，地跨歐亞，東西跨度極長，國家重心卻在西部歐洲一隅。沙俄亞洲部分全都位於高緯度地區，不通海路、鐵路，交通極為不便，一到冬天就冰封萬里。
“沙俄派在西北、東北邊境的軍隊，以武裝偵察隊為主，只有少量哥薩克，主體都是些流放到西伯利亞的罪犯，戰鬥力相當有限。
“俄國派在大連、旅順的艦隊，雖是蒸汽動力，卻已經完全過時。早在克里米亞戰爭中，俄國黑海艦隊就被裝備了鐵殼戰艦的英法艦隊打得抬不起頭。
“何況，我們派兵深入西北、外東北，本就是接收、繼承滿清領土。這是中國內戰，沙俄無權干涉。不管滿清與沙俄之間是否存在密約，都不能影響我們收復西北和外東北。”
“說得好！”李鴻章忍不住擊節讚賞，說道：“沅浦，中國自鴉片戰爭起，就一直被外國壓得抬不起頭。這次北伐，咱們兩軍難免要與沙俄起衝突。只要你我有信心，我們第八師、第九師就能不辱使命，圓滿完成北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