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道證死鬥(1 / 1)
“今日能夠陪同教宗大人遊覽神都,實在是一件幸事,交談甚歡,南宮媛心中甚是歡喜。”
神都街道上,川流不息,一眾人麻袍尊者,有男有女,低頭沉默不語,身上帶著溫和光明正大的氣息,身上沒有流露出絲毫戾氣。
緩步行走在嘈雜街道上,他們步調輕慢,卻又整齊歸一,看起來並不散亂,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看似隨意地跟隨著,實則目光遊掠著周圍,隨時警惕著某個不開眼的人衝撞了走在他們前面的教宗大人。
繼位教宗後,鍾璟每天都過得非常繁忙,需要處理的事物太過於繁重,按照慣例,教宗會一一拜訪神都諸多毗鄰的勢力,今日前往的便是四座書院中的白羊洞書院。
與鍾璟並肩而行的,是一位身穿白袍的女子,揹負著一方劍匣,亭亭玉立,巧笑嫣然。
南宮媛輕聲道:“今日陪同教宗大人暢遊神都,不覺時間飛逝,時候不早了,不如隨我尋個地方,品嚐一下神都的美食,順帶手談一二,可好?”
鍾璟微笑道:“全依仙子一人做主便是,只望沒有耽擱仙子修行便好。”
南宮媛輕搖頭道:“自然不會被耽擱修行,書院教習曾敦敦教誨,大道修行,從不爭朝夕,不爭一時之長短,只爭細水長流,教習也曾言,修行並不是整日閉關,也需要入世感受人間煙火氣。”
“陪同教宗大人遊覽神都,品嚐神都美食,感受神都煙火氣息,便是入世,於修行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鍾璟笑道:“既然如此,一切便聽從南宮仙子安排了。”
南宮媛詢問道:“教宗大人,神都最繁華的紅符街裡有一間小茶館,茶香濃郁,醇香回甘,佐以醬牛肉,在神都地界內大受歡迎,不如前往那裡?”
鍾璟溫和道:“可以!”
南宮媛笑著點頭道:“小茶館老闆平素與我認識,便是館子裡的客人多,也能夠替我們尋一個好位置,我們現在前往便可。”
鍾璟點頭道:“好。”
兩人說說笑笑,相談甚歡。
跟隨在兩人身後的麻袍行者,抬起頭來,互相對視一眼,幾次欲言又止,教宗大人今日出行遊覽神都已經一整天,他們能夠感受到教宗面容間的疲倦。
地位尊崇的教宗大人此刻需要休息!
但他們終究還是沒有開口阻止,因為陪同教宗出行遊覽神都的女人不同一般,在神都地位超然,是白羊洞書院的門面擔當。
中州四君子之一。
白羊洞書院,年輕一代中天賦最高者。
南宮媛天賦極高,從白羊洞書院祖地中得到了傳世名匣‘九劍匣’,為了得到參加‘雲巔會’的資格,她聽從書院長輩的建議,將一身修為按捺在蛻凡八境的巔峰,始終未曾更近一步。
天下年輕一代中,但目前為止,站立在蛻凡九境的人,只有一個,他被公認年輕一代第一人。
道種,洛青陽。
洛青陽一騎絕塵,站立在蛻凡九境的巔峰,據說,因為修道天賦太過高的緣故,這個境界,他已經按捺不住,險些破境,點燃命星,喪失了參加‘雲巔會’的資格了。
‘雲巔會’只有知命之下,二十五歲之下的少年天驕才可加入,雲巔會尚未開始,雲巔榜自然沒有給天下天驕序列名次,但不妨礙洛青陽成為雲巔榜榜首。
因為,天賦太高了,天下人將他比之於上個時代的真武山趙七,比之於道宗周全,更有甚者,言談他會是下一個素玉真。
鍾璟剛上任教宗之位不久,地位根基不牢固,他需要拉攏各方勢力,與各方勢力交好,這並不是一件容易事。
中州四君子之一的南宮媛,地位超然,盛情相邀,即便是教宗也不好拒絕,畢竟,不出意外的話,南宮媛便是白羊洞未來的掌舵者了。
教宗與南宮媛,兩人說說笑笑,相談甚歡,齊齊走向紅符街的小茶館。
身後麻袍尊者,低頭頭顱,沉默不語,靜靜跟隨。
……
神都地界,天子腳下,膽敢無視皇城規矩,悍然對青崖書院的門面程山河動手。
這件事情,隨著時間的發酵,小茶館外的街道已經逐漸喧囂起來,圍觀者湊成一個圓圈,將之圍得水洩不通。
看熱鬧不嫌事大,起鬨慫恿吆喝言好的都有,就是沒人在乎這個局面該如何收場,他們在乎的,關心的,只是這一架打不打得起來,甚至有人搬著板凳,拿著瓜子糖果,在遠一些的閣樓高處注視著這場熱鬧。
他們看著面色難看,一臉猙獰的程山河,殷切期盼程山河能夠答應‘道證死鬥’。
這場戰鬥還沒有徹底展開,但他們已經腦補程山河答應‘道證死鬥’後,接下來可以預見的事情了。
無非就是典獄司裝模作樣的跑來主持大局,兩人之間會互拼招式,你來我往,不死不休,死鬥到底,直至血濺長空,多一具屍體。
如此說來,這場爭論似乎已然沒有繼續看下去的必要了,實則不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雙方已經觸犯了神都至高無上的規矩了,即便程山河不答應‘道證死鬥’,那也難逃典獄司的追責,免不了要進典獄司一趟。
那便更加有了看頭,神都地界,人人都遵守規矩,但人人也都知道典獄司如此是怎樣‘勢利眼’,如何的‘狗腿’。
典獄司可不比當年成立之初,講究一個公正嚴明,講究一個證據清白,如今的典獄司講究的是勢力,是背景。
那位世人皆知荒淫無恥的太子殿下在神都地界觸犯規矩夠多吧!當街挖人眼珠子,調戲良家姑娘,毆打他人……這些事情,太子殿下沒少幹。
可典獄司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憑啥?
憑的不就是,那人是太子殿下?是皇帝的兒子?
擱一個尋常無背景的人,你試試?
早就被典獄司抓起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成了神都陰溝裡的一具腐爛屍體了。
有意思的來了,今日這場鬧劇,程山河身份背景大得嚇人,身後可是一整座青崖書院,他可是中州四君子之一,身份地位超然,敢跟程山河當街叫板並且毆打他的那位少年,膽敢如此行事,身後定然也是有不俗的背景。
如此兩人,堂而皇之地觸犯神都規矩,那麼,典獄司應該怎麼做?
這才是讓人耐人尋味的地方,也是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看客們想看的談資。
程山河陰沉著臉,憤怒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盧淳,正準備開口答應這場不死不休的‘道證死鬥’。
突兀——人群中朗聲響起聲音。
“讓一讓,讓一讓……”
鍾璟一行人來到小茶館,麻袍尊者在前替教宗大人開路,一行人艱難來到了紅符街的小茶館。
到了晚上,紅符街越發熱鬧,人流擁擠,一度有些走不動路。
所有人都圍在小茶館外。
水洩不通。
鍾璟眼神示意,麻袍行者自覺地推開人群,先一步地擠到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場所當中,或許是因為衣袍的緣故......人群讓路得很是順利和乾脆。
“發生了什麼?”
人群讓開一條道路,南宮媛一臉錯愕,盯著與她齊名的程山河,程山河滿面鮮血,鼻青臉腫,面色陰沉,青崖書院其餘的學子更是同仇敵愾地看著一個方向。
視線流轉間,盧淳第一時間沒有看到鍾璟,而是看到一張精緻容顏的南宮媛。
“你們也是青崖書院的?”盧淳直直盯著南宮媛,輕笑道:“道證死鬥,你們是選擇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