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請決死!(1 / 1)
道證死鬥?
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來?
南宮媛聽著這些話,一時間呆愣在原地,看著如臨大敵的青崖書院學子,瞬間明白了此間發生了何種事情。
青崖書院與人起了衝突,程山河極其狼狽地被人暴力突臉,大庭廣眾之下,失了顏面。
看著程山河狼狽不堪的模樣,南宮媛心中想笑,同為書院門面擔當,同為書院未來掌舵者、話事人,程山河被人當眾打臉,而且還是在新任教宗面前,這足以讓尚未與青崖書院有接觸的教宗大人會對青崖書院產生一些牴觸心理,對於這樣的結果,南宮媛樂見其成。
四座書院佇立在中州,看似和諧,但其實並非如此,彼此之間,暗流洶湧,並不是一派和睦的,除卻國教書院始終秉承著‘不爭不搶’的規矩,保持著中立態度,不願參與書院之爭,其餘三座書院之間的競爭異常激烈,幾可稱打生打死。
青崖、寒山兩座書院聯合形成掎角之勢,與白羊洞書院分庭抗禮,互相之間的書院學子互相看不順眼,每逢撞見,必然會有一番爭執。
輕則唇齒相依,言語之間,充滿機鋒。
重則刀兵相見,爭執鬥毆。
為此。
三座書院的學子沒少觸犯神都至高無上的規矩被拘禁典獄司,卻因為他們身後俱是屹立在中州根深蒂固的書院,最終又不了了之。
出來混,靠的是勢力,靠的是背景,書院學子對於典獄司而言,如同燙手山芋,用刑不得,過分懲罰又不敢,只能選擇放歸,到最後,只要不危害神都治安,對於三座書院學子之間的爭鬥,典獄司也就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能夠讓程山河如此狼狽,南宮媛心中不禁對著被洶湧人流包圍,站立在小茶館中,身後揹著黑布,凸出劍型的少年,生出好感。
所謂,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這個少年能夠無視神都規矩,當眾打殺程山河,無論對方是誰,都會是白羊洞書院的朋友。
“青崖書院?”南宮媛後退半步,一臉嫌棄道:“怎麼可能和他們是一丘之貉?”
旋即,她輕聲道:“在下,白羊洞書院,南宮媛。”
盧淳沒有說話,目光如炬,直勾勾盯著程山河,自程山河站立起來後,他就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這個身穿青衫,被他猝不及防捶打的男人,此刻給他帶來了極其強大的壓迫感,盧淳絲毫不懷疑,程山河已經是蛻凡後境中人了,甚至可能已經達到了蛻凡後境巔峰。
不愧被譽為青崖書院年輕一代中最具有天賦的人,程山河給他的壓迫感,遠超當初的沈清秋。
從蒙圈狀態徹底反應過來的程山河,展現出了屬於他青崖書院門面擔當,中州四君子的真實實力。
他先是一臉陰沉地剮了眼南宮媛,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諸般憤怒情緒來回湧動。
“道證死鬥是吧!”程山河陰沉著臉,伸手擦拭著嘴角,面頰上的鮮血,極其囂張地偏了偏頭,如同壓抑著咆哮聲,直視著盧淳,沉聲道:“我程山河,青崖書院臨江仙一脈,今日向你發出挑戰,只論勝負,不論生死!”
這話一出,全場之人共同作為這場‘死鬥’的見證人,場間氣氛瞬間凝結起來,程山河身上透露出凜冽的殺意極速攀升,一些靠近程山河的路人被一股凜冽殺意撲面,刮在肌體上生疼,靠得近一些地,肌體迸濺出細細血痕。
“很好!”看著青崖書院年輕一代最強者的沉聲咆哮,盧淳神態舉止間沒有絲毫的慌亂,面色平靜,笑了笑,眸光如鷹眼環視在場青崖書院所有學子,不緊不慢,無絲毫畏懼,道:“你們是打算一個個上,還是選擇一起?”
“何須一起?我一人足以!”
程山河一步踏出,氣勁動山河,勢必要當著神都眾人的面一雪前恥,將心中的憤怒盡數宣洩出去,當眾殺了盧淳。
自始至終,盧淳都給他一種很普通的感覺,他早已經釋放出五感。試探過盧淳的真實修為,得到的結果確實如沉深淵,感知不到一絲。
天下間,能夠不被感知修為境界的,唯有三種情況。
其一、雙方修為境界太過於懸殊,低位者自然無法感知高位者的真實境界。
其二、被感知之人,身上攜帶者罕見秘寶或研修了超絕感知心法,方才能夠隱藏所有星輝,不照片不露水。
諸如,神都一座聖地——刺天穹,這個組織裡面的殺手俱是如此,他們研修了超絕的感知心法,能夠隱藏周身所有氣息,鮮能被人察覺。
其三、不能修行的普通人。
程山河自然而然地忽略掉後面的兩種情況,對方行事光明,不可能是常年行走在暗夜中的刺天穹殺手,能夠將他毆打一頓,自然也不可能是不懂修行的普通人。
如此一來,程山河心中可以大致判斷,眼前這個讓他感覺很普通的少年,必然修為不俗。
“你我之間的戰鬥,只可動用蛻凡中境的力量,如何?”
盧淳修為成謎,一時無法準確定性,不好輕易動手,要想當著神都眾人的面一雪前恥,挽救青崖書院的面子,他需要採取更加穩健的方式。
神都的天才,尤其是四座書院,在蛻凡境修行階段,尤其看重蛻凡中境,炁升神亦往之,他們認為,蛻凡中境方才是修行的伊始,叩關第四氣穴的炁是修行的第一縷炁,也是最為原始的炁。
在叩關衝擊第四氣穴的前三境,中州天才大都會苦熬皮肉筋骨血,直至體魄淬無可淬,溫養叩關第四氣穴的炁,直至雄渾無比,方才選擇叩關,叩關成功後,他們又要走‘極盡昇華’追求同境無敵的道路。
故而。
在蛻凡境,中州的天才們大都在蛻凡中境屬於最強時期,與四境中的其他天才相比,幾可稱無敵,尤其在中州頂尖天才行列中這樣的優勢顯得更加明顯。
“只是一場道證死鬥,何須這麼麻煩。”
盧淳一聲冷笑,取下身後揹著的黑布,猛地插入地面,堅硬青石地板瞬息如蛛網般皸裂,一臉不屑道:“我只有一劍,這一劍你儘可使出全力抵抗,只要你能夠抵抗得住這一劍,這場死鬥便算你勝,我的命,你隨意拿去便是。”
程山河面色凝重,他感到了一股若隱若現的殺氣,雖然渺小,但是不容忽視,來自於豎立在盧淳面前包裹著黑布的一柄劍。
他眯起雙眼,盯著身上沒有一絲氣息透露,帶著平凡至極意味的盧淳,心臟劇烈跳動,腦海中一瞬想到了王朝天下中也有一人如盧淳一般。
平凡如同,卻猛如虎的人物。
道種,洛青陽。
這個如怪胎一樣的人物,從謫仙居中走出來,天下諸多天才最強只在第八境的時候,就已經一騎絕塵抵達第九境的巔峰。
洛青陽的身上也是透露著平凡質樸的味道,卻猛如虎,哪怕雲巔會的儲選並未開始,雲巔榜也並未序列排名,依舊是被天下人公認的雲巔榜榜首。
盧淳此刻,如洛青陽一般無二。
“你當真?”
程山河眉頭輕挑,盯著不遠處的盧淳,仍然是面無表情,但氣勢上卻像是矮了一截,整個身體也有些鬆弛。
洛青陽是一個怪胎,他不相信盧淳也是一個怪胎,怪物年年有,不可能人人都是怪胎,更何況,他程山河作為青崖書院年輕一代中最強者,又何嘗不是一個怪胎?
“請決死!”
盧淳不再過多廢話,揭開黑布,露出黑布包裹的雪白長劍,劍長三尺三,七分銳利,三分慘白,雪白瘮人。
握住劍柄的那一刻,程山河瞳孔猛地收縮,盧淳的氣勢陡然變得不同,銳利,磅礴,洶湧,勢不可擋……小茶館內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步踏出,青石地面皸裂炸開,雪白銳利劍光切開天地大風,盧淳整個人騰空而起,雙手攥緊劍柄,三尺三的劍鋒切割而下。
一劍落下,有萬夫莫開,千軍難匹敵的氣勢。
轟然一聲。
緊接著——殷紅鮮血噴濺,如暗夜中盛開的血色玫瑰。
程山河雙膝砸在地面,跪倒在地,以雙膝為中心,地面綻放一張皸裂蛛網。
盧淳輕飄飄落地。
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