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忽悠，使勁忽悠（1 / 1）
收了酒徒和屠夫做奴才，吩咐他們暗中保護莫山山，且不說他們如何行事，莊子周這邊卻是優哉遊哉的在大唐境內閒逛了起來。
一路上行行走走，當莊子周再次進入大唐都城長安的時候，得知書院十三先生寧缺已經出發，去荒原實修去了。
對於此事，莊子周倒是不覺得有多驚訝，畢竟事情已經醞釀很久了，這件事也的確該發生了。
世間多煩惱啊！踏入長安城內，看著跟往昔沒有變化的人間煙火之色，莊子周欷歔感嘆著。
不過轉念一想，想到他自己將要面臨的未知旅途，頓時忍不住搖了搖頭。
話又說回來了，世間有誰會沒有煩惱呢？
酒徒和屠夫怕死，終日躲藏在世間一角，不敢被昊天發現。
夫子亦同樣如此。不同的是，夫子比酒徒和屠夫多了一份膽氣，躲藏的同時還想要尋找解決的辦法。
那麼，莊子周他自己呢？
Emmm……應該是繼續不斷變強吧。變得強到足以在任何世界橫行，無懼任何生死威脅！
好吧，這個目標確實很難達成，但是不用擔心，莊子周有金手指在身，遲早會成功的。
腦海中念頭翻滾，良久，莊子周輕笑了起來。
走在陽光清漫的長安街頭，莊子周沒來由的心情舒暢了不少，煩惱不煩惱的確實本就存在，不過細想一番便知，只需盡心做好眼前之事，按計劃慢慢前進就可以了。
踏入某條幽靜安寧的街巷，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聲銀鈴般的清脆笑聲，抬頭望去就見紅袖招樓宇上的伊人倚欄而笑，眉宇間顧盼生輝，似是遇到了什麼喜事一般。
嘖嘖——
好像無論在哪個世界，好似青樓之地，最能驅煩惱解憂愁吧！
紅袖招，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姑娘們，還不出來接客？”莊子周踏入紅袖招的門檻，大聲說話的時候，身形好似才自然而然的映入大堂內一眾姑娘和富商官員的眼簾之中。
“是莊先生！莊先生遊歷諸國回來了？”有人正在角落的桌前品酒聽曲，聞得莊子周聲音，回頭一看頓時滿臉驚喜的喊道。
“莊先生，您可回來了！”“是啊，莊先生，好久不見，姐妹們想死你啦！”
彷彿一粒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一邊，漣漪一圈又一圈的盪漾而起。
不論是在樓上嬉笑的姑娘，還是在堂內彈琴奏曲的美人，俱都起身鶯鶯燕燕將莊子周簇擁了起來。
“隨便來點吃的吧，一路上行走了許多地，感覺有些餓了。”拉著姑娘們調小了一陣子，莊子周藉口坐在靠近樓梯口的一張桌子上說道。
很快，一壺桃花釀，一盤瓜子，兩盤甜酥點心被端了上來。
“莊先生，這次回來之後有什麼打算嗎？”一雙纖細素手拿起酒壺替莊子周斟了一杯酒，遞了過來之後溫和地說。
“是啊，莊先生，這次回來會住多長時間啊！”另一雙細膩嫩白玉手將瓜子剝開，把瓜子仁喂到了莊子周嘴裡。
“問我在這住多久，你們真當我是紅袖招的人了？”
莊子周微笑著接過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往後輕輕依靠了一下，感覺後背陷入了一片柔軟、滑膩之地。有一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輕柔的按摩了起來。
“瞧您說的，先生當初在紅袖招住了那麼長時間，我們姐妹們天天伺候先生，先生怎麼就不是紅袖招的人了？”一聲嬌嗔聲傳了出來。
咳咳！
話中的內容讓莊子周聽到後，卻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差點沒把嘴裡的酒嗆到了喉嚨裡。
“水珠兒，你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什麼叫你們天天伺候我，陪吃陪喝的事情，那能叫伺候人嗎？”
聽到莊子周如此說話，更是流露出如此有趣的表情，圍在旁邊的姑娘們彷彿被逗笑了一般，嘻嘻哈哈樂了起來。
“可是，之前有不少姐妹們一直想要自薦枕蓆來著，先生你——莫非先生身體有疾？”水珠兒俏生生的說著，旁邊的姑娘們臉上私有失落之色。
不過說到一半的時候，水珠兒似乎想到了什麼，指著莊子週一臉驚呼了起來。
咳咳——
莊子周直接把酒噴了出來，惡狠狠地瞪著對方。
神TM身體有疾！
他只是穿越了好幾個世界了，覺得還沒有做到諸天萬界無敵，沒那個享受的心思而已。
至於能帶人離開這方世界的牧場世界，咳咳——，這個，那個，豈不是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個嘛，其實我已經有了深愛的人了。”看著水珠兒沒被自己嚇到，依舊興致勃勃地看著自己，莊子周臉色一變一絲落寞掛在臉上，開始胡編亂造了起來。
“啊，莊先生已經有了深愛的人了？”
驚呼聲突然響了起來，接下來便是七嘴八舌的聲音。
“不知道天下間有哪家女子能配得上先生？”
“莫非是名聞天下的天下三痴？花痴陸晨迦鍾情於隆慶皇子，道痴葉紅魚痴心於道，唯有書痴莫山山——”
“書痴莫山山的話，倒是配得上莊先生！”
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莊子週一時間覺得有些頭大。
“你們別胡亂猜了！我說我有深愛的人沒錯，只是她不在這個世界罷了！”
莊子周伸手製止她們繼續討論下去，生怕她們再說下去，恐怕莫山山還真要被冠上他所愛之人的名頭了。
“啊？先生是說她不在這個世界——”水珠兒吃了一驚，再看莊子周的目光已經泛起別樣的神色了。
就連旁邊嘰嘰喳喳的姑娘們，似乎也都明白了什麼，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莊子周忽然覺得肩膀上那一雙柔軟的手，突然有溫柔了幾分。
“是啊！她不在這個世界！”莊子周神情落寞地說，將酒壺裡的桃花釀大口灌入口中，眼神也‘變得’迷離了起來。
是的，她不在這個世界，她肯定會在諸天萬界某一界等著，哦不，或許是她們在諸天萬界某些世界等著也說不定！
莊子周心中暗道，臉上的表情依然在偽裝著。
“先生不必傷心！”冰雪兒給莊子周斟酒一杯，款款而談道：“既然先生所愛之人已經離世，先生何不另覓良緣呢？”
“是啊先生！”
“我看，書痴莫山山姑娘就不錯，跟先生相配，豈不是天作之合？”
姑娘們好似開啟了話題，一下子又喧囂了起來。
好傢伙，又是莫山山！你們逮著莫山山不鬆口了是吧？莊子周的表情突然有些扭曲，差點直接破功了。
莊子周很像故作深沉的說一句，你們不懂。但他突然反應過來，這些妹子都是青樓女子，他說這些豈不是對牛彈琴？
一時間，莊子周有些無語了。
“好了好了，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莊子周伸手再次打斷了她們的話，“說一些比較開心的事情吧。比如說，我接下來要說的故事！”
“先生要說新故事？那真的是太好了，先生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呀？”
“先生要說的新故事，是什麼樣的故事呢？”
“莊先生終於要說新故事了！”
一瞬間，環繞在莊子周身邊的鶯鶯燕燕，立刻換了話題，將莊子周是否另結良緣的話題拋在了腦後。
姑娘們驚喜的聲音突然響徹整個大堂後，原本還算安靜的紅袖招，徹底熱鬧了起來。
“莊先生，真的要說新故事了嗎？”
“我們可是等了好久了！”
“是啊，莊先生！新故事是今天就開始，還是什麼時候開始？”
四下角落有人高聲呼喊，語氣中多有欣喜之意，莊子周聽得很清楚。
“諸位見諒！”莊子周趁機從姑娘們的包圍中脫身，拱了拱手將話音清晰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我剛從外地歸來，要休息三日，三日後我為大家說一個新的故事。”
“莊先生是得好好休息休息！”一個衣著華錦的年輕公子哥突然站起來大聲說，“不過，能否提前告知我們，三日後說的故事，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對啊，莊先生，就提前告訴我們吧！”
“是龍蛇演義那樣的故事，還是西遊記那樣的故事？”
莊子周聞言沉思了片刻，而後雙手揹負於身後，臉上流露出一抹笑意，視線在大堂內轉了一圈後，別有深意的笑了起來。
“世上誰人能不死？任你風華絕代，豔冠天下，到頭來也不過是紅粉骷髏；任你一代天驕，坐擁萬里江山，到頭來也終將化成一抔黃土。”
“不過，關於長生不死的傳說卻始終流傳於世。”
“古老相傳，超脫於昊天世界之外，有一個浩大的長生界。”
“三日後，我來說一說，一群人追求長生不死的故事！”
轟——
彷彿直接點燃了炸藥一般，當莊子周說完話後，大堂內的氣氛瞬間炸裂了起來。
無論是還在一旁漫不經心的幾位姑娘，還是坐落於周圍等待莊子周說話的名流士子、富商豪客，所有人都變得目瞪口呆起來。
因為從來沒有人明著把“長生不死”這四個字光明正大的說出來，所以當莊子周說出這四個字之後。
所有人的眼中都不可遏制的流露出了渴望之色。
這並非是什麼貪念作祟，也不是什麼心境修為不足什麼的，而是眾人對生命的一種本能的渴望。
世間，誰人能不死？那麼，世間，誰人又能拒絕不死呢？
別看昊天世界中，酒徒和屠夫兩人苟活了無數萬年，修為都已經到了近乎最頂尖的程度，依然不敢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被看他們兩個為了活命給天女下跪，委曲求全什麼的，真要有那麼一個機會擺在世人眼中，世人會怎麼選擇呢？
恐怕，世間九成九的人都會選擇苟起來。
有骨氣的人有膽氣的人確實有，這一點不能否認，但是這樣的人太少了。
別說昊天世界了，就算是在真實的現實世界，基本上也是一樣的。
想想現實世界中，有多少人能拒絕金錢、權力以及美色的誘惑？一百億，一千億，一萬億……
凡人對名利，對權色尚且痴執成狂，何況是長生不死？真要有類似昊天的存在把一個長生不死的機會擺出來，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誰能夠拒絕？
至於說像柯浩然這樣敢逆天而行的瘋子，就連昊天世界也只有一個，這能說明什麼？
就連劍聖柳白，也是猶豫了好久，最後被人一激才去戰天的。
由此可見，逆天而行，或者說找死，本身就是違反本能的一件事。
因此，在看到眾人眼中渴望之色後，莊子周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反而認為大家的反應都很真實都很應該！
“世界上真的有長生不死嗎？”有人回過神後，面色恍惚間，禁不住問了起來。
“是啊，莊先生！世界上真的有人能長生不死嗎？”有修行者一時心緒激盪，竟不自覺地大聲問了起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回過神來，目光灼灼的盯著莊子周，想要知道莊子週會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眼神中流露的神色既有期待，又有忐忑。期待的是莊子週迴答說有，忐忑，是擔心莊子周直接回答沒有。
因此，在等待莊子週迴答的時候，他們發覺自己的心跳竟然莫名其妙的快了很多。
撲通……撲通……
許多人的臉色都變得通紅了起來。
看到這些人的表情，莊子周內心暗自唏噓了起來，就算你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能長生不死又怎麼樣？
難道，你們還能求得長生不死？
視線落在旁邊的水珠兒等人身上，莊子周發現她們的表情亦非常精彩。彷彿都在幻想著自己就是那個長生不死之人一樣，神色有些迷離。
隨後，莊子周視線移動，目光落在了那個問話的修行者身上。然後，莊子周在他眼中看到了一團火焰。
也許，他們想要的是一個希望？莊子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朝他微微一笑：“不死可能沒有，但是長生的話，這世界確實有人活了很多年！”
“什麼？”
本以為莊先生所說的長生不死，不過是話本中的故事，長生之事於他們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關係。
卻不料，莊先生竟然親口說，在這個世界上是有人能夠長生的。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不過很快就有修行者反應了過來：“莊先生說的莫非是書院的夫子？”
好似想到了什麼，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
“不錯，夫子他老人家已經活了千年了，這難道不是長生嗎？”莊子周微笑著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夫子還能活無數個千年，那這算不算不死呢？”
“可是，世間億萬之眾，能夠修行的人萬中無一。而又能達到夫子他老人家同樣境界的，恐怕一個人都沒有吧？”
有人一下子說到了關鍵的地方，頓時許多人都唉聲嘆氣了起來。
“是啊，就算能修行，恐怕九成九的人都無法達到洞玄境界，更別提洞玄境界上面的知命境，以及夫子他老人的境界了。”有修行者一臉鬱郁之色。
“這不公平！”有不能修行的普通人咬牙切齒的大聲喊。
“這世間本來就沒什麼公平！”一個感知境的修行者搖了搖頭說，“有人天生無法修行，有人天生能夠修行。但是能修行的人，天賦差距也非常大。”
“所以，對於我們來說，長生不死就只是一個故事？”
“是啊，長生不死對於我們而言，確實就是一個故事。只有劍聖柳白那樣的人，才有資格追求長生——”
看到眾人一臉有氣無力的樣子，莊子周頓時有些不忍，隨後想了想忍不住又開始忽悠了起來：“其實，對於普通人來說，長生不死也未必沒有可能！”
“莊先生說什麼了？”
所有人都一臉茫然的看著莊子周，懷疑他是不是說錯了話，還是他們的耳朵幻聽了？
“我是說，關於普通人如何追求長生的事情！”莊子周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真的假的？”
紅袖招大堂內的氣氛又熱烈了起來，所有人都一臉激動的看著莊子周，彷彿要用目光將他溶化了一般。
“通常而言，一個人一般會經歷三次死亡。”在莊子周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第一次死亡，你的呼吸徹底停止，心臟不再跳動，意識歸於混沌，這是作為一個個體的死亡。
第二次死亡，發生在葬禮上。跟你有關係的人都來祭奠，送你走入死亡的歸途。這是所有人對你的蓋棺定論，你又經歷了一次江湖上的死亡。
第三次死亡，當世間還記得你的最後一個人死亡後，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人在認識你，瞭解你，記得你。你遺留在這個世界的所有痕跡，一切的一切都徹底消散後，便徹底死亡了。”
莊子周說完後，靜靜地看著眾人。
所有人都看著莊子周，明明感覺他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廢話，但是不知為何，卻有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怖感從心底浮現。
特別是聽到最後一句時，即便是一些修行者，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