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太累了(1 / 1)
姜綰和謝州和離的事情還未傳到安淮,旁人都只當他們隨著姜綰去上京了,畢竟之前姜父就是如此打算的,旁人也都清楚。
殊不知,他們全都躲到山頭去了。
蕭柔他們一早便在等著,看見他們回來,面露喜氣。
姜綰快步上前,打量著她。
“沒事吧?”
蕭柔搖了搖頭,神色輕鬆不似作假。
“安淮果真是個好地方,早知大嫂……”蕭柔頓了頓,換了個稱呼。
“早知姜姐姐隨後就來,我就該等一等。”
姜綰卻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膽大,帶著幾個護衛便孤身來了,幸好一路無事。
二人說話間,公孫祁也引著侯夫人等人進了莊子。
姜綰和蕭柔落後幾步,二人有許多的話要說,姜成在最後頭。
莊子不算小,房間也都夠用,但帶來的東西不少,畢竟要住上一陣,各人收拾收拾,等真的安頓下來,已是兩日過去了。
用過午膳後,姜綰尋了個空蕩去找了侯夫人。
“母親。”
這幾日用膳都在一處,雖說是三家人,但彼此都有說不上來的話,那感情是比之前好了許多,便是平日裡都少了許多拘束。
眼下,姜父覺得無趣,便拉著公孫夫婦還有侯爺在打牌九,侯夫人倒是沒什麼興趣,便獨自在屋裡練字。
見姜綰過來,便把東西收了。
雖是如此,姜綰也看見了,是佛經。
公孫祁等人都在此處,這佛經是給誰寫的,不言而喻,姜綰移開目光只當不知,二人坐下喝茶,一派祥和。
“上次見你說身子好了我還有些不信,如今瞧著略有些圓潤的臉,我是真信了。不過還是太瘦了些,得多補補。從上京帶回來的補品還有不少,一會兒再讓人給你送過去。”
聞聲,姜綰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胖的這般明顯嗎?已是好多人這般說了。
“有勞母親關心,只是從前吃的太多,現在瞧見了就覺得不舒服。”
說著姜綰便覺得有些不舒服,彷彿又聞到了那些味道,極力忍了下來。
侯夫人倒也沒有強求,連著說了些話,侯夫人見她心事重重的模樣,便先行開口。
“有關州哥兒的事情要與我說?”
姜綰怔住,雖不知母親為何會猜到,卻也順著這話說下去。
“是。”
“月前,我已與謝州和離,並非是刻意隱瞞,而是不知如何與母親開口。”
話說完後,姜綰心裡頗有些輕鬆。
事實如此,便是她再怎麼不想傷害母親,也無法做出更多。
緣盡於此,才是他們此生最好的結果。
侯夫人顯然愣怔住了,隨後便沉沉的嘆了口氣。
“州哥兒的性子後來的確養的不太好些,你能照顧他至如今,已然是很好了。綰綰這般細心可人,便是做不出兒媳,做女兒也是好的。這日後啊,有他後悔的去。”
聞聲,姜綰哭笑不得。
連連打消了侯夫人這個想法,陪著說了好一陣的話,姜綰要離去時,被侯夫人叫住了。
侯夫人到底還是心疼兒子的,也更瞭解他。
雖說他之前做的事的確不地道,但侯夫人相信謝州會改,且會改的很好,除此之外可以說是並無缺點。
她還是想替謝州問一問。
“綰綰是介意州哥兒此番行事還是有其他緣由?”
姜綰垂下了眼眸。
謝州所做之事,侯夫人若一點不知那才叫奇怪,如今聽其平靜說起,姜綰也不覺得意外,反倒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至於和離……
姜綰其實能理解謝州此刻的行為。
聖上的打壓,親人的安危,其中或許還夾雜著家仇,這些都是驅使著他的理由。
一如之前她對他那般,也是如此。
但理解並不代表要與之同行。
好不容易有的安定日子,她不想去打破,況且說到底還是她心中有隔閡。
前世愛而不得,至死都沒得到的答案,像是一根刺紮在她心裡,多少次深受折磨想死都不能的日子裡,她是靠著沈雲芝給的關於謝州的訊息活下來的。
聽沈雲芝說他在哪裡大殺四方,又聽說他被誰困住了,亦或者是他凱旋而歸,大肆慶祝,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落空。
姜綰抬眸看向侯夫人,眸光中神采奕奕。
“母親,太累了。”
簡單而又輕的三個字,卻直擊侯夫人的心裡,侯夫人都不敢想象,在她不知道的時間裡,姜綰又發生了多少事,才能這般的委屈和難過。
連多餘的一個字,她都問不出來,更甚者想安慰姜綰兩句都不知如何開口,只能看著她這般離開。
這一刻,侯夫人無比的清楚,謝州與姜綰的緣分當真是要盡了。
相反,從侯夫人那裡出來的姜綰卻是無事一身輕,臉上的喜色壓都壓不住,彷彿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放下了。
聽聞公孫祁帶著蕭柔在後山的溪流裡抓魚,姜綰難得做了一回不識趣的人,帶著姜成一塊去湊湊熱鬧。
他們到時,公孫祁正抓著一條肥碩的魚給蕭柔看,熟料那魚活剝亂跳的,濺了蕭柔一臉的水,頗有些氣急敗壞之色。
見狀,公孫祁想要給她擦,卻又手中抓著魚,臉上的急色都快溢位來了。
看的姜綰和姜成一陣笑,快步過去幫忙。
夏日的溪水涼而不冰,姜綰心頭舒暢。
公孫祁把魚直接給了姜成,用乾淨的袖子去給蕭柔擦臉,也就姜成還傻乎乎的捧著個魚笑得歡快。
姜綰用水濺了他兩下,誰知他倒是玩心大起,甩了她不少的水。
等後頭,公孫祁和蕭柔也加入了進來,水花四濺,誰也分不清是誰抓的,玩作一團,笑聲不斷。
蕭柔躲著躲著躲到了姜綰這,二人合力,灑了公孫祁和姜成不少水,姜綰鬧得開懷,一時沒注意腳下,當即歪了身子要往水裡倒,連帶著蕭柔都要跟著她摔進去。
突然的,有隻手臂扶住了姜綰的背,總算把人拖住了,蕭柔緊緊抱著她的胳膊,也被帶著扶穩了。
姜綰一時有些恍惚,回頭看過去,眸光頓時清醒過來,站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