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警員199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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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乙起青龍,丙丁起朱雀。”

“戊日起勾陳,己日起騰蛇。”

“庚新起白虎,壬癸起玄武。”

“天同二世天變五,地同四世地變初。”

“本宮六世三世異,人同遊魂人變歸。”

……

口中輕唸咒訣,陳卓手中輕輕拋下三枚古錢幣。

兩個反面,一個正面。

陰!

將三枚古錢幣拾起,陳卓再次拋下,三個都是正面。

陽!

如此反覆六次,得到最終的六爻卦象。

六爻分內卦和外卦,合在一起便是主掛。

主卦再分變卦,層層疊加,無窮無盡。

最終得到卦象,雷水解,地風升。

見此,陳卓已心中有數。

雖然心中有數,但卻不能明說。

先是拿起旁邊的三炷沉香點燃,誠心拜了拜,陳卓插進身前香爐。

插香不過寸,三炷香依次平行而插。

做完這些,陳卓拿起旁邊的毛筆,沾了一點墨汁,在黃紙上寫下張標的生辰八字。

寫好生辰八字的黃紙用方桌上的紅燭點燃,陳卓將之輕輕丟擲。

丟擲後,黃紙竟然神奇的漂浮在空中漂浮不動,直到化為灰燼。

寫著生辰八字的黃紙化為灰燼之後,像是受到某種詭異力量的牽引,慢慢落在方桌之上。

先是一團,最後逐漸清晰,“鄧理楊”三個字映入所有人眼簾。

“鄧理楊?”

黃友發看到這三個字,臉色不由變了變。

黃玲玲問道:“叔叔,鄧理楊是誰?”

黃友發道:“鄧理楊是我們西貢一個很有名的公司老闆,身家數千萬。”

黃玲玲又問:“那有什麼不對嗎?”

黃友發解釋道:“他表面上是做正經生意的,可我們警察卻是一直在暗中調查他,我們懷疑他在做麵粉生意,只是一直沒有找到的證據。”

“現在張標的死牽連到他身上,很有可能是發現了鄧理楊販賣麵粉的證據,最終被殺人滅口。”

作為西貢警署署長,也是當了幾十年的老警察,一些基本潛在的東西,瞬間就串聯到了一起。

黃玲玲雙手環抱在胸,臉上沒什麼表情,“這鄧理楊膽子真大,連警察也敢殺。”

“這些個亡命之徒,除了怕窮,什麼都不怕。”

黃友發感嘆道:“真要是逼急了,他們港督都敢殺。”

只是他們這些亡命徒是求財,不是求氣。

殺港督他們不僅得不到半點好處,反而是會惹來眾怒。

“叔叔,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黃玲玲問道:“把鄧理楊先抓回來,詐他一詐?”

“像鄧理楊這種人,心理素質極強,根本就詐不出什麼東西來。”

黃友發搖頭苦笑,“沒有證據就把他抓起來,要不了二十四小時就會被他的律師保釋出去,根本沒用。”

“不僅沒用,還會打草驚蛇,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暴露。”

港島的法律還是太寬容,特別是針對那些有錢有勢的人。

想要對付他們,將其繩之以法,簡直比孫猴子取西經還難。

要是換了普通人,敢殺警察?

先給他來一套物理療法,然後再來一套大記憶恢復術。

不論是小時候尿床,還是偷看寡婦洗澡,有的沒的,什麼都招了。

可面對有一定社會地位的大老闆,大商人,他們根本不敢。

真要這麼做了,港島的那些記者,一炒作,他都得引咎辭職。

因此,也只能在有實質性證據的時候,才能抓捕歸案,成為自己的功勞。

而且哪怕是有了實質性證據,他們也將面臨一系列看不見的阻礙。

裡面的牛鬼蛇神,彎彎繞繞,也是他坐上署長的位置後才真正看清。

就在黃友發和黃玲玲小聲交談的時候,陳卓這邊也終於收功。

“呼~”

陳卓吐出一口濁氣,看向黃友發,“黃署長,剛才我在算卦的時候窺探出一絲天機。”

對陳卓越發信服,黃友發連忙問道:“陳顧問,什麼天機?”

“正所謂天機不可洩露。”

神情淡然,陳卓輕輕擦拭著手上不小心沾染的墨汁,“除非……”

黃友發追問道:“除非什麼?”

“除非加錢。”

也不待陳卓說話,黃玲玲早就看出自己乾弟弟死要錢的性子,在旁邊幫忙說道。

“加錢?”

黃友發微微皺起眉頭,“加多少?”

不是說修道之人清心寡慾,無慾無求嗎?

這陳卓怎麼像是掉進錢眼裡面一樣,左一個要錢,右一個加錢。

還有,黃玲玲到底是不是自己親侄女?

怎麼胳膊肘往外拐,老幫著一個外人說話?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一晃眼當初撲在他懷裡要糖吃的小娃娃,轉眼就成大姑娘了。

心底暗暗為黃玲玲的神助攻點個贊,陳卓藉機大吐苦水,“黃署長,你不是我們修行中人,不知我們修行之事的花費。”

“修煉需要的輔助藥材,平時練功用的各種材料,以及降妖除魔的各種法寶,這些通通都要錢。”

“更別提,上次降服一隻島國殭屍,把我家房子都打塌了一大半。”

“到現在我和我師父都還擠在僅剩的雜物間。”

“再加上前幾天師父把掌門之位傳給我,我正在四處籌錢準備重修山門,這又是一大筆巨大開銷,真是不當家不知鹽米貴,恨不得一分錢掰作兩半花。”

“咱們的山門塌了?”

等陳卓說完,黃玲玲驚訝道:“我怎麼不知道?”

陳卓道:“你都沒去過,怎麼知道?”

黃玲玲道:“那你帶我去看看,師父收我為徒,可我還沒拜祖師呢。”

黃友發有些疑惑,“你們是?”

輕輕拍了拍陳卓肩膀,黃玲玲道:“叔叔,我今天才知道,我師父原來是陳卓的師姑。”

黃友發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黃玲玲拜師一個女人他是知道的,當時只道對方是個騙子,卻不想還有幾分門道。

陳卓都這麼厲害,那他師姑又該是如何?

自己侄女能有這樣的際遇,他這個當叔叔的內心還是很高興的。

既然有這一層的關係在,黃友發也變得好說話起來,“陳顧問,你們重修山門還需要多少錢?合適的話,我們西貢警署可以贊助一部分。”

陳卓搖頭拒絕,“贊助倒是不用,現在港島鬼怪盛行,我和師父辛苦一些,總能賺回來。”

黃友發笑道:“那這樣吧,這次的事,我們警署請陳顧問幫忙,費用一起算二十萬,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陳卓也是呵呵笑道:“那就謝謝黃署長了。”

臉上雖然在笑,可陳卓心中卻是忍不住暗罵一聲老狐狸,在港島能當警署署長的就沒一個省油的燈。

原本是想說些自己的困難,要錢也能心安理得一點,結果被黃友發三言兩語變成了贊助。

本來陳卓就準備要二十萬,現在反倒是變成了自己欠他人情。

自己還是心軟了一些,下次直接獅子大開口,愛誰誰。

於是陳卓道:“我窺探一絲天機,頂替張標位置的警察就是破獲此案的關鍵。”

黃友發也不廢話,直接拿起桌上的電話,“把李緊叫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電話裡傳來一個沉穩的男人聲音,“好的,署長。”

“陳顧問,你有沒有興趣來我警署也掛個顧問?”

放下電話,黃友發看向陳卓,“至於諮詢費,我這邊沒有胡信那麼富裕,你看能不能看在玲玲的面子上便宜一點?”

“黃署長,這個還好說。”

陳卓點點頭,“你是黃玲玲的叔叔,我肯定給你最便宜的價格。”

“哈哈~”

黃友發笑著伸出右手,“陳顧問就是快人快語,大家合作愉快。”

陳卓伸手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有人給他送錢,他自然不會拒絕。

至於最終收多少,還不是他一張嘴?

“咚咚咚~”

確定好合作關係,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黃友發喊了一聲。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推開門走了進來,看上去成熟穩重,但眼中不免醫有幾分猥瑣。

李緊先是向黃友發敬了一個禮,“署長,你找我?”

黃友發道:“李緊,總部說給你調一個新搭檔過來,他現在來了沒有?”

“還沒有。”

李緊搖搖頭,“前幾天我負責帶一批剛畢業的警校生去體檢,想來分配也快了。”

因為他的搭檔張標自殺,他也暫時在警署負責後勤。

同樣因為搭檔自殺的緣故,警署給他安排了一個新人過來給他搭檔。

讓他以老帶新,為警署培養新鮮血液。

只是他前幾天帶去體檢的警校畢業生,就沒有一個讓他看著順眼的。

忽的,黃友發問道:“李緊,我以前聽說你是學茅山的?”

雖然不知道署長問這個幹什麼,但李緊還是點點頭,“我的確是茅山弟子。”

黃友發笑問道:“是真把式,還是假把式?”

“當然是真把式了。”

李緊連忙道:“我可是茅山派的正統弟子,有登記造冊,拜了三茅祖師。”

“那好。”

黃友發點點頭,“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陳卓,是我們警署新聘的特別顧問。”

以前不信鬼神也就算了,但現在港島警界中高層都知道了神鬼之事。

自己手下恰好有這麼一位能人異士,自然是希望能夠利用起來。

就是不知道這李緊本事怎麼樣?

有沒有陳卓厲害?

想來也不怎麼樣,不然也不會一直在他西貢警署當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警長了。

看看陳卓,多威風。

“陳顧問?”

李緊有些疑惑,看了過去。

黃玲玲他自然認識,署長的親侄女,是個半紅不紅的小眾靈異作家。

可這陳卓又是誰?

署長找自己來問了一些稀裡糊塗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職位太低,根本就不知道特殊小組的事。

李緊點點頭,打了一個招呼,“你好,陳顧問。”

陳卓也是點點頭,“李警官你好。”

他知道對方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但那又怎樣?

他敢叫一聲岳父,就怕對方不敢答應。

黃玲玲道:“李警官,原來你有真本事,以前怎麼不告訴我?”

“沒什麼真本事不真本事。”

李緊挑了挑眉,有些不好意思,“我學藝不精,只會些粗淺的茅山術,實在是愧對祖師。”

他知道黃玲玲熱衷靈異鬼怪之事,可自己和對方並不相熟,自然不會胡亂說些什麼。

而且對方還是署長的親侄女,自己也不敢動什麼花花心思。

“李警官,是這樣的。”

陳卓直言道:“我剛才用六爻神算算出你搭檔張標的死有蹊蹺,和鄧理楊有關。”

“可惜我們沒有證據,無法將其捉逮捕歸案。”

“然後我在使用六爻神算的時候窺探到一絲天機,你新來的搭檔就是破案的關鍵。”

“所以黃署長在知道這個訊息之後,便迫不及待把你叫了過來。”

陳卓一口氣說完,李緊也明白了前因後果。

“六爻算盡天下事,梅花能解天下苦。”

李緊看向陳卓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從無關緊要變得鄭重,“陳顧問當真好本事啊。”

陳卓擺擺手,“比不得李警官茅山正宗,我只是術數小道而已。”

“論底蘊,的確是我們茅山派更厲害。”

李緊有些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不知道陳顧問你師從何門何派?”

陳卓擺擺手,“小門小派當不值一提。”

黃玲玲卻是不想讓人看輕,一旁說道:“我們出身青雲門,陳卓是掌門師兄。”

茅山派雖是大派,但就她師父王玉環來講,祖國那邊早就沒落,雖有厲害的高人,但基本也隱姓埋名,不知蹤跡。

港島這邊茅山派弟子雖多,但卻良莠不齊,沒幾個能上臺面。

眼前的李緊她知道,挺油膩的一個男人,雖是警察,但卻喜歡看黃色刊物和錄影,更喜歡偷偷摸摸佔女人便宜。

其他人也就算了,可要是被這種人看不起,那她可就難受死了。

當然,李緊的女兒她也知道,以前在警署見過兩面,和她差不多一般大,挺單純可愛的一個小姑娘。

就是不知道怎麼會有這樣一個油膩老爹。

就在幾人聊著天,黃友發的電話響了起來。

電話裡依舊是那個沉穩的嗓音,“署長,這次我們警署分的那個新人到了,你要不要看看?”

黃友發想到陳卓說的話,“你把他都帶到我辦公室,我想看看他。”

很快,一個剛畢業的年輕警察被帶到黃友發辦公室,陳卓也是終於見到了那張平平無奇的臉。

“警員1992向長官報道!”

雖然沒什麼多餘的動作,臉部表情也很嚴肅,可不知為何,陳卓就是想笑。

還好這次不是95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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