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拿下蘇家(1 / 1)
“住手!”
“收槍!”
小旗官在聽到這個聲音後,下意識的就是喝令收槍,然後頭上、臉上的汗水驀地冒了出來。
大汗淋漓!
剛才若是再晚一些,小旗官的齊射命令都要出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雷斌的身體一震,面色苦澀的緩緩轉身。
“誰特麼的在叫呢!”
彭澤眼看著自己的麾下就要衝上去了,可特麼的這一聲喊之後,不但是那個小旗收槍,自己的麾下居然也止住了腳步。
你特麼的誰啊!
緩緩轉身,彭澤就看到一個青衫年輕人正策馬過來。
“你何人?”
彭澤剛問出口,隨即就看到了郭晨琳。
郭晨琳可是全副衛將的披掛,讓彭澤的心中涼了半截。
可當蘇越下馬後,郭晨琳居然是站在他的左側,這個發現讓彭澤覺得骨子裡發寒。
“下官拜見伯爺!”
彭澤再傻也猜到了蘇越的身份,他是武將,只得單膝跪下行禮。
“夢蘭伯。”
雷斌躬身。
蘇越看都沒看這兩人,他大步上前,走到了小旗官的面前,把自己的背部暴露給了彭澤的手下。
“伯爺,小的有罪!”
小旗官跪在地上,一臉的羞愧。
在看到現在這個怪異的場景後,不少人都明悟過來,冼州府的軍政雙方,大概都不歡迎聚寶山衛,也就是不歡迎蘇越。
“你沒錯!”
蘇越微笑著對那十名軍士點點頭,然後喝道:“起來!”
小旗官條件反射的彈起來,然後身體筆直的站好,就像是蘇越曾經操練他們時那樣。
“你沒錯,你們都沒錯。”
蘇越再次肯定道,然後他緩緩轉身,皺眉看到那些進退兩難的軍士道:“本人蘇越,你等可是要殺過來嗎?”
人的名,樹的影,蘇越這個名字在大明軍方的知名度不低。
特別是京城傳出是他幹掉了女貞使團,而且只是為了一個不相識的普通女子報仇後,底層軍士們對他還是挺有好感的。
嘩啦!
不用彭澤指揮,這些軍士就收起刀槍。
彭澤心中惱怒,可蘇越是興和伯,出則掌兵,在他的面前,彭澤根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都回來。”
彭澤想回去了,今兒這事他不想再摻和進去,否則結果不會太好。
“列陣!”
一聲大喝驚破了靜默,旋即就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
彭澤抬眼看去,只看到周圍的百姓紛紛往兩邊裂開,露出了一排排全身都套在盔甲裡的陣列。
蘇北沙手持長刀,殺氣騰騰的看著彭澤,喝令道:“前進!”
腳步聲轟然響徹在長街之上,從三個方向威逼過來的陣列,正沉默的接近。
“上刺刀!”
“咔嚓!咔嚓!咔嚓!”
彭澤知道蘇越麾下戰功赫赫,可當真正的看到這等森嚴的陣列後,他竟然生出了無可匹敵的頹廢來。
“伯爺,下官只是奉命前來的呀!伯爺……”
“伯爺,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啊,伯爺……”
彭澤想起蘇越上次在冼州府可是直接滅掉了兩家,其中單刀赴會滅掉馬勝才的故事早就傳遍了整個冼州城。
這樣一個兇人,連女貞使團都敢殺,可陛下只是削了他一百石俸祿作為懲罰。
被他抓到把柄的話,彭澤覺得自己肯定是死定了。
蘇越恍若未聞的走到了牛車邊上蹲下,臉色漸漸的凝重起來。
被壓在牛車下的蘇就此時的小腹處插著一把長刀,而且是軍中的制式長刀,蘇越部也有裝備。
而另一人的腳還掛在車上,身體面朝上的傾斜倒下,在他的脖子上,此時鮮血已經凝固,可那刀口一看就是蘇就小腹上的那把。
而這人的臉上全是愕然和震驚,顯然是被突襲幹掉的,當場就被割斷了頸動脈。
蘇越起身,看著小旗官腰間還在的長刀,就沉聲道:“郭晨琳。”
“伯爺!”
郭晨琳小跑著過來聽令。
蘇越看著面帶驚色的彭澤,淡淡的道:“去,馬上去尋一位仵作來,全程不許別人與他接觸!”
郭晨琳領命而去,而蘇越的命令中帶著的懷疑讓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覷。
被永夜都衛團團圍住的彭澤部此時已經是聚成了一團,想反抗吧,可看著面甲下那一雙雙冷漠的眼神,誰都不敢做第一個出頭鳥,生怕被長刃幹掉。
郭晨琳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綁了一個仵作前來。
仵作看到知府居然也在現場,而且還有大群的軍士在對峙,馬上就顫顫巍巍的道:“各位大人,小的沒帶器具啊!”
“這個不需要你的器具。”
蘇越指著牛車道:“你去看看那兩人,其中一人小腹中刀,你看看是什麼情況。”
仵作瞟了雷斌一眼,可雷斌卻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只是看著自己的腳尖,這才磨磨蹭蹭的去了那邊。
查驗了一會兒後,仵作起身,滿臉惶恐的道:“大人,小的看了,那兩人都是死於刀下,並未有任何異常。”
呼!
現場馬上就傳來了不少鬆氣的聲音,雷斌終於不看腳尖了,而是抬頭道:“都散了吧,各自歸家去,別在這裡堵著路。”
“拿下他!”
雷斌身體一震,回首一看,看到幾名軍士順著蘇越的手指方向,直接擒住了另外兩輛牛車的車伕。
“帶回去!”
雷斌的嘴唇蠕動,想攔截,可看到蘇越的嘴角緊抿,卻不敢上前。
而蘇越在上馬後,只是看了彭澤一眼,那眼中蘊含的資訊讓他幾乎想馬上就求饒。
就坐在馬背上,就在大家以為是會馬上離去時,他卻朝著四方拱手道:“可有認識那兩位死者的?只要指認出來,可以全家遷移出去,事後保證讓他一家衣食無憂。”
看到周圍的人在沉默,蘇越呵呵道:“果然是威風凜凜的人家,來人!”
“老爺!”
蘇北沙大步走來,左手的盾牌擋在身側,隨時準備防禦突襲。
蘇越的目光微微一轉,令道:“帶人去拿了蘇八維一家!”
“是!”
蘇越說完後,看到有些人的臉上露出了驚惶之色,甚至還準備往外跑,他不禁微微一笑。
“真以為本伯真是要仵作去鑑別死因嗎?”
“偌大的冼州城,可卻沒人敢指認那兩人的身份,可見背後的人是如何囂張。”
蘇越要的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
安然回到大宅子,蘇越一進去就看到呆呆正抱著一本書在樹下痴迷的看著,他不禁搖搖頭,然後進了內院。
“伯爺,可是軍士錯手殺人了?”
欒金銅沒去現場,而是留在了駐地協調。
蘇越坐在椅子上,看著被帶到門外院子裡跪著的仵作,說道:“我的人,我自己清楚,小猴子早就先我一步到了現場,聽到圍觀人說死者都是蘇家的家丁。”
“蘇家是誰?”蘇越不屑的道:“那可是冼州府的三大鹽商之一,那牛車怎會突然失控?而且還不偏不倚的衝著咱們的人去了。”
“其中一人死前表情有些古怪,而另一人雙手扶刀,刀身在他的小腹內。若是我們的人動手,那肯定是劈砍,怎會把刀當做了劍使!”
軍中的操練那可是一板一眼的,誰要是敢把長刀當做劍使喚,不被大棍子抽個半死才怪。
長刀在戰陣上的作用就是劈砍,捅刺那就是廢物!
蘇越想起當時那些放鬆的出氣聲,不禁笑道:“我叫來仵作,不過是想看看蘇家在冼州府的勢力究竟有多大,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啊!”
欒金銅去掉了擔心,就低聲問道:“伯爺,您此次的目的可是……”
說著他指指京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