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威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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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先期派人攔住了死者同伴,得知乃鹽商蘇某家丁後,已查封其家,圍捕死士一百餘,激戰,生擒三十餘人……”

太監那有些尖利的聲音還回蕩在殿內,漢平帝面無表情的說道:“所謂當街殺人,可那些軍士的刀並未遺失,殺人的那邊刀是哪來的?蠱惑百姓,這是想毀屍滅跡嗎!”

所有人都閉嘴不言,只有於文軒笑了笑後,出班道:“陛下,夢蘭伯率部剛進冼州府就出了此事,可見早有預謀,只是在背後謀劃此事的人,他們想要幹什麼呢?”

漢平帝冷哼道:“欲蓋彌彰,不過是為了掩飾私鹽之事罷了。”

私鹽?

在場的只有那幾位重臣才知道蘇越下去的事,所以聞言都大為震驚。

敢販賣私鹽,這就是在朝廷的國庫中搶劫!

膽大包天啊!

於文軒看了一眼金偉,然後說道:“陛下,開中支鹽,這是國朝的規矩,只是那些鹽商的私鹽從何而來呢?”

連續兩個問題,按理漢平帝該發飆了,可他只是淡淡的道:“冼州府的事朕已經交給了夢蘭伯,至於鹽場那邊,御史也應該要到了。”

嘶!

所有人都被漢平帝的城府給驚呆了。

合著剛才這些彈劾在您的眼中就是跳樑小醜啊!

而金偉只覺得心中苦澀,因為這事漢平帝根本就沒有跟他溝通,這算是什麼?

不信任嗎?

蘇越拿住了蘇八維之後,也不審訊,只是關押在後院裡。

“放我出去……”

“大人,小的冤枉啊!”

“……”

呆呆把手中的話本一合,皺眉道:“伯爺為什麼要關著他們呢?”

十七一邊監控著這一排關押蘇家人的屋子,一邊應付道:“他們販賣私鹽。”

呆呆木然的道:“那就是罪大惡極咯?”

“當然。”

販賣私鹽是重罪,這一點大多數人都知道。

“那為何不把他們關到牢裡去?”

如果是被人這般的連續追問,十七肯定會不耐煩,可呆呆就不一樣了,他柔聲道:“還沒找到他們販賣私鹽的證據。”

因為外間傳言永夜都衛要封街,所以擔心被抓的百姓大都緊閉家門,出門都是溜著牆根走。

於是蘇越就讓人去廣而告之,他此行是來抓私鹽販子的,這才緩解了百姓心中的恐慌。

“可是他們真的好鬧啊!”

呆呆歪著腦袋,想了想:“十七,我記得城西有一個大院子,裡面據說鬧鬼,晚上都沒人敢走那條路。”

十七愕然道:“是嗎?那和私鹽沒關係吧?”

呆呆四十五度角憂鬱的看著天空,幽幽的道:“可是我覺得那裡面應該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十七,老爺叫你。”

十七應了一聲,趕緊就去了裡面。

呆呆喃喃的道:“怎麼就沒人相信我的話呢?”

十七到了後面,蘇越見到他就吩咐道:“馬上有人要來,你帶人注意一下來人的隨從。”

十七領命而去,欒金銅笑道:“這位劉闢顯可是冼州府的頭面人物,每一任知府到任之初都得先去劉家拜訪,不然這官肯定是當不穩當的。”

蘇越起身準備去前廳,聞言就說道:“這就是士紳的力量,等以後這股力量越來越大,那可真是尾大不掉了。”

前廳,看到蘇越大步走來,劉闢顯顫顫巍巍的被劉山仁扶起來,拱手道:“夢蘭伯請恕罪,老夫年事已高,失禮了。”

蘇越笑容可掬的拱手道:“闢顯先生多禮了,請坐。”

劉闢顯和上任首輔一般的以字行,坐下後,他用渾濁的眼神盯著蘇越,緩緩的道:“夢蘭伯年少有為,老夫近日身體不適,來晚了啊!”

“闢顯公謬讚了,蘇某僥倖,比不得闢顯公的德高望重。”

兩人寒暄幾句後,看到蘇越一直沒有主動提起昨日街頭喋血的事,劉山仁就冒了一句。

“伯爺,敢問昨日之事如何了?”

蘇越聞言一臉的愕然道:“昨日之事?昨日有何事?”

劉闢顯心中暗罵了一句王八羔子,然後才幹咳道:“夢蘭伯,冼州府承平已久,刀兵不能動啊!”

蘇越含笑傾聽,並未反駁。

劉闢顯瞥了他一眼,然後才緩緩的道:

“老夫歸鄉以來,見到政通人和,當真是老懷大慰。此後只想悠遊於林下,了此殘生,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不少人紛紛求老夫出面,懇請夢蘭伯看在老夫的薄面上,熄了刀兵,好讓百姓安寧度日,則皆大歡喜……”

說完後,劉闢顯喝了一口茶,淡淡的看著蘇越。

蘇越有些發愣,他笑道:“闢顯公,昨日之事罪不在我部,那是蘇八維的手筆,後來蘇某大怒,就抄了蘇家,結果發現了些東西……”

看到蘇越的神色似笑非笑,劉闢顯打斷道:“夢蘭伯,老夫宦遊多年,一直與人為善,朋友倒是結識了不少,多個朋友多條路嘛,夢蘭伯您說呢?”

蘇越打個哈哈道:“蘇某的朋友不多,可卻都是肝膽相照,不知道闢顯公的朋友都是些什麼人呢?”

自從還鄉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譏諷劉闢顯,可他的城府不淺,所以只是笑笑道:“老夫以前曾經給人彈劾過,想起那段日子,真是後怕不已啊!”

這是威脅!

蘇越的笑容一收,冷漠的道:“闢顯公年紀大了,在家休養不好嗎?非得出來蹚渾水,可這渾水裡的魚不好摸啊!”

這話把先前的‘融洽氣氛’給攪合的蕩然無存,劉山仁對蘇越怒目而視,沉聲道:“伯爺,家父故舊遍佈朝廷……”

這還是威脅!

這時欒金銅無視劉闢顯父子的存在,從外面走到是的身邊,附耳低聲說了幾句。

蘇越的表情一直未變,等欒金銅說完後,他起身道:“本伯有公事要理,就不陪闢顯公了,送客。”

這話無禮,形同於趕人。

一般的人家待客,基本上都是客人自己察言觀色決定行止,可蘇越這種硬邦邦的逐客方式,說實話,劉闢顯這輩子只是在剛進官場時遇到過。

不過當時讓劉闢顯丟臉的那位上官,在十多年後,被積蓄力量的劉闢顯一記重擊,結果在即將安全退下來的時候,全家流放。

劉闢顯伸手攔著自己的兒子,一雙渾濁的老眼裡不見怒色,反而是笑道:“夢蘭伯位高權重,事務繁多,老夫本不該多打擾,告辭了。”

欒金銅把這對父子送到了門口,看著他們上了馬車,趕緊就去找蘇越。

而在馬車上的劉闢顯卻撕下了和善的面孔,猙獰的老臉讓劉山仁都為之一驚。

“豎子安敢辱我!”

低沉的嘶吼中帶著痰音,一雙保養的白白的老手抓住了一本書,生生的把書撕成了兩半。

劉闢顯發洩完後,冷笑道:“此刻那些奏摺想必已經送到了陛下的案前,蘇越這般作為,是自尋死路!”

劉山仁得意的道:“父親,還是您有遠見,早早的就派了快馬,那些得了好處的官員若是敢不出頭,大家就玉石俱焚吧!”

劉闢顯隱住得意,沉聲道:“若是在運河開通之際,冼州府鬧出些大事來,想必這也是陛下不願意看到的,而且蘇越縱兵作亂,若是在太祖開朝之時,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劉山仁哈哈笑道:“父親算無遺策,等陛下聖旨一下,想必那蘇越必定是後悔不迭,到時候咱們家緊閉大門,任他哀求也別搭理!”

劉闢顯冷哼道:“為父宦遊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驅趕,此仇不報,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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