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進攻(1 / 1)
龐映菱對蘇越轉移話題的能力已經是無語了,他隨口道:“那人平日就喜歡聽書,大概是聽多了神仙鬼怪之事……”
前方出現了宏觀,龐映菱就低聲道:“宏觀大概是想解釋一下先前的事,這人還是不錯,你應了就是。”
“大宏人。”龐映菱拱拱手就先走了。
宏觀和蘇越並肩之後,就解釋道:“本官任職不久,有些人不大熟悉,還請夢蘭伯見諒。”
對這位宦海‘大神’,蘇越還是有些好奇,所以就笑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宏大人不必介懷,此事就此作罷。”
宏觀微笑著側身拱手:“那就多謝夢蘭伯的寬宏大量了,本官回去後自然會清理門戶。”
蘇越矜持的點點頭,而在他們身後聽到宏觀那句‘寬宏大量’的夏柳兵差點腿一軟,幸虧金偉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不然眼瞅著就要當場撲街了。
你宏觀居然敢讚許蘇某人‘寬宏大量’?
等你哪天在他的身上栽個跟斗就知道這個‘寬宏大量’的含義了。
“蠢貨!”
王建偉在第一時間就得知了朝堂發生的事,他氣急而笑道:“那個蠢貨也不知道先試探,一股腦的就想把蘇越給拉下來,這不是蠢貨是什麼!”
手下也是忍不住嘆道:“他應該先試探一下,若是陛下有意要動蘇越,或是蘇越的應對有誤,那才是動手的時機啊!”
王建偉把筆一丟,無奈的道:“昨夜本官說的很清楚了,只是讓他先彈劾蘇越私造軍械的事,誰曾想這蠢貨居然一股腦的都倒出去了,自作孽啊!”
按照王建偉的打算,商海只是個炮灰,等攻擊見效後,才是發動總攻的時機。
不過事已至此,王建偉也不想節外生枝,就說道:“讓那蠢貨閉嘴,好好的在詔獄裡待著,等到時間了再出來。”
手下的眼皮子跳了一下,說道:“大人,那商海估摸著應該是慌了吧,所以才孤注一擲,這是想利用大人您呢!”
王建偉冷笑道:“本官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不外乎就是擔心蘇越事後的瘋狂報復,所以就想利用本官,不過……他想多了。”
……
蘇越回到家中,把自己今日在朝堂上揮斥方遒的英雄事蹟給妻妾吹噓了一番,然後得到了一小盆涼麵作為獎勵。
稀里嘩啦的吃完涼麵後,鄭偉和欒金銅來了。
“書房說。”
蘇越把豆漿一飲而盡,嘴都沒擦就和他們去了書房。
天氣已經有些冷了,蘇越把書房的門關上,然後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金偉冷眼旁觀倒是挺有風度的,只是下面的文官們有些急切了,結果反而激起了陛下的反感,我不過是輕輕一推,商海就倒了。”
鄭偉撫須冷笑道:“可是王建偉在後面做的噁心事情?”
蘇越點頭道:“他不敢直接和我對上,所以就拿了商海當炮灰,算是和我隔空過了一招。”
欒金銅緩緩的問道:“伯爺,此時把韓國列為第一位,是否有些過快了?”
“你是說過於急切了吧。”
蘇越把那個地球儀拿過來,指著韓國的位置說道:“韓國只是小患,可要掃滅島國,從中原本地出發路途太遠,補給不易。只要控制了韓國,那麼糧食至少是可以減輕不少負擔,其次就是民夫也可從韓國徵用。”
“最重要的是……”
蘇越的手指上移,一個劃拉下來道:“你們看,拿下韓國和島國之後,從寧月、韓國和島國,這一片大海就變成了我龍朝的內海。”
看到鄭偉有些不以為然,蘇越就說道:“以後的海船會越造越大,速度越來越快,你們想過沒有,若是在海船上裝上青銅炮,何人能敵?”
鄭偉看著地球儀道:“蘇越,幾門火炮影響不了大局吧。”
蘇越笑了笑:“如果一艘船上面裝著幾十上百門更大的火炮呢?”
“能裝那麼多嗎?”
“當然能。”蘇越篤定的道:“等以後鋼鐵冶煉發達了,甚至還會出現全鋼的戰船,那上面的火炮更大,射速更高,威力更大,等到了那時,若是我龍朝沒有緩衝地,將會直面敵人的進攻。”
“南越不算是什麼,只有當島國被我們征服之後,才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鄭偉的唿吸有些急促,他摸著地球上的原先澳洲問道:“蘇越,對面果真有那麼寬的地盤嗎?”
蘇越一臉正色的道:“那些白皮膚的傢伙已經在探索了整個世界,而這個地圖也是他們流傳出來的,鄭先生,他們知道了世界是什麼樣的,而我們卻在窩裡鬥,和北方的草原人鬥,等我們鬥完了,那些地盤也都被他們給搶光了,咱們只能窩在這個地方,每天臆想著自己就是中央之國,世界的中心。”
“世界很大,可也很小,不要學儒家的閉關自守,把自己關在中原,死也不願意往外擴張一步。”
說完蘇越就熘了,等鄭偉反應過來時,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這小子,居然把老夫也一竿子打進去了,可恨可惱!”
欒金銅笑道:“鄭先生,伯爺應該是無意的吧。”
“就是有意的!”
鄭偉起身嘟噥道:“老夫今晚就去內院混一頓,沒好酒就別想讓老夫滿意!”
蘇越一熘煙就去了軍營,兵部和禁軍統領衙門都有人在,大家圍著外邊,看著桐華指揮人把剛鑄好的一門火炮吊放在車架子上。
“桐華師傅,能打一炮嗎?”
有人忍不住想看看這火炮的威力。
桐華沒搭理,等把火炮吊裝好後,正準備拒絕,就看到了蘇越。
“老爺。”
禁軍統領衙門和兵部的人這才看到蘇越,一熘的行禮問好之後,蘇越道:“桐華,打幾炮吧,不然有人認為咱們藏私,是要預謀造反呢!”
呃……
禁軍統領衙門和兵部的人今天還沒出去過,所以不知道蘇越這話是什麼意思。
等連續三炮之後,看著標靶叢中的那三條通道,禁軍統領衙門和兵部的人都驚呆了。
“這威力……要是用在戰陣之上,那敵人會被嚇趴下吧。”
“若是守城能有這個火炮,那還愁什麼呢!”
聽到這話,蘇越不禁搖頭,鬱悶的吐出一口氣。
只想到防禦,卻沒想到過要主動進攻!
這些都是綿羊,恨不能把自己的窩做的無比堅固,然後就可以安枕無憂的綿羊。
“要是把邊塞堆滿了這等火炮,那誰還敢來覬覦……”
“……”
蘇越悄然離開了軍營,然後去了山上的墓前看了看。
“燕娘,你兒子已經讀書了,天賦還不錯,興許以後能考上舉人……只是……你的丈夫又娶了一個。”
“燕娘,南越已經平定了,下面不是韓國就是草原,女貞人正在衰弱期,女貞被哈薩壓得喘不過氣來……你慢慢的等著,別急著去投胎。”
寶華山頂上,那根鐵棍依然立在那裡,蘇越從邊上走過時,看到幾個百姓跪著鐵棍前,身前插著幾炷香,正在祈禱著。
“求上仙保佑我兒無病無災,平平安安的……”
“上仙顯顯靈吧,信婦家裡今年治病都花光了積蓄,可還欠著稅糧呢,若是交不上……”
“……”
煙霧繚繞,順著鐵棍往上飄去,下面擺放著幾個饅頭和乾癟的野果子,那些男女愁苦的臉上全是虔誠。
蘇越站在山頂邊緣的一棵小樹邊上,目光冷冽,右手抓住樹幹用力的一撇......
愚昧,無知...這就是我堂堂中原的二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