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傳話(1 / 1)
嶽鑫很憤怒,以至於直接就進宮去找漢平帝。
漢平帝在午休,聽到嶽鑫有事求見,就叫人服侍自己起來。
“陛下,臣方才令人去了商海家檢視,這是清單。”
漢平帝接過單子看了一眼,那面色馬上就晴轉陰。
“來人!”
……
“大人,陛下令處死商海,全家抄沒。”
王建偉正在喝酒,看著外面的秋色下酒,倒也覺得風雅。
可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他的手一抖,酒杯落地。
“呯!”
手下看到王建偉臉色煞白,不禁也慌了,“大人,可是出事了?”
王建偉緩緩的擺擺手,身體微微顫抖著道:“無事,你且去把這事辦了。”
手下迷迷煳煳的去了,王建偉就呆坐在椅子上,窗外的秋色此時在他的眼中滿是蕭瑟和肅殺。
“陛下啊……”
王建偉的眼神晦暗不明,他一把拿起酒壺,就這麼對著壺嘴,一口乾了下去。
“陛下啊……”
……
“商海被處死,全家抄沒,據說抄出了超過萬兩以上的財物。”
漢儀有些憤恨的道:“嶽大人在向皇爺爺免冠謝罪,堅稱是自己的錯,要皇爺爺把他下天牢論罪。
白髮蒼蒼啊!小弟看到那一幕就心中發酸,這人心怎麼就不滿足呢?”
蘇越淡淡的道:“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人心本貪,今日是一萬兩,可最多五十年後,那些官吏就敢貪腐十萬兩,甚至敢霸佔幾萬畝的良田!”
“十萬兩?幾萬畝良田?蘇越兄,這不可能吧?”
漢儀覺得這太誇張了,“要是他敢佔幾萬畝良田,那些百姓和地方官吏肯定會上告的。”
“誰敢告?”蘇越說道:“等上下官吏都形成了一個團體,一個共同貪腐的團體,誰敢告誰就是天下官吏的公敵,千夫所指,無疾而終啊!”
“不會吧……”漢儀覺得方醒描述的這個畫面太可怕了。
天下官吏形成一個利益集團,然後大家集體瓜分龍朝這塊肥肉,即便是有清正之人,也會淹沒在這股濁流之中。
“那皇帝呢?”
漢儀敏銳的發現蘇越漏過了最大的老闆——皇帝!
“皇帝應該不會允許此事發生吧!”
蘇越歪一下頭道:“皇帝當然不允許此事發生,可當天下的官吏都擰成一股繩之後,你確定皇帝能和他們抗衡嗎?”
“不會吧……”
漢儀打個冷戰,想起自己被百官孤立,形同於孤家寡人般的無助境地,一股怒火就升了起來。
“可令大軍……哎!不行!”
蘇越說道:“當然不行,你這是想推倒重來,可你想過沒有,不說推倒重來的後果,單論到了那時,軍中難道不貪腐嗎?”
到了以後,朝廷空有百萬大軍,可軍心已散。將門們只顧著保住自己的地盤,保住自己的利益。
至於皇帝,若是沒有銀子,誰特麼的認你這個皇帝啊!
看到漢儀有些迷茫,蘇越一把拉起他道:“走吧,咱們看看嶽大人去。”
嶽鑫一回家就稱病不見客,可當蘇越來時,還是見到了這位執拗的老頭。至於漢儀,他想了想還是沒來,這要是忌諱。
嶽鑫的臉色有些灰白,看到蘇越後,他苦笑道:“昨日蘇越相勸,老夫還不信,今日算是丟人了。”
蘇越勸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嶽鑫大人何必為了一個小人而糾結呢!”
嶽鑫自嘲道:“老夫識人不明啊!看走眼了。”
安慰了幾句之後,蘇越就問了字典印刷之事。嶽鑫一口應承下來,說已經和王金坤溝通好了,明天工匠就到位。
“那麼急?放心吧,你要的是活字,能省不少事。”嶽鑫覺得蘇越太操切了些。
在看到那些百姓對著一根鐵棍子膜拜後,蘇越沒法不急,他只覺得胸中有一團火,燒的他沒處發洩。
出了嶽鑫家,天色漸漸的開始暗下去了。
快到城門時,一個男子騎馬靠近了蘇越,蘇北沙馬上喝道:“速去!”
男子停馬道:“夢蘭伯,有貴人託小的傳話。”
蘇越的手放在腰側,目光鎖住男子道:“藏頭露尾之輩,也配和蘇某說話嗎?”
男子一怔,然後說道:“貴人說了,夢蘭伯生財有道,但別堵了別人的路,和氣生財嘛!”
蘇越眯眼看著男子,突然喝道:“商人也敢與本伯搭話嗎!滾!”
“夢蘭伯,小的可是代表貴人……”
男子還想威脅幾句,可蘇北沙一下拔出刀來,刀尖指著他喝道:“十息之內不滾,殺你無罪!”
“夢蘭伯,小的話可帶到了,告辭!”
男子策馬而去,蘇北沙恨恨的道:“瑪德,剛才應該給他一刀。”
瘦猴笑嘻嘻的道:“沙哥,我的飛刀可比你快呢!”
一路回家,正好趕上了晚飯。
一家三口,不,還有一個老頭,加上門外的大黃和小黃,這就開飯了。
鄭偉抿一口酒,得意的道:“老夫當年可是學過相面之術,蘇越,看你的面相,今日可是遇到事了?”
蘇越看到小玲兒正崇拜的看著鄭偉,就無辜的道:“沒有的事,鄭先生,嶽鑫大人說明日工匠就能到位,蘇學字典很快就能面世了,何來的事?”
可等吃完飯到了書房,蘇越卻把臉一垮,冷聲道:“有位貴人叫人來傳話,讓我千萬別擋住了他的財路,大家和氣生財。”
鄭偉悠閒的道:“老夫說你有事吧,哈哈哈!”
老東西!居然幸災樂禍!
蘇越不動聲色的道:“那酒可不多了。”
“那人的爵位肯定比你高,不是候就是國公,要不然就是宗室。”
鄭偉一聽蘇越要斷他的好酒,馬上就一臉正色的道。
廢話啊廢話!
蘇越苦笑道:“這是肯定的,而且那人說了和氣生財,那必然就是有利益和我有關係……咦!”
“想起來了?”
鄭偉得意的道:“你能有什麼生意,天下樓?可那和擋別人的財路不相干,你想想自己還有什麼。”
蘇越想了想,甚至還在紙上把自己能影響到的事情列出了一個表格。
“難道是南越?”
方醒想起上次趙軍如說有武勳想去南越撿便宜的事。
“南越有什麼生意?”鄭偉不解的問道。
“南越物產豐富,而且若是大權在握的話,甚至可以僱傭那些南越人去種地,每年的收入也不是小數目。”
以前沒人願意去南越,可自從蘇越把南越豪族來了個一掃光之後,那裡就變成了香餑餑。
“南越天高皇帝遠,正是悶聲發大財的好地方。”
深夜的蘇家靜悄悄的,只有臥室亮著一點微光。
“夫君……明日……能陪妾身回孃家嗎?”
綺薇嬌喘吁吁的問道。
蘇越大怒:“你居然還能分心?看招!”
一番折騰之後,蘇越頹然落馬,只是在努力保持著唿吸的頻率。
綺薇伏在方醒的胸膛上,感受著胸膛下的跳動,吃吃的笑道:“夫君可要再懲罰妾身一次?”
“好妖精!”
蘇越當然是輸人不輸陣,於是重整旗鼓……
梅開二度的蘇越沉沉睡去,綺薇蜷縮在他的懷裡,伸手摸著他的下巴,目光溫柔。
聰明的女人不會去追問丈夫,她會用自己的溫柔來化解丈夫的焦慮和不安。
……
第二天天沒亮蘇越就醒來了,他去院子裡跑了幾圈,回來時有意脫去上衣,得意的展示著自己的六塊腹肌。
早餐是生煎,咬開一口後,那肉香就在嘴裡瀰漫開來,濃郁且回味無窮。
蘇越一氣吃了十個,正準備再吃一個時,外面有丫鬟說狄秋求見。
“讓他等等。”
蘇越放下生煎,洗過手後,綺薇拿來衣服,和小蕊一起幫他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