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貪婪(1 / 1)
蘇越看到漢離的模樣,知道今天怕是躲不過去了,只得答應道:“那就試試吧。”
“大黃,這兩美女都是你的了,你看上誰了就上!”
蘇越把大黃叫過來,指著那兩條母狗說道。
兩條狗一直在盯著大黃,看那架勢,如果不是有人拉著,早就衝上來反撲倒了。
大黃昨夜才經過一次殺戮,此時看著就像是一個狗中的王者,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兩條狗。
漢離貪心不足的道:“最好兩隻都看上,回去下兩窩狗崽子,本王到時候送你一隻。”
大黃跟著來到京城後,由於這邊莊子上的狗不得它的歡心,所以至今依然是守身如玉。
而漢離帶來的這兩條狗和大黃都是一個品種,所以……
蘇越鬆開手,看著大黃走到了其中一條狗的面前,就乾咳道:“帶到後面去,別被人看到了。”
等兩條彼此看上眼的狗被帶走後,漢離才問道:“估計是誰幹的?”
蘇越搖搖頭道:“鹽商的可能性最大。”
“大膽!”
漢離自詡恩怨分明,所以覺得這是對自己的挑釁。
“等本王進宮一趟,把楊冰那個傻子給換回來,然後再收拾那些大膽的鹽商!”
“王爺且慢。”
蘇越趕緊叫住這位衝動型的王爺,說道:“此事我已經上了奏摺,陛下那邊肯定會有處置,咱們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漢離指著蘇越,恨鐵不成鋼的道:“你這個懦夫,被人刺殺居然不敢報仇,本王真是看錯你了!”
快意恩仇,這就是漢離的處事態度!
蘇越說道:“又不知道兇手是誰,難道還能把鹽商都殺了?”
漢離想想也是,這種事連漢平帝都幹不出來。
“那你就這麼忍了?”漢離終究覺得不順心,有些憋悶。
蘇越一臉雲淡風輕的道:“為了鹽政大局,我個人的委屈算的了什麼,當然是忍了。”
等大黃再次出現時,蘇越趕緊揮手道:“滾蛋,今天不想見到你!”
大黃也不想見到蘇越,它懶洋洋的鑽進了自己的窩裡,愜意的休息。
漢離滿意的看著那隻狗,正準備回去,可想想不大對,就問道:“你家小黃下的蛋有嗎?給幾十個,本王帶回去孵蛋。”
蘇越對這位王爺已經是沒轍了:“小黃是公鵝。”
“可惜了。”
漢離一臉的遺憾走了,臨走時說要是懷不上,他下次還來。
等他前腳一走,蘇越馬上就叫人在大門外貼了張告示。
“概不配種!”
趙軍如也帶著一條狗來了,看到這個告示後,就遺憾的道:“可是被榨乾了?”
鳳叔一臉沉痛的道:“正是如此,大黃已經起不來了。”
“嘖!要不喂點藥?”
鳳叔搖搖頭,嘆道:“已經吃了不少了,什麼一條柴,什麼烈火丸,林林總總,可還是起不來。”
“罷了。”
趙軍如把狗留在外面,獨自進去。
一見面,趙軍如就直接問道:“可有證據?”
蘇越搖搖頭,他知道這位可是無利不起早的傢伙。
趙軍如不甘心的道:“難道就沒有一點蛛絲馬跡?”
蘇越輕笑著盯住他,淡淡的道:“安國公,這是朝廷鹽政,不是南越種甘蔗,若是誰壞了陛下的安排,除爵不好說,可削俸是肯定的。”
趙軍如這等頂級武勳自然是不在乎那點糧食,可卻丟不起這個臉。
削俸就代表著你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下降了,這個風險不是誰都敢冒的。
當年那誰被蘇越在大帳外喝罵一通,結果被漢平帝削減了俸祿。在這以後,不就一路走黴運,最終現在已經成了纏綿病榻的病夫。
而且那家的兒子腿在被龐映菱派人打斷後,由於二次骨折,現在有些不良於行。
那家算是完蛋了,等某人一去,侯爵被降至伯爵的家族估計就完蛋了。
一個走路都不利索,而且於國無功的傢伙難道能繼承國朝的爵位?
漢德雖然對待功臣不錯,可也不樂意把俸祿和爵位放在一個廢物的身上。
趙軍如訕訕的道:“哥哥我這不是想著為你出口氣嗎,沒有就算了。”
出你妹的氣!
蘇越知道這貨在想著先敲詐一筆,然後再持續勒索,直到那人傾家蕩產之後,才會動手。
“安國公,那邊是成國公在做主呢!”
蘇越淡淡的道,如果王建偉在的話,一定會把這句話給揉碎了琢磨。
送走了失望的趙軍如,蘇越就去學院看了看。
鄭偉作為書院的實際負責人,平時的事情不多,很是清閒,所以看到蘇越後就鬱悶的道:“蘇越,要不給老夫多安排些課時?”
蘇越搖搖頭,誠懇的道:“您德高望重,我若是不在,還得要靠著您才能撐著書院,不敢累著您啊!”
“你啊你!真是連一點空子都不給老夫鑽。”
鄭偉搖頭嘆息著,他不過是想給儒學增加一點課時而已,可蘇越卻搶先一步把口子給封住了。
蘇越笑道:“鄭先生,我怕那些學生學多了儒學,到時候變成了小夫子,那我就可以找根繩子吊房梁了。”
“知進退,明事理不好嗎?”
鄭偉還是有些不死心,他覺得可以多些課時,然後把這些學生們培養成為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不是說不好,怎麼說呢?”
蘇越摩挲著藤椅的扶手,“現在龍朝不缺少這種表面上的君子,道德可以用規則來約束,可以從小就灌輸行事準則,可我不想讓這些學生們失去了主動性和攻擊性,那將會是蘇學的災難。”
“儒學就想把人變成一個模子出來的東西。”蘇越目光炯炯的看著鄭偉道:“老子說守中,儒學說中庸,都是修心的玩意兒,可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看看國子監的學生,他們被儒學薰陶多少年了?可該去胭脂河的還得去,該口腹蜜劍的還是一臉正人君子模樣,該見利忘義的還是慷慨激昂,所以說啊,我覺得儒學是在教人怎麼裝成一個正人君子,把人性想的太好了些。”
“一個孩子的性格塑造其實在家中就已經定型了大半,剩下的就是他自身在外的打磨,學校裡嘛,恕我直言,還是教本事為好。至於道德,那是身體力行薰陶出來的,不是教出來的。”
想起以後的那些學校的種種怪相,讓蘇越覺得道德這個東西一味的指望學校,根本就不靠譜。
“用規則來約束,然後慢慢的變成全民都認可的行為準則,這才是我心中的道德。”
鄭偉嘆道:“你說的倒是好,可實現卻很難,空中樓閣啊!”
蘇越振眉道:“不做怎麼知道呢?”
“你這是法家啊!”
鄭偉有些詫異於蘇越對道德的悲觀。
“算不上,我只是覺得……”
“何事?”
蘇越看到瘦猴在門外站著,就問道。
“老爺,陛下招您進宮。”
老皇帝叫我去幹嘛?
“蘇越趕緊去,莫要耽誤了。”
鄭偉以前就吃過大大咧咧的虧,累積多了之後,終於被漢平帝給一腳踢進了煉獄中。
等蘇越到了宮中後,才發現氣氛不大對。
漢平帝正在發脾氣,地上又多了些摔碎的東西。
“楊冰無能!無能也罷,可他居然被那些鹽商玩弄於股掌之間,誰去冼州府?”
漢平帝的目光在蘇越的身上掃過,可蘇越卻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並沒有主動請纓的意思。
漢平帝冷哼一聲,看向了其他武勳。
冼州府目前的情況有些詭異,楊冰坐鎮在那裡,可卻被鹽商們用些手段弄得整日都在享受溫柔。
按照楊冰的性格,應該是直接派兵拿人。可目前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