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任你做(1 / 1)
鹽商們嘴裡說著配合鹽政改革,可暗地裡卻悄然減少了供應,市場馬上就做出了反應——漲價!
如果強硬的壓下去也不是不行,可失去了鹽商們之後,官府卻一時半會的接手不了這個龐大的市場。
到時候要是斷鹽了,呵呵!漢平帝能想象得到整個龍朝會亂成什麼樣。
可武勳們處理事情的手段強硬,但缺乏彈性,容易把事情搞糟。
而文官就不用說了,沒有武力作保證,那只是白費勁。
這些人是在和朕叫板!
漢平帝的眼中閃過一道利芒,親自點將:“蘇越,你去過兩次冼州府,你去,帶著永夜都衛去。”
蘇越心中喟嘆,出班道:“陛下,敢問可以做到哪一步?”
這個問題一出,龐映菱暗自讚賞,而金偉等文官卻皺起了眉頭。
冼州府此時必然是一片彈冠相慶,等他們發現楊冰灰熘熘的走了之後,卻來了個號稱是‘寬宏大量’的夢蘭伯……
那些鹽商具體會做出什麼反應誰都不得而知,不過肯定不會給蘇越好果子吃。
漢平帝的眼中殺機滿滿,他此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而那些鹽商其實就是在透過楊冰來告訴他:陛下,您得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只要能保證市面不缺鹽,朕任你施為!”
要死人了!
而且要死不少人!
“是,陛下!”
蘇越領命,然後漢平帝催促道:“你趕緊回去整軍,明日就出發。”
等蘇越走後,漢平帝冷笑道:“夢蘭伯才將被刺殺,宮中也才將打死了兩個內侍,朕今日就等著有人去給那些鹽商通風報信。”
冷厲的眼神掃過群臣,所過之處,無不垂首。
這就是漢平帝!
什麼狗屁的君臣和諧,沒有威懾力的君王只會被臣子輕視!
槍桿子裡才有和諧!
蘇越一出宮就讓蘇北沙去通知郭晨琳,他自己卻去了太孫府。
內侍依然是笑容可親,他一邊把蘇越迎進去,一邊笑道:“伯爺可是許久沒來了,讓咱家甚是想念。”
蘇越淡淡的道:“你想念我作甚?”
內侍依然在笑著:“伯爺學究天人,咱們這些刑餘之人也是仰慕得很吶,都想跟您學些東西呢。”
蘇越打個哈哈,一路到了書房都沒搭理他。
到了書房之後,內侍去稟告,蘇越站在外面,沒多久就看到一個女人從裡面出來。
“見過夢蘭伯。”
這個女人上次蘇越見到過,就是元宵燈會的那一夜。
蘇越側身避開,淡淡的道:“不敢。”
進去之後,蘇越看到漢儀的臉有些潮紅,就沉聲道:“楊冰出了什麼事?”
不瞭解楊冰是怎麼栽的,蘇越還真是心中有些沒底。
漢儀示意其他人出去,然後說道:“成國公收了幾個女人,然後又收了些財物,整日沉迷於女色之中,等發現鹽商們聯手削減了食鹽供應之後,已經晚了。”
“他沒動手?”
蘇越覺得楊冰應該是要殺幾個鹽商來震懾一下。
漢儀冷笑道:“殺了,可冼州府也傳開了他收受女子和財物之事,狼狽不堪,如何還能擔當大任!”
“幸好他是武勳啊!”蘇越不知道該為楊冰惋惜,還是該為他感到慶幸。
文官如果爆出這等醜聞,漢平帝的第一反應大概就是抄家、砍頭、家人流放。
“蘇兄,此行務必要小心,那些鹽商已經要瘋了。”
鹽商們確實是要瘋了,開始他們只是想讓朱勇站在自己的一邊,向朱棣表述食鹽官營的各種弊端。可沒想到楊冰這個莽夫在事發後卻沒有妥協,更不接受威脅,直接就殺了兩名鹽商。
殺人一時爽,可後果卻是擊破了鹽商們心中的最後希望。
冼州府,當值守城門的官兵看到遠處的佇列時,馬上就站的和青松一樣挺直。
小旗官葛歡警告道:“都給老子站好了,夢蘭伯前兩次來冼州府都殺的人頭滾滾,此次估計又要血流成河了,不想倒黴的,近期都給老子老實一點。”
手下們不用他提醒,都知道冼州府將會上演一場龍爭虎鬥。
這邊在進城,城中的鹽商們也在聚會。
這是一個三進的院子,作為鹽商來說,這種住所當真是寒酸。
可主人苗誠福卻一點都不寒酸。
寬敞的前廳中,苗誠福坐在主位上,他的邊上就是胡二文。他們二人加起來,身家估計能有在座的十多人的一半還多些。
苗誠福是西北人,早些年只是個走村串寨的貨郎。可他的心眼活,漸漸的就開了店鋪,後來也不知道是搭上了誰,居然也拿到了鹽商的資格。
而胡二文卻是湖商,看著儒雅,可做生意卻是殺伐果斷,堪稱是南方鹽商中的頭面人物。
“夢蘭伯應該到了,各位如何看,是聽令還是爭?”
苗誠福說完後,看到大家都默不作聲,就拍著桌子道:“我等見罪於成國公,若是從了夢蘭伯,諸位覺得如何?”
下面的一個鹽商怒道:“你等倒是可以跪地相迎,可當時鼓動送女人的也是你們,等鹽政平穩之後,大家是死是生?”
這個問題擊中了所有人最擔心的地方,胡二文微微一笑道:“袁仁兄,陛下乃雄主。”
袁仁冷笑道:“何為雄主?胡掌櫃你自稱讀書人,當知道天子之怒,伏屍百萬的道理。當時我勸大家不要動手,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若是你們當時聽我的,何至於如此!”
袁仁的話讓這些鹽商都有些尷尬。
“就算是不賣鹽了,咱們的身家隨便去哪裡不能逍遙?可你們貪心不足,捨不得放手,這下好了吧?”
袁仁說到後面已經是怒不可遏了:“那成國公可是武勳重臣,就算是陛下不追究咱們的舉動,可他會放過我們嗎?”
“不會。”
苗誠福面色慘淡的道:“成國公被夢蘭伯替代,回去肯定要被責罰,這可是奇恥大辱,他如何肯放過咱們。”
一時間前廳中氣氛淒涼,有膽小的甚至都癱坐在椅子上,看著面無人色。
“可是……咱們卻並非無路可走!”
胡二文神色從容的道。
“對!”苗誠福也振奮精神道:“咱們今日在這裡就好好的想想,看看用什麼方法能讓蘇越……服軟!”
……
這廂在密謀,而蘇越已經進城了,直奔上次的住所,也是楊冰目前呆的地方。
佇列整齊行進在街道上,已經和蘇越打過兩次交道的百姓們都在竊竊私語。
“這次怕是要殺不少人吧?”一個米店的掌櫃在門口隨口問道。
他的鄰居,賣雜貨的掌櫃搖頭道:“不知道,成國公鎩羽而歸,夢蘭伯必然要以雷霆之勢讓那些鹽商服帖,至於殺不殺人,我看夠嗆。”
“為啥?”
“你想想,要是把鹽商都抓了,那南邊的鹽市可就亂了,下面的掌櫃還會老老實實地待著?那可是要出大亂子的啊!”
米店掌櫃面帶憂色的道:“若是這般,我怕到時候被牽累,要不……就關門回家待著去,等啥時候平息了再出來。”
雜貨掌櫃斜睨了他一眼,低聲道:“你傻不傻,夢蘭伯進了冼州城,這時候你要是關門回家,要是人家抓你一個罷市的罪名,你以為自己跑得了。”
“哦哦哦!是這麼一回事,那我還是老老實實地賣米,只要不沾鹽,肯定不會倒黴。”
楊冰覺得自己很倒黴,所以在看到蘇越後,他的臉色不大好。
“夢蘭伯,本國公這裡也沒什麼要交割的,就此別過吧。”
蘇越站在他的對面,笑了笑:“那位貴人就是成國公嗎?”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