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絕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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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冰只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彷彿剛被蘇越抽了一耳光。他惱怒的道:“蘇越,你敢羞辱本國公嗎?”

若不是蘇越的攪合,也許鹽引早就改成了折色,到時候他就可以大發其財。

小人啊!

楊冰強忍著一拳打過去的衝動,冷哼一聲之後,就帶著侍衛往外走。

蘇越轉身說道:“成國公慢走。”

等楊冰走了之後,蘇越馬上召集了麾下議事。

“郭晨琳,兩個千戶所,一個城外,一個在城內,都給我盯好了那些鹽商,提防他們狗急跳牆。”

郭晨琳領命問道:“伯爺,此事下官以為應當要和知府肖震配合為好,我軍畢竟是客兵,人生地不熟的,容易出錯。”

蘇越點頭道:“肖震應該馬上就到了,到時候我自然會和他磋商,你馬上就去佈置起來。”

等郭晨琳帶著兩個千戶官走了之後,蘇越對十七道:“你部全是燧發膛線火槍,那我的安危就交給你們了。”

“老爺放心,小的省得。”

十七自信的道,他手下的百戶現在都換成了線膛槍,那射程和精準度直接碾壓了以前的燧發槍。

蘇越揮揮手,十七帶人去佈置安保。

剩下的索雲和欒金銅,索雲有些不耐煩的道:“那肖震難道還敢拿喬嗎?難道不怕咱家的奏摺?”

蘇越壓壓手,淡淡的道:“咱們是客兵,無需急切,肖震只要不傻,自然不敢怠慢咱們。”

“伯爺,冼州知府肖大人求見。”

“請他來。”

蘇越起身,索雲嘀咕道:“夢蘭伯,咱們不用去迎接他吧!”

“姿態還是要做一做的。”

蘇越已經看到了被領進來的肖震,他走到門口,淡淡的道:“肖大人可是遲了。”

肖震面白無鬚,滿臉的愁容,看著就是苦大仇深的長相。他躬身道:“見過夢蘭伯,下官失禮了。”

兩人進去後,肖震看到索雲一臉的不屑,就尷尬的道:“下官的馬在路上驚了,差點就撞到了百姓,所以就來遲了些,還請夢蘭伯贖罪。”

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可以上密摺的監軍,這個道理肖震當然知道,所以他藉著向蘇越致歉的機會,把自己遲來的原因也說了出來。

坐下後,蘇越單刀直入的問道:“那些鹽商肖大人可熟悉?可曾收過他們的好處?我要實話,否則你的前任就是你的下場!”

坐下後,看到索雲一臉的鄙夷,肖震趕緊說道:“下官自從接任知府一職之後,雖不敢稱嘔心瀝血,可也算得上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絕沒有一絲一毫的私心。”

這話說的大義凜然,可配上肖震的苦瓜臉,讓索雲覺得極為不可信,他陰測測的道:“咱家見到過不少正人君子,當面是君子,背地裡都在幹著男盜女娼的混賬事。”

肖震苦笑看著蘇越,他深知太監小氣記仇的德性,所以不願和索雲爭執。

蘇越屈指叩擊桌子,索雲這才閉嘴。這讓肖震豔羨不已。

監軍在軍中雖然不能干涉具體,可卻有監察之責,往往能和主帥分庭抗禮。

而能用一個動作就讓監軍閉嘴的,國朝除去那幾位大將之外,也就是蘇越了。

蘇越問道:“肖大人,鹽商的實力如何?”

肖震沉吟了一下:“那些鹽商財力雄厚,具體數額下官不清楚。”

蘇越皺眉道:“我問的是武力,鹽商們的手下有多少亡命?器械如何?”

肖震心中一驚,從這話裡聽到了殺氣。

“各家的壯丁不少,若是把城外的也算上,下官估摸著能有上千之數。至於器械……這個下官確實是不知。”

“刀是有的吧?”

肖震艱難的點頭道:“有。”

“那你這是在怕什麼?是怕被參一個知情不報還是怎地?”

蘇越的語氣平淡,可目光卻冷冰冰的,讓肖震心中大亂。

“伯爺,下官有罪啊!”

肖震被這目光所懾,居然跪在地上抽咽起來。

索雲嗤笑道:“看來咱家法眼無差,果然是有情弊。”

蘇越冷漠的看著肖震,“臨行前,陛下令本伯可隨機行事,你可懂?”

肖震當然懂,所以他的身體在微顫,“伯爺,下官到任之後和那些鹽商井水不犯河水,可,可……可犬子卻……收了他們的好處。”

“該死!”

索雲拍著桌子,覺得自己的感覺再沒錯了,肖震果然是個貪官。

肖震抬頭道:“伯爺,那些錢財下官都已經退了,可犬子花掉的那些卻無法彌補,所以下官只能是儘量維持著朝廷的體面,但絕沒有狼狽為奸。”

索雲在冷笑著,蘇越叩擊著桌面,良久才道:“你兒子呢?”

肖震的身體一顫,垂淚道:“被下官打斷了腿,現在還在家養傷。”

蘇越這才正視了肖震,他問道:“你可敢說自己沒虧心?”

“敢!”

肖震用袖子擦去眼淚,堅定的道:“下官發現犬子異常時,當即就打斷了他的退,隨即就把剩下的財物送了回去。”

“那些人收了?”索雲好奇的問道。

“沒收。”肖震目露恨色:“下官就讓人把那些財物扔在了門外,第二天就有人送來了一封書信。”

“信上說了什麼?”

“說是犬子流連青樓,揮金如土的證據他們都有,讓下官知趣點。”

肖震苦澀的道:“那些人甚至視夜禁為無物,下面的那些軍士和衙役早就被餵飽了,下官形單影隻,無力迴天啊!”

嘖!

蘇越沒想到才過了沒多久,冼州府又變成了這樣。

“那你為何沒跟成國公說此事?”蘇越有些意外的問道,楊冰若是知道了此事,最起碼會上一份奏摺,那樣漢平帝的態度必然不會是這般。

肖震搖搖頭,苦笑道:“成國公崖岸高峻,下官幾次求見都不得。”

“自作孽啊!”

蘇越不禁為楊冰感到悲哀,他嘆道:“策略出錯了呀!”

肖震不知道他說的是誰,而索雲卻清清楚楚,他隱晦的道:“夢蘭伯,那人號稱勇。”

勇而無謀,這是大家對楊冰的印象,偏偏這廝對文人很是尊敬,大概是想缺啥補啥吧。

蘇越點點頭,沉聲道:“鹽商中可有心懷朝廷的?”

這是要殺人嗎?

肖震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道:“伯爺,袁仁,袁仁就比較配合,而且多次說想回家做個富家翁。”

蘇越微微頷首,示意肖震起來。

肖震艱難的爬起來,忐忑不安的看著蘇越。

蘇越既然有生殺大權,那麼把他肖震拿下一點問題都沒有。

蘇越在沉思著,眼睛微眯。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肖震覺得自己的腿都軟了的時候,蘇越發話了。

“你可願戴罪立功?”

索雲失望的輕嘆了一聲,他覺得蘇越太過心慈手軟了。

可肖震卻如聞綸音,他躬身道:“願聽伯爺調遣,萬死不辭。”

“那你且回去,不可露出異常。”

等肖震千恩萬謝的走了之後,索雲不解的道:“夢蘭伯,為何不拿下此人?”

蘇越淡淡的道:“拿下他倒是痛快,可你想過沒有,拿下他之後,誰來配合咱們?”

索雲還想再說,蘇越擺手道:“我軍剛到,和地方有許多要溝通的地方,我這裡要考慮怎麼破局,就勞煩監軍了。”

“不麻煩,咱家正好想看看這冼州府是否都糜爛了!”

索雲領了任務,也忘了和蘇越糾纏關於肖震的處理方式,得意洋洋的去了。

一直在沉默的欒金銅這時才問道:“伯爺,先前在下看那成國公好似有妥協之意,您為何視而不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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