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陪我一個晚上(1 / 1)
“你去幹嘛?你。”
秦致文欲言又止。
這是覺得她上不了檯面?
眼看秦致文和秦墨離去,單雅嫻氣得肝膽俱痛,一口怨氣堵在胸口。
秦致文,以後有你後悔的!
……
通往二樓的樓梯上,擠滿了想討好陸靖寒的人。
緊閉的展廳大門開啟,青年面無表情,鏡片後的眼睛冷若冰霜,“趙龍先生。”
趙龍興奮地拉著找來的網紅模特,踏進去不到十五分鐘便出來,滿臉菜色。
模特也擦眼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走廊等待的秦致文握緊秦墨的手,擔心地看向她,“墨墨,要不然還是爸爸一個人進去吧。這陸先生,看來不是好與的人。”
他的確不是。
秦墨敢打賭,今夜拜訪他近百人中,無人可得他青眼。
那個男人只是享受眾人追捧的感覺,他最愛的就是站在懸崖上,看底下一個個趨之若鶩,將那一隻只伸出的手摺斷,欣賞他們絕望的眼神。
秦墨打了個冷顫。
她臉色慘白,秦致文以為她也是怕了,安慰道:“墨墨,你還是下去吧,爸爸一個人去見陸靖寒就好。”
秦墨當然不能見陸靖寒,她上一次賞了他一巴掌。
那個男人當時不計較,不代表他下一次不計較。
可秦墨擔心秦致文,她和陸靖寒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他性格到底有多惡劣,秦墨再清楚不過。
“爸爸,求他可以,如果他不幫忙,一定不要執著,不要惹惱他。”
秦墨哀求。
秦致文覺得她的反應太過,轉念一想,肯定是毅行今朝興明日亡的局勢嚇怕了她。
“好,爸爸答應你,一定不會觸怒他的。”
得了許諾,秦墨這才離開。
她沒有立刻回到飯桌上,單雅嫻那張虛偽的臉也讓她心煩。
晚風涼涼。
秦墨倚著露臺欄杆,抬眸看向漫天繁星。
對她而言,黑暗的三年仍歷歷在目,卻不如那時真實。那時,她常在夜裡驚醒,抱著被子低泣。
直到最後一年,秦墨的夢魘才少了許多。大概是因為她身側睡著個魔王,連噩夢都不敢來驚擾她。
吹了一陣子涼風,秦墨才轉身回去。
回眸,她僵住了。
男人斜斜地倚著門框,雙手交叉環胸,慵懶而隨性,從容不迫地盯著她。他半個人埋在陰影裡,眼中侵略性無法忽視,似狼王森綠眼眸,在黑夜中眈眈逐逐。
正是陸靖寒。
他凝視著不自覺後退的秦墨,深邃雙眸裡揚起一分興趣。
“又見面了,秦大小姐。”
大提琴音般的嗓音低沉磁性,清冽中夾雜微不可聞的興味。
陸靖寒刻意咬字緩慢,他每說一個字,秦墨小臉慘白一分。
看來他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是無意得知,還是刻意調查?秦墨就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
秦墨像受驚的小獸,睜圓眸子。
他嘴角彆著輕佻的笑,深邃威嚴的鷹眸森冷,與秦墨記憶中的陸靖寒重疊。
死前的畫面跳入腦海,他的眼神冷漠而無情。
冰冷的槍口抵著她的眉心,就算重活一次,那感覺也無法磨滅。
“你果然很怕我。”
語帶了然。
“陸……陸先生。”
秦墨很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上一次是我不對,您要我怎麼賠罪都行。”
聞言,陸靖寒挑眉。
怕他的人不少,第一次見面就怕他的很少。
除非彼此之間有什麼過節。
但陸靖寒也是第一次見秦墨,這樣的美人,要是見過,他肯定不會忘。
有意思。
“上一次,哦,你打我的那次。”
陸靖寒摩挲著下巴,揚唇一笑,“秦大小姐的動作真快,我連手都沒親到就被打了。”
秦墨怔了怔,他說什麼?
“我不計較。”陸靖寒痞痞地笑著,“你可以走了。”
真的麼?秦墨難以相信,他調查自己,知道自己是誰,再遇時居然會放她走?
不管他本意如何,秦墨只求快點離開這裡。
“我剛才見到你父親了,秦致文。”
一句話就把秦墨釘在原地,她熟悉陸靖寒的語氣,抬眸惶恐地看著他。
“是個底氣硬的人,有骨氣,有意思。”
陸靖寒攤開手,恣意欣賞秦墨惶恐的模樣,“他兩手空空,什麼都沒帶,求我幫忙,說什麼都能給。我便說,你。”
月光下,陸靖寒傾身,秦墨看見他眼角那一塊淤青,“你猜他做了什麼?”
秦致文不是衝動的人,但事及愛女時,他的確會衝動。
秦墨唇齒髮寒,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我父親的不對,陸先生,我替他向您賠罪。”
“你又說賠罪,怎麼賠?”他揚眉,說的話與上回如出一轍,“你?”
一時間,秦墨腦海中閃過諸多過往。
她見過形形色色送禮的人,但沒有任何一個人送來的禮物,合陸靖寒的心意。
別墅中有一個房間專門用來堆禮物,堆滿了就扔掉。一開始,秦墨還會數次數,後來也麻木。
“天心的問題很大啊。”
一句話,將秦墨從回憶裡扯回來。
下一句,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想聽到的。
“四,不,三個月吧。”
三個月就能讓天心破產。
陸靖寒揚眉,好整以暇地看著秦墨。
他總是這樣,並不明著告訴別人他要什麼,只暗示他們。讓人左思右想,抓心撓肺。
如若現在不許,以後的代價會更大。
秦墨閉眼,半晌,柔弱地往欄杆一倚,目光卻堅定,“好。”
陸靖寒盯著她略顯蒼白的小臉,薄唇勾起邪獰的弧度,大步上前,一把撈住她的細腰。
“秦大小姐的腰倒是很軟。”
一如既往地愛調戲人,吊兒郎當。
秦墨沒想到他動作這麼迅速,伸手推他胸膛,“陸先生,我今天不方便……”
“陪我一個晚上,換你天心平安,不值麼。”
秦墨無力。
天心無法同陸靖寒抗衡,秦墨見過太多與他為敵的人,他們的下場令人膽寒。
只希望他對自己的興趣能快點消退。
陸靖寒攬著秦墨,從後門離開會場。
秦墨不得不給秦致文發去一條微信報平安,剛按下“傳送”,手機被陸靖寒搶過去塞進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