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惹爺不高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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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傳來響動,秦墨以為是他睡著發出的輕微鼾聲,仔細一聽卻是啜泣聲。

秦墨微怔。

這一夜睡得很不踏實。

陸靖寒一直在翻來覆去,有時他抱著秦墨,又蜷縮成一團像嬰兒那樣,秦墨難受得很。

有時他縮在秦墨懷裡,像缺愛的小孩大晚上鑽進父母的被窩。

秦墨迷迷糊糊地睡著,又被他驚醒,好言好語哄了半天才讓他再次睡去。

有時她是被低泣聲吵醒的,睜開眼一看,他閉著眼睛在流淚,是那種小孩子憋得很難受的哭法。

秦墨定定地看著他半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小聲地唱起秦致文在她小時唱的搖籃曲。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遮窗欞。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絃兒聲。琴聲兒輕,調兒動聽,搖藍輕擺動。爹的寶寶……”

唱到這裡秦墨忍不住一笑,原詞是“娘”,秦致文唱的彆扭就改成“爹”。

秦墨不知道自己是幾點才睡得,她太累了,很快沉入深度睡眠。

凌晨,海平線上泛起魚肚白,一線朝陽射向在海上漂浮的DEVIL號,從船身攀爬到窗戶,灑落在柔軟的白色被褥上。

長睫微顫,一隻手按在宿醉後微疼的頭上,陸靖寒緩緩睜開眼,先是看見暖黃色的天花板,隨後目光落在秦墨睡夢恬靜的臉上。

他正以嬰兒蜷縮的姿勢,躺在秦墨的懷裡。她的手還放在他的後背上,隨時準備輕拍安撫。

詭異。

詭異而甜蜜。

陸靖寒一動,秦墨就像驚弓之鳥一樣睜開眼。

她先是打了個激靈,迷迷糊糊還沒醒,下意識地拍撫陸靖寒的後背,柔美的聲音染上鼻音,“乖,別鬧了……”

陸靖寒滿頭黑線,她以為自己是在哄孩子嗎?

只說這一句,秦墨又閉眼睡過去。她太累了,眼下一片睡眠被打擾的黑眼圈。不一會兒鼻息間就泛起輕輕的鼾聲。

陸靖寒慢慢從她懷裡退出去,坐在床邊凝視秦墨良久。

秦墨醒來時,日上三竿,身邊沒有陸靖寒的蹤影,床頭櫃上依然放著一杯蜂蜜水。

離開房間,頂層甲板早已被清理乾淨,酒瓶酒杯嘔吐物全都打掃一空。

秦墨走到邊上往下看,就見陸靖寒在一樓吹風。

白襯衫解開兩顆紐扣,袖子挽到手肘,黑色西裝褲裹住長腿,鼻樑上架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著還挺斯文。

他握著一份檔案在看,時不時眉頭皺起,摘下眼鏡揉揉左眼。

陸然拿著一個盒子走過來,跟陸靖寒交談一會兒,轉身去打電話。

秦墨沒見過他戴框架眼鏡,不過上輩子見過他換隱形眼鏡,似乎只有一片。

一個晃神,底下的陸靖寒發現她,抬起手示意她下來。

秦墨下樓,走到他身邊,“你眼睛不舒服嗎?”

陸靖寒把檔案放到一邊,攏秦墨入懷,“今天有賽馬,和我一起去。”

不回答也沒什麼,但秦墨覺得他是避而不談。

“嗯。”她點頭。

秦墨沒拒絕,有點出乎陸靖寒的意料,他取笑道,“那群公子哥都會去,到時的人比昨晚還要多。你確定要去?”

“我想通了,既然他們唯你馬首是瞻,一定不會違揹你的意思。”秦墨淡淡說道。

陸靖寒低眸吻她,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乖女孩。”

她察覺到陸靖寒態度的微妙變化,怪怪的,沒放在心上。

遊艇沒有回海棠灣,而是往另一個碼頭開去。

抵達私人碼頭,青翠茂密的群山映入眼簾,陸靖寒摟著秦墨下船,隨口解釋道,“這一片都是訓馬場,旁邊就是高爾夫球場。”

劉琦和侯凱這兩個頭號馬仔率先出現,一眼瞧見陸靖寒身旁的秦墨,都是一愣。

“秦小姐不是不愛來嗎?”侯凱心直口快。

秦墨既然決定跟陸靖寒出來,人前一定會做足樣子,她微微一笑道,“抱歉啊,昨晚我剛剛上船,有點不太舒服就沒出來見你們,千萬別生我的氣呀。”

話落,陸靖寒摟著她腰的手輕輕擰了擰她的腰間肉。

秦墨笑容一抖,責怪地望向他。

劉琦反應很快,接下秦墨的道歉,“小事小事,我們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嫂子的氣呢?靖哥,他們都來了,在等你呢。”

這改口流暢得很,無縫銜接。

陸靖寒睨向秦墨,她對這一聲“嫂子”毫無反應,眼裡笑意不減,顯然是沒當回事。

心情不知怎地不痛快,陸靖寒囂張地說,“走,會會他們去。”

離開碼頭,穿過一條寬闊平坦的林間石子路,一扇大門豁然出現。幾輛高爾夫球車停在門口,繞過噴泉往上爬,十分鐘後抵達一棟後現代建築。

乘電梯往上,進入一個有著一整面落地窗的房間。好幾個公子哥坐在沙發上喝酒,找來的美女十個有九個是網紅,一起說說笑笑。

“靖哥來了!”

劉琦一嗓子,所有人回頭。

斗膽要給陸靖寒送女人的公子哥見到秦墨,驚訝道,“還真是秦家大小姐!想不到啊,靖爺居然連她都能拿下。”

秦墨掛著職業微笑,跟陸靖寒走到最前面一排的看臺。

陸靖寒身形頎長,悉心篆刻的五官不輸明星,一身邪氣三分傲,挑眉抬眸間氣場逼人,屋中的女人都不由得向他投去目光。

明明一個冷眸就能解決的事情,他偏咬秦墨的耳朵,“她們盯著我,真煩。”

秦墨心定如石,轉眸微笑,“長得都挺漂亮的,靖爺有沒有看得上眼的?”

她上輩子常這麼跟他說話。習慣脫口而出,卻見男人的眸突然冷下來,眼底刻上無由來的怒意。

他甩開秦墨不理她,奪過服務生端來的雞尾酒喝悶酒。

秦墨疑惑,她說的話惹這位爺不高興了?

眼巴巴盯住陸靖寒的女人見縫插針,握著酒杯湊上來,聲音嬌媚婉轉。

“您就是王少說的靖爺呀?我叫莉莉。”

一般,陸靖寒會讓人把莉莉丟進海里變成鹹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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