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奶爸取名字(1 / 1)
這首歌是那個女歌手寫給自己孩子的。
原來她罹患癌症,在生命最後的歲月裡,寫出了這首給孩子的歌,還是用龍域方言唱的。
“悄悄,入夢吧,寶貝;我在這裡,一直在這裡;悄悄,睡著吧,寶貝;我不離開,永遠不離開……”
秦墨將這歌放了出來,聽歌詞聽得失了神。
這時臥室裡傳出來的聲音,把她從思緒拉了出來。
秦墨快步走進臥室,就見剛剛還和平的父女倆,突然之間又鬧翻了,小公主又哭了起來。
靖爺發現不管怎麼搖玩具都哄不了她,又懵了,滿臉都寫滿了“為什麼會這樣?”
秦墨輕輕的笑,先把書放下,然後走到搖籃邊,拿起奶瓶遞給陸靖寒:“小孩子哭呢,一般要麼是因為要拉臭臭了,要換紙尿褲,要麼是因為餓了,想要喝奶。”
陸靖寒接過奶瓶,挑了挑眉:“喝奶?”
秦墨愣了愣,臉一紅:“那你出去吧。”
這幾天因為父親的事情,她沒有太多的精力放在孩子身上。秦墨當然是希望母乳餵養,給孩子最好的營養。
靖爺總算找回舊有的感覺,他晃了晃奶瓶,道:“我為什麼要出去啊?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看過。”
秦墨一愣,假裝要趕他:“出去!”
他知道秦墨是害羞,主動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裡面的哭聲漸漸小了。陸靖寒悄悄的推開一道門縫,就見秦墨正在喂孩子。
她低垂著眉眼,臉上滿是母性的溫柔,雖然看不見眼神,卻能感覺到那世界中滿滿的愛。
他從沒想過,他又囂張又跋扈,又柔弱又堅強的大小姐,還有這樣一面。
陸靖寒這一刻才體會到了,什麼是“家”。
不是那樣,高調的向全世界宣佈他們結婚,就是家,也不是生下孩子之後,就是家。
這一刻,他一直在海上飄蕩無依的心,終於沉了下來,找到了一個港口,可以停泊很久很久。
秦墨突然抬頭,兩人四目相對,她的臉紅了。
陸靖寒又說了一次:“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看過。”
秦墨臉更紅了,像燒紅的蝦子,“那,那你也不能偷看啊。”
陸靖寒就乾脆進來了,嘴角放肆地高高揚起,“好。”
這可是少見的、秦墨真的十分害羞的時刻呀,不能錯過!
小公主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她的爸爸媽媽,心想他們可真是奇怪呀,為什麼要讓她吃飯飯的時候來呢?
秦墨趕陸靖寒取名字,“一直說取名字,到現在還沒取過名字。”
也是,名字很重要。
陸靖寒不是迷信的人,他不覺得這取名還要請個算命先生,看什麼五行八字。畢竟他自己的名字,就是雲之喬起的。
秦墨也想到了,“阿靖,你的名字,有什麼寓意嗎?”
陸靖寒愣了愣,他正在翻詩經,隨口說道:“不知道,我媽媽告訴我,不過老吳倒是說過一句話。”
老吳就是吳明,那個牙醫。
那之後他就逃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應該還活著吧,秦墨感到遺憾,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見到吳明。
“他說靖是平定,寒是凌冽。”陸靖寒說,“他說,我媽給我起這個名字,是希望,我在逆境之中也能夠平平安安。”
陸靖寒沒有辜負她,只是用另一種方式,實現了她對這個名字的期望。
在凜冽的寒冬和逆境之中,他不是那個苦苦掙扎的人,而是化身手握刀戟的將軍,將所有阻攔他的人一一打敗。
秦墨的名字是林天心起的。
那時候她臥在病床上,距離預產期還有一段時間,夫妻倆討論名字,林天心便在紙墨筆硯裡選了一個。
這件事情秦致文還和秦墨說過。
他說,為什麼是紙墨筆硯,而不是琴棋書畫呢,是因為那時候他們倆還不知道孩子的性別,林天心猜是個男孩,秦致文則想要個女孩。
不過妻子說什麼,他就聽什麼,所以林天心說在紙墨筆硯裡選,秦致文也沒有意見。
那時候兩個人還拌嘴,秦致文說這四個字裡,只有這個墨最像話,男孩女孩都能用。
說服他的妻子,他還搬出了自己文人的那一套,解釋其他三個字:
紙,這太不吉利了,俗話說命比紙薄,要是叫秦紙,讀起來奇怪,寓意也不好。
筆,誰叫秦筆啊,奇奇怪怪的。
硯,秦硯倒是不錯,但是聽著很像個男孩兒的名,萬一生出來的不是個男孩呢。
兩個人掰扯了好一段時間,最後笑成一團,林天心就說,那如果是個女孩就叫秦墨,是個男孩就叫秦硯。
後來,就有秦墨了。
秦致文回憶的時候說,那是他印象之中最後一次見林天心笑了。
因為在秦墨出生之後,林天心的產後抑鬱症就越來越嚴重,臉上也逐漸沒有了笑容。
可是秦志文那個時候公司處於上升期,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妻子的異常。
聽到林天心跳樓自殺的噩耗時,他還在公司開會,還在想著下班回去之後要給妻子和女兒帶什麼禮物……
結果等待他的是天人永別。
“姣姣。”
秦墨回過神,看向陸靖寒,“什麼?”
陸靖寒指著詩經道:“皎皎白駒,在彼空谷,生芻一束,其人如玉,我看姣姣這兩個字當乳名就很好,是乖乖的意思。”
秦墨咀嚼這兩個字,覺得很好聽,點點頭說:“好啊,就叫姣姣,那大名呢?”
這可難倒了新晉爸爸陸靖寒。
陸靖寒又開始翻來翻去了,不過這次就沒再看到什麼合心意的,所以他乾脆道:“要不然大名還是你來起吧。”
老婆對他更有文化!
秦墨想了想:“陸……”
陸靖寒突然想到什麼,“叫思軟怎麼樣?”
思軟?
秦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等她說話,陸靖寒拍手決定了:“好,就叫思軟了,陸思軟。”
這個男人!
秦墨哭笑不得,他,他起這個名字,不就是想表達“思念軟軟”嗎,他以為自己很高明嗎?
秦墨揶揄道:“不是準備起一個高大上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