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還我燒烤(1 / 1)

加入書籤

飯畢,厲歡和李臨回電視臺加班;我和任建回到長運賓館看武林外傳。

我還想著那李臨那事,便問道:“賤人,你說李臨那種情況到底咋回事?不會是真的見鬼吧?”

任建盯著我很嚴肅地說道:“我不是無神論者,但也不輕信這些鬼怪之談。”

我問道:“那李臨手腕上確實有被抓過的痕跡,這怎麼解釋?”

任建白了我一眼,說道:“你親眼見過李臨手上所謂的痕跡嗎?”

我愣了下,說道:“厲歡和李臨都說過這事,他們說的不但細節非常吻合,而且整個過程也是合情合理,我沒有懷疑的理由。”

任建嘆道:“何安之同學,羅曼.羅蘭說過,問題在於用事實證明有理,沒有事實,有理也不值一文。”

我嘆道:“任建同學,埃.哈伯德也說過,人們通常是先相信某種東西,而後再去找證據來證實自己的觀點。”

任建嘆道:“何同學,馬克.吐溫還說過,在沒有證據形成意見的時候硬要造成一種意見,這是沒有意義的。很明顯,在本案中,你認為李臨手腕上有過諸如鬼怪之類抓過的痕跡,這是一種沒有證據形成的錯誤意見。因為那所謂的痕跡早就從李臨手腕上消失了,或者也可以說,李臨手腕上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什麼痕跡。”

我嘆道:“任同學,只有證據才能告訴我們應該把懷疑集中在哪一點,而你的懷疑沒有任何證據支撐,所以你的懷疑也只是一種臆測。”

任建忽然直勾勾地盯著我,半晌才正色道:“案子,說真的,你上學時證據學是怎麼考過我的?難道你不知道你認為存在痕跡的一切證據都是言詞證據?只有言詞證據是不能證明李臨的手腕存在過痕跡這一事實的。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李臨手腕上真的有過什麼痕跡,那也不能說明是被什麼鬼怪給抓的,而很有可能是在什麼地方被磕碰了;或者真是厲歡抓的,只是她當時害怕得連自己都給忘了。這也值得你疑神疑鬼的?嘁!虧你還是律師。”

我沒料到自己隨口一問,卻被這賤人搶白得說不出話來;又不方便用我乾元宗第三十七代嫡傳弟子的身份來強壓這賤人,是以心中惱火。

我決定扭轉一下敵我雙方的優劣局勢,便問道:“賤人,你知道今天我見的網友是誰嗎?

任建眼一眯,嘿嘿笑著說道:“咋不知道,我是恐龍唄。”

我冷笑一聲,無不得意地說道:“再給你一個機會,你也見過她。”

任建睜大了眼睛,問道:“我見過?”

我說道:“友情揭示你,地點在秦明茶樓,時間是上週。”

任建哦了一聲,說道:“就你褲襠被拉豁那次啊……”這賤人本是滿臉戲虐,卻又像是突然記起什麼,驚愕道:“你是說那三個女孩?”

我晃著頭,伸出手指說道:“其中之一。”

任建張著嘴,滿臉不可置信,說道:“那三個女孩都是美女啊。”

我繼續晃著頭,說道:“最美那個。”

任建遲疑了一下,又突然大笑,說道:“我當時就發覺你不對勁,好像眼珠子馬上就要掉下來似的。行了行了,案子,單相思不容易,兄弟理解。但是,咱不能為了一個女人而魔怔啊,你這樣瞎想容易得妄想症。”

我騰地站起來,正色道:“我說的絕對屬實,我以我律師執業證發誓。”又指著電視說道:“小青,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聽到我說出律師證後,任建的臉上多出一絲鄭重。他看看電視,又扭頭看著我,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我揣摸著這賤人已有些相信我說的客觀事實,心中便有些反敗為勝的喜悅。

俗話說,落井不下石,實在枉為好漢。我瞟著任建臉上漸漸堆起難以置信的懊惱,便又裝作剛剛想起什麼,風輕雲淡地說道:“對了,王麗麗讓我轉告你一聲,馬上去交管理費,至少兩千。”

任建愣了半晌,突然乾嚎道:“你還我燒烤!”

我沒理會這賤人的嚎啕,心滿意足地躺倒床上。稍稍猶豫,我掏出手機準備給柳靜宜發簡訊;沒想到她已經給我發了一條,問道:“死案子,在幹嘛?”

我一喜,回覆道:“剛回家,準備休息。”

片刻,柳靜宜回覆道:“這麼久才回訊息,很忙??”

我道:“不忙,我只是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柳靜宜道:“什麼問題?”

我道:“我在思考我死了沒有。”

柳靜宜道:“還能不能好好聊天?”

我道:“我是認真的。你不是說網友見面死光光嗎?我就在思考我死了沒有。”

柳靜宜道:“哈哈,那你覺得呢?你死了沒有?”

我道:“之前不確定。不過,現在我可以肯定我活得好好的。”

過了半晌,柳靜宜回覆道:“臭美。”

這一臭一美只是兩個字,卻讓我心頭一蕩。我覺得我有許多話想要說,又覺得說什麼話都不能準確表達此時我的心情。

想了想,我回複道:“最近我常住崇州,歡迎過來玩。”

柳靜宜道:“好啊。什麼時候?”

我道:“看你時間吧,我隨時恭候您老人家大駕光臨。”

柳靜宜道:“嗯,那到時再聯絡。晚安。”

我盯著手機一陣苦笑,嗟嘆這結束聊天永遠是毫無預兆的柳靜宜,實在是缺……情商啊。

…………

按昨夜約定時間,我和任建到本草茶樓時,李臨已經泡好茶等著我們。我看他眼睛佈滿血絲,知道昨晚他又沒睡好,便說道:“昨晚又做夢了?”

李臨有點苦澀地笑道:“夢到沒有做,不過頻繁被驚醒。剛睡著就感覺一塊巨石從我頭頂上面砸下來,這砸我一晚上,哪裡能入睡。”

我把銅錢交給李臨,說道:“你把銅錢捂在掌心,心裡只想你想知道的事情,然後搖六下,如此六次。”

李臨說道:“我就是想問問這身體狀況什麼時候才好,實在受不了。”說完他把銅錢捂在手裡,閉著眼睛想了一會,便開始搖卦。

之小畜

在李臨搖卦之時我便暗暗打定主意,如果他搖出來的卦象吉利則已;如果卦象不吉,自己則一定要注意說話的分寸,等下來再將卦拿給老神棍去解。

而把這卦排好後,我覺得很輕鬆,一邊看著卦一邊點頭道:“嗯,從卦象上看,勾陣父母持世,玄武官動相生。同時世爻……也就是你本人,動化子水來合旺,應該沒啥問題。”

李臨摸著腦袋說道:“安之,你整得太專業,我聽不大懂。”

我有些為難。

自打我學會裝卦以後,我主要是用來算彩票,對於其他方面的卦象我研究得甚少,甚至六親、六神的喻意我都忘得差不多。

當初張素蘭那個二審案子,我還能大致記得父母主文書合同、房屋等等,可大半年過去後,眼前這卦我竟不知道應該如何說些李臨能夠聽得懂的話來。

暗自思忖一番,我決定先說個大概,下來再向老神棍問清楚,便清了清嗓子,說道:“嗯,這個意思呢,就是說你目前的身體狀態確實是上次進山洞引起的。但沒有大太問題,過段時間就會好的。平時多吃點清淡飲食,儘量不要抽菸喝酒。每天適量做點運動,起居要有規律……”

我把以前看病時聽到的那些中醫的說辭給李臨複述一遍,然後看著他,問道:“明白了嗎?”

李臨繼續摸著腦袋,反問道:“安之,你就直接說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安安穩穩睡覺吧?”

我沉吟道:“你這身體狀況持續時間太久,所以恢復起來會慢一點。我看……年底之前會好。”

我之所以說年底之前,一則是因為在我印象當中中醫治病通常會以數月為療程,況且李臨這病症明顯不屬於急症下猛藥的範疇;二則是因為時間越長我的迴旋空間就越大,就算我先前斷得不準,至少還有足夠的時間讓老神棍再想辦法,不致於耽誤人家李臨。

再者,我說的是年底之前只是一個底限,並沒具體到哪一天;倘或李臨明日便好,也算是在這個底限之內。畢竟,我雖然不能確定他什麼時候能好起來,但卦象的整體吉凶還是有一定把握。

李臨看著我,面色絕望地說道:“還要那麼久啊?”

我心有不忍,說道:“我說的是年底之前就會徹底好,這之前肯定會慢慢減輕症狀嘛。再說,只要知道終究會好,那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李臨想了想,點頭嘆道:“那倒也是,只要不是大問題就好。安之,謝謝你啊,中午請你們吃飯。”

我趕緊說道:“三哥忘了我剛剛說的話,一定要記得飲食清淡、不近菸酒。你先回去休息,等你好了我們再好好喝酒。”

李臨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千謝萬謝地回家休息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