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古墓?(1 / 1)
再度出發,轉為下山。
途中,任建不知從哪裡撿了一條死蛇,把柳靜宜和厲歡嚇得花容失色、慘叫聲深深環于山谷,從此便老老實實跟在我們身邊。
至下午3時許,眾人終抵山腳。
任建四下打量一番,眼睛隱晦地眨給我一道驚喜;我則禮尚往來地回贈他一眼當然。
此地樹密林深,極為隱蔽,便是那一潭碧波亦有一大半水面被伸展斜插的枝蔓遮擋。若非有人帶領或者如林良那般追獐子而誤入,其他人縱然從碧潭上面飛過恐怕也很難發現這裡。
在如此隱蔽的地方,古墓被人盜掘的可能性應該甚微!倘若果真如此……難怪那賤人眼中精光閃爍啊。
潭邊休整。
我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對李臨說道:“三哥,今天真虧了你啊,不然我們絕對不可能找到這麼一個地方。”
李臨還沒說話,厲歡就瞪著眼笑道:“三哥是我們臺裡有名的導航儀,去過一次的地方就絕對不會忘。”
李臨笑而搖頭,忽又說道:“對了安之,這手串戴了一個多月,我現在睡覺已經完全恢復正常,應該物歸原主。謝謝啊。”
我沒接李臨遞來的手串,並讓他戴滿兩個月再還我。這倒不是因為我臉皮薄或者有其他什麼想法,而是自從老神棍斷定李臨子年見危後,我對他便有絲惻隱之心。
既然李臨戴著這手串就治好了睡不著的毛病,那說明這手串真有驅祟避邪的功效,而他正是上次在這山洞裡受了些什麼糾纏。此時即將再進山洞,我可不想他發生什麼意外。
不料李臨十分堅持,笑道:“我自己的狀況我自己最清楚,如果真有不適,我不會給你客氣的。”
見李臨這般,又想著如果以後他還需要,我再借給他便是,於是說道:“那也不用現在還嘛,等下山時再給我。”
李臨點頭而應。稍後,他招呼眾人進洞。
山洞僅一人多高,四下見方。
進洞後道路立即左折,行十來米又倒向而回;再行十來米,又轉向左折,彷彿是在洞口生生立起一道天然石門。
行至第二次左折處,便似石門關閉,洞內即黑如夜間。
李臨和劉哥一陣拾掇,柴油發電機轟鳴聲驟然響起,然後一道雪白的光束直射入洞。
我瞟了一眼,但覺洞內十分寬敞,至少放數十個古墓都不顯困難;心中正喜,卻感覺眼前突然一黑,同時傳來鋪天蓋地讓人心悸的撲騰,瞬時風聲霍霍、陰氣習習。
尖叫聲起。
我本能的向前一探,按住柳靜宜雙肩,半摟著她一同蹲下。然後我抬頭定睛細看,卻是無數的蝙蝠從洞裡魚貫而出,便輕拍仍在尖叫的柳靜宜,示意她不必驚慌。
約摸一分鐘後,這股蝙蝠風暴總算刮過。眾人站起身來,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
李臨一臉歉意,解釋道:“不好意思,我忘了我們上次來的時候並沒有搞出這麼大動靜,所以不知道有這麼多蝙蝠。”
厲歡捂著胸口,責怪道:“三哥你就是故意嚇我們的。”
李臨笑著安慰了厲歡幾句,便扛起攝像機向洞裡走去。
我略作打量,發現這洞頂不高,四周卻十分空曠,隱約呈圓形,直徑至少有五六十米。雖然剛剛飛出無數蝙蝠,而此時洞四壁仍然還黑壓壓在掛著不知多少,看得我頭皮一陣發麻。
這時我手心一涼,卻是柳靜宜握住了我的手。我感覺到她手心冰涼,更似有細微的抖動,不禁心動又心疼。
我手掌微微一緊,又衝柳靜宜一笑,低聲說道:“不用怕。不管什麼事,小爺永遠擋在您老人家前面。”
柳靜宜似乎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她頻頻點頭,目光四顧,猶為楚楚動人。
我心神一蕩,再蕩。
任建回頭衝我無聲而笑。納悶之下我細細看去,卻發現他正牽著厲歡。我心下明白這賤人的瑟和滿足,不由得暗暗好笑。想來若是我和他兩人來這洞內,說不準也是膽顫心驚;而此時有美女在側,卻竟是氣定神閒起來。
行至山洞中央,眾人停下四顧。
我打量一番,見山洞地面略有些潮溼,卻空曠無一物;正前方黑乎乎一團,似乎還沒到盡頭。
我問厲歡道:“上次你們到這過裡沒有?”
厲歡猶豫了一下,說道:“應該差不多吧。”
我又看向李臨,問道:“那個林良是不是真的見過古墓?”
李臨搖搖頭,看著厲歡;厲歡回憶了一下,說道:“按他說的距離,應該就是這附近了。但現在什麼也沒有啊。”
眾人無話題,場間便顯沉默。
如此一來,柴油發電機聲音轟鳴,反倒像增加了洞內的寂靜;從後側射過來的光束將眾人的影子打得斜長不齊又無形無狀。洞內涼風不知從何而來,微微滲入耳孔,竟似比發動機的聲音更為明顯。
忽然,眾人身前那一片黑黑的影子像是活過來的怪獸一般,向前伸出一隻手臂。柳靜宜的手在我掌中兀地一緊,我心中也是微微一驚。
正此時,卻聽得任建大聲笑道:“來都來了,繼續往前走。”
原來那影子並非是怪獸,而是這賤人和厲歡先眾人前行幾步而已。我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任建拉著厲歡大步朝前方黑處走去,身影無比偉岸,不禁驚歎:所謂色膽包天,概如是乎。
眾人跟進。
待走近,我發現原來這裡居然又是一個洞口,裡面則黑乎乎一片,不知其深幾許。
眾人都覺得發電機動靜太大,抬進來不安全,便把電線理順,把照明燈儘量放在靠我們近的距離;再拿出手長柄手電筒,分由四個男人掌握。
任建又拿出一根蠟燭點燃讓厲歡拿著,說是看燭火變化就可以知曉洞內空氣有否異常。
我不禁又是暗自感嘆,這賤人的智商唯有在美女面前才能爆發得如煙花一樣燦爛且無窮盡。
走進洞口十來米,四周突然安靜下來。若不是身後還有燈光亮著,我幾乎以為那柴油發電機自己停止了工作。
再走十來米,洞內越發寂靜,偶爾可聞水滴之聲,地面亦漸溼漉。我發現地上橫七豎八地擺著些石條,不由心中一喜。走近用電筒照著細看一番,卻發現只是一些普通青石,並非心中所想的墓碑之類。
這時我感覺手臂一緊,原來是柳靜宜又死死抓住我手臂。她盯著我,小聲問道:“你……你有沒有聽到哭聲?”
洞內唯有手電和蠟燭光線,微弱而慘淡。在此情景下,柳靜宜臉上更是不見一絲血色。
我示意眾人安靜,又豎耳細聽了一陣,果然隱有嗚嗚之聲,時斷時續;我衝柳靜宜笑道:“那是空氣流動產生的聲音。別想多了,沒事的。”
柳靜宜點點頭,卻把我手臂抓得更緊。
這時李臨突然“哎喲”一聲,低頭蹲在地上,一隻手夾著攝像機,一隻手扶著地面。
眾人上前將李臨圍住,紛紛表示關切。
我伸手輕拍李臨肩頭,問道:“三哥怎麼了?”
李臨搖搖頭,半晌站起身來,抹了抹眼睛說道:“剛才我好像又看見那邊有個古裝女子向我招手,我正準備叫你們,手上卻突然發出一道強光徑直向那女子射去。雖然那女子瞬間便沒了影,但我的眼睛也被刺的直流眼淚。”
我和任建面面相覷。
雖然外面洞廳的發電機燈光還有影,我們又有手電蠟燭照著,但畢竟我們已經深入第二洞內幾十米遠,光線自然談不上有多明亮。如此,如果真有李臨所說的那麼強烈的光束,我絕對應該看得見。
但是,我確定自己剛剛並沒有看見什麼可以把眼睛都能刺痛的強光。事實上,除了李臨外,所有人都沒有看到。
任建皺眉道:“三哥,有沒有可能是你出現的幻覺?”
李臨沉默半晌,點頭道:“有可能吧。”
我思索了一下,把揹包放在地上,說道:“你們所有人原地不動,賤人和我去看看。”
柳靜宜雖然不知道李臨之前的事情,但顯然從李臨的話裡聽到了異常,所以緊緊抓著我的手臂不肯鬆手,我只得連哄帶騙地她讓放心;劉哥也說此刻尤其需要謹慎什麼的,直接被我揮揮手打斷而閉上了嘴。
一般人等豈知我和賤人的鴻鵠之志?萬一真的撿到什麼古董可就發財了。
任建把揹包放下,又拿出一把鐵鏟,便和我朝李臨指的方向走去。
我用電筒照著前方,同時細細打量四周;任建則揮動著鐵鏟在地上敲探。
走出十多米,任建低聲叫道:“案子,有情況。”
我湊過身去;任建指著地面低聲說道:“下面是空的。”
我用電筒照著,讓任建把地上的泥水颳去,發現我們站在幾塊青石板上面;這青石板稜角分明,隱隱還有鳥獸圖紋,絕對不會是自然形成。加上之前任建又說下面又是空的,我自然而然就聯想到兩個字:古墓。
我張大了嘴而說不出話,眼睛死死盯著任建,嘴角垂涎著長串的狂喜。
任建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裂開大嘴無聲而笑,濺落一地期盼和貪婪。
半晌,我緩過神來,急與任建如此如此商量一番。
然後,我招呼李臨和劉哥帶著傢伙什過來幫忙。四人先把石板周圍的泥水鏟淨,再合力掀開一塊石板,下面即刻露出幾階石梯。
我視之竊喜。
洞內地面本是潮溼有水,可眼前這石梯除了兩側有水痕外,中間卻十分乾燥並乾淨。這一切都表明我和任建的判斷正確無誤,似乎距離我們的鴻鵠之志更近一步。
我按捺住激動,又招呼眾人再掀開一聲石板。既定,洞內的情形便清楚地呈現在我眼中。
石梯。
洞內就是石梯過道,寬約一米,直線向下延伸三米左右。石梯之上並無他物,倒是石梯盡頭彷彿有一扇石門。
柳靜宜和厲歡近前來,滿臉驚訝。
我和任建相視點頭,主意立定。
是以,我和任建為眾人安全計,先捨身冒險下洞去探情況,又鄭重叮囑其他人等務必呆在原地、萬勿輕舉妄動,直待我倆發出安全訊號再跟進。
眾從除表達關切外,並無異議。
我和任建各持一把鐵鏟慢慢延石梯下去,走到盡頭一看,果然是扇石門。石門上面鐫刻有文字,但大部分已模糊不清。我用電筒照著仔細辯認了一下,只依稀認得“……古寺門,群峰……娘子棲山空馬…….,三郎名鎮伴妃魂……”
既然石門上所書全是繁體字,我瞬間就肯定石門內就算不是古墓,也必定是古蹟無疑!
念頭至此,我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狂喜,伸手便去推石門。
“慢著!”任建突然喊了一句,同時躲到我身後,說道:“案子,一般古墓都會有機關暗器之類的,你可要想清楚。”
聽任建這麼一說,我立即清醒下來,隨即又是一陣後怕。畢竟小說電視之類看得甚多,自然知道那些所謂的弩箭毒刺,是多麼的窮兇極惡。
我略有些著急,問道:“那怎麼辦?”
任建猶豫道:“要不……咱們再去綁幾個長一點的工具,站在上面用工具推門,這樣可能安全一點。”
我想了想此辦法的可行性,便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