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傳我功力?(1 / 1)
我思忖著晚上少不得要討老神棍一頓吃喝,便殷勤地給他泡了熱茶。
閒談間,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便問道:“師父,大師父他老人家是不是姓孟?”
老神棍點點頭,說道:“嗯,姓孟,單名一個雲字。”
我急著又問道:“那有鶴又是誰?”
老神棍說道:“有鶴是你大師父的表字。你問這幹嘛?誰告訴你的?”
我沒有回答老神棍,因為我已經凌亂。
幻覺?夢境?
沒有任何人告訴過我大師父的名諱,我只是在古墓裡聽那如夢如幻的白衣老者說過。問題是大師父的名諱竟然真的如那白衣老者所說,大名叫孟雲,字有鶴。
我覺得腦細胞有些不夠用。
當初在古墓裡我已經判斷那並非真實發生的事情,因為我清醒後看到石室裡並沒有水,而我衣服也並沒有溼。還有任建、李臨等人的見聞都證實那整個過程並不是真實的存在。
但是,現在又該如何解釋?
呆了半天,我看著老神棍,問道:“那您知不知道誰是橋老兒?”
老神棍正在喝茶,聽到我說話猛地抬起頭,盯著我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只覺老神棍眼中精光一閃,心中竟莫名有些發悸,便囁嚅著把那天在古墓裡看到白衣老和大師父的事講了出來。
老神棍神情嚴肅,卻沒有說話,稍後又繼續低下頭喝茶。
這時門口一聲輕響,我回頭一看,卻是二師父。
我笑著接過二師父手裡的包,又給他送上一杯茶。三位師父當中,我覺得我最喜歡二師父,他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就像我的至親長輩一樣。
哪裡像老神棍,屢屢為老不尊。
至於大師父,那不說也罷,我想到他那雙眼睛就覺得背心發涼。
老神棍和二師父打了招呼,對我說道:“安之,去街上買點鹽回來。”
我一愣,說道:“不是還有嗎?”
老神棍嘖了一聲,說道:“不夠!讓你去就去。”
我悻然出門,心中不斷腹誹老神棍只知道裝神弄鬼,還以為我沒看到他給二師父打眼色;有什麼話見不得人而要支開我?難道還要給我找師孃?
待重返木屋時,我看到二師父揹著雙手站在空地一端,似乎在抬頭看天上的雲;老神棍則蹲在澗邊剖雞。
不知是被我那次做的糊臘肉、鹹白菜傷透了心,還是因為我每次到木屋煉功總是很自覺,反正老神棍現在說什麼都不要我動手做飯。我假裝慚愧了幾句後便心安理得地享受師父給徒弟做飯的待遇。
但說良心話,老神棍做的飯菜真心好吃,這也是我願意來街子的原因之一。
我走到老神棍身邊,看能不能打點雜幫點忙。當看到老神棍手裡的雞和旁邊散落的雞毛後,我嘴巴瞬間張圓,久久合不攏。
我盯著老神棍說道:“紅腹錦雞,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師父,您!犯!法!了!”
老神棍手上動作不緩,白了我一眼,說道:“那你早就犯法了。”
我一愣,說道:“但是,吃保護動物的屍體並不犯法。”
老神棍一邊掏出錦雞的內腑,一邊說道:“再不努力煉功,你也會變成屍體。”
罷!這老神棍總是不能好好聊天,我懶得搭理他。
老神棍頭也不抬,繼續說道:“吃過飯以後,我和二師父陪你煉煉功。”
…………
飯畢,天已黑透。
從密林這個方向來看,木屋以及空地是三面環山;而站在空地上看,則是四面為屏,因為密林後面仍然是山。
此時站在空地上,便有種身在井底的感覺,四周均是黑黝黝的山峰。倒是頭頂一片星空,顯得很是親和與靈動。
按老神棍要求,我走到空地中間席地而坐,他則居於我身後,而二師父在我對面盤腿坐下。
老神棍說道:“一會無論身體有什麼反應,你都要忍住。記著意隨氣行,身心放鬆。”
這話老神棍已經說了三遍,我暗道一聲嗦,便將雙手虛握置於丹田,同時勻息吐納。待丹田道氣流動後,便意隨道氣,任它緩緩上行。
道氣沿小周天迴圈三週後,我突然感覺後背督俞、心俞兩穴一陣灼痛,如燭火貼著肌膚一般。同時,我前面平白起了一道力量,托住我的雙臂使之平舉、手掌豎直,接著掌心勞宮、少府兩穴有如針尖刺入。
我身體微微一顫,便依老神棍所言而有意放鬆身體,只是注意體內流動的道氣。
數息之後,我感覺勞宮、少府兩穴隱有道氣貫入,而同時後背有股牽引之力,讓這股道氣開始沿手臂經絡而寸寸上侵。道氣所過之處,竟似無數的針尖密密麻麻地紮下,讓我身體又開始顫慄。
我咬著牙忍受著無數的針尖刺痛與越來越多的燭火灼燒,煞是辛苦。這時耳邊一道聲音說道:“意守百會,心形若空。”
我本能地意到百會穴,然後儘量放鬆身體。不知過了多久,我似乎看到百會穴宛如一口潭淵,而白色道氣如瀑布一般源源不斷注入潭內,騰起嫋嫋白霧。
然後我便漸漸沒有了意識。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半空之中,因為我俯瞰到下面一片空地上一字排開盤坐著三個人。
其中兩人面對而坐,均舉起雙手,手掌之間約有一尺距離;另一人也平舉雙手,卻是置於中間那人後背。
中間那人,我覺得好生眼熟。
又感覺自己不斷升高,地面上的三人顯得越來越小,最後完全消失。到後來,我四周混沌一片,無物無色,無聲無響。而我也看不到我的手腳、身軀,彷彿自己只是一道虛無的意識。
再到後來,我自己漸漸感覺不到自己。
彷彿過了很久,又彷彿只是一瞬間,我突然感覺自己失重一般急速下墜。我又看到了大地,看到了群山,看到了空地,看到了三個人。而我下墜的速度似乎越來越快,最後徑直朝著中間那人猛地砸去。
“啊”我大吼一聲,猛地睜開雙眼,只覺眼瞼汗珠齊下。同時聽得老神棍在背後說道:“吐盡方納,三四往復。再小周天運轉三遍。”
我閉上眼,分三次而吸,再分四次而呼;感覺身體已然放鬆,便又寧神靜氣,起丹田道氣,沿小周天執行三次。
吐氣收功。
我睜眼便看見兩老頭揹著手笑眯眯地看著我,彷彿我和任建看美女一樣專注。
我一躍而起,抱拳而道:“謝謝二師父,謝謝師父。”
雖然之前我並不知道二師父和老神棍陪我煉功是如何一回事,但我看過《天龍八部》,也記得那無崖子把畢身功力傳給虛竹的情節,所以經過這麼一出,我斷定這兩老頭一定是無私地傳我功力。
二師父笑眯眯地點頭,說道:“一夜了,去洗洗吧。”
聽二師父一說,我才發現已是清早之時,心中更是感動,再次抱拳對二師父說道:“謝謝二師父傳我功力,安之定當銘記於心。”
老神棍眼睛一瞪,說道:“什麼亂七八糟的,還傳功力?難道我吃了飯,再吐給你吃?”
我一愣,說道:“那你們這是……師父,您能不能別這樣噁心啊?”
二師父笑道:“傳功之說,實屬虛無。修行只能靠自己,我們不過是幫你疏通了十二經筋、皮部、浮絡孫絡,以及一些經外奇穴,讓你煉功速度加快一些。”
我有些訕然,說道:“那也得謝謝您二位。”
老神棍揮揮手,說道:“快去洗洗,一身臭味。”說罷便和二師父踱回木屋。
我感覺渾身粘黏,而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均看得到勻勻一層黑乎乎的分泌物,如同清晨剛出洞的煤礦工人。
我皺著鼻子跑到澗邊,毫不遮掩地與澗水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山中澗水清涼,尤其是清晨,微微還有些刺骨,這是我以前感知過的。但此時我全身侵泡在澗水中,不但不覺得刺骨,反而有種舒坦愜意的感覺。直到老神棍扯著嗓子叫我吃早飯,才意猶未盡的上岸。
喝了極有可能是那老神棍用某種保護動物熬的肉粥,我辭了二位師父準備下山。
老神棍跟出木屋,邊走邊說道:“昨天你問的那些事,眼下你還不用知道。待你升入人階,我會一一告訴你。這期間,你只要注意自己安全就行。所以除了到這裡來,其餘時間儘量呆在城裡,別四處瞎跑。”
我想起秦明讓我去小金縣的事,害怕老神棍看出端倪,便一口答應他,然後急急忙忙往密林鑽,身後傳來老神棍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長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