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贊拉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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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崇州休息了一天後,我和任建便去簇橋向秦明交差。

秦明依舊喝著枸杞大棗水,滿面春風地向我們表示了關懷和感謝。

我刻意讓任建關上包間的門,顯得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很重要或者至少不能輕易讓別人聽見。

秦明感受到了我的慎重,睜大眼睛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反客為主,示意秦明在沙發上坐下。

既坐,我清了清嗓子,說道:“老哥,方經理應該已經給您彙報了相關情況,這一點我就不多說了。但畢竟他是外人,有些話我是不能給他講的,所以今天特地來向您彙報。”

秦明瞪著眼睛,點了點頭。

我沉思了一下,說道:“按理說,這種事情只有我們……我師父們這個圈子的人才知道……任律師也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他師父專門研究養生修行;而老哥您呢,也和我師父有不解之緣,總之都不是外人,所以我就直說了啊。”

秦明把身子向我傾了傾,眼睛比先前瞪得更圓。

我問道:“老哥,最近在小金四姑娘山附近發現了漢代古墓群,您聽說了嗎?”

秦明點了點頭。

我也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個古墓群可不是一般人的墓,而是一個名叫贊拉宗的遠古宗派的祖墳。現在國家正在對古墓進行挖掘,而贊拉宗的後人自然不同意。您想想,如果別人挖您老哥家祖墳您會願意嗎?”剛說完這句我立刻覺得有些不妥,便又趕緊解釋道:“只是打個比方。”

秦明倒是沒在意,而是想了一下,說道:“那肯定不願意,誰挖我跟誰急。”

我擺擺手,說道:“老哥,我不是打擊您,真要遇著這事您急也沒用。考古隊是什麼?誰管你願不願意?你再大的宗派也不可能跟著國家對著幹吧?”

秦明皺著眉頭認真地思考,彷彿真是在挖他家祖墳。

但我不會給秦明太多時間,因為此時還不是讓他思考的時候,於是我接著說道:“贊拉宗的後人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明的不阻止考古,但是卻可以玩陰的。”

秦明猛地抬起頭,一臉納悶又透露出些許興奮,問道:“玩陰的?”

我壓低聲音說道:“那贊拉宗後人可是高手雲集,比我……跟我師父差不多。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想出的手段。他們另尋了一處風水佳地,悄然修建了古墓,在考古隊挖掘之前便已經把他們歷代宗主的骸骨以及貴重的陪葬品轉移了過去。”

說到此處,我故意一頓,給秦明留些思考時間;但這死胖子顯然沒明白我說這一番話的深刻含義,只是滿臉憧憬地嘖嘖讚歎那些我杜撰出來的贊拉宗後人的驚天手段。

但幸好這胖子嘖嘖讚歎了這麼一刻,因為我突然反應過來我的話當中有一個天大的漏洞,於是趕緊又說道:“本來這事與我們並沒有啥關係。可問題就出在贊拉宗後人也不知道他們祖墳裡究竟有多少位先人,所以之前新修的古墓竟然小了,安放不下。所以最近他們又不得不搶修擴充了一下。”

秦明恍然大悟,說道:“原來是這樣。厲害,厲害。”

我自認為已經表述清楚了工地上材料丟失就是贊拉宗後人的傑作,便停下來等著秦明親自說出這一事實,那時我再寥寥數語總結一下,今天這工作彙報也就圓滿結束。

不想秦明說完幾個厲害之後便死死盯著我,半天問道:“然後呢?”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修古墓不就得用鋼筋水泥嗎?這死胖子智商堪憂啊。如果他說出二者關聯性來我再總結,這會簡單得多;而要我說出來然後還要說圓滿,那得多說多少胡話啊。

我瞅著秦明那充滿鄭重甚至緊張的眼神,知道他又誤會了我那聲嘆息,便搖頭道:“巧或者不巧的是,這贊拉宗後人新建的古墓剛剛就在你工地附近。所以就近取材,把你的材料給借用了。”

秦明這回是真的恍然大悟,驚道:“原來是這樣。可是……老方說那不像是人乾的事啊?誰有那麼大本事……”

我伸手打斷秦明,說道:“這就是我不給方經理說的原因,他哪知道這世上還有這樣的高人,這樣的手段?說出來不把他給嚇著了?但老哥您不一樣,您是知道的,我師父的手段那可是神鬼莫測啊。”

我不知道秦明對老神棍的本事瞭解多少,但我知道小趙說過對秦明講話時絕對不能笑,所以說完以後我又嚴肅地問道:“這下明白了嗎?”

秦明點頭說道:“明白了。”

我觀察秦明的臉色,似乎並不像他口中說的那樣明白,於是又說道:“老哥,其實這事是個好事。贊拉宗後人用了你的材料,那還不得記您一個人情?這也算是您接交了一群高人,千值萬值啊!”

秦明想了半晌,忽然倒吸一口氣,說道:“值,真值!我得給老方說一聲,這事別再查了,人家願用多少就用多少。兄弟,我一直喜歡做善事啊,現在捐些材料給人家修祖墳也算是積德行善吧?”

我狠狠點頭,衝秦明豎起大拇指。

秦明回味了一番,又有點疑惑地問道:“兄弟你咋知道這麼清楚的?你見過贊拉宗那些人?”

我聞言一愣,因為之前我倒沒想過這胖子會問這個問題。

但也僅僅是一愣,畢竟我在律師這行也摸爬滾打一年多,哪能應付不了這個?我笑道:“您老哥的事,那我是放在心尖尖上的。出發之前我特地找到師父他老人家,說了些工地上那些事,結果師父一聽工地在日隆鎮,就直接說出了贊拉宗的名字。不瞞老哥,我師父說他和贊拉宗的後人們至今都還有照面的。這個你懂吧?”

秦明又倒吸一口氣,搖著頭說道:“我知道古大師是高人,但真不知道他有這麼高啊!”

我和秦明說話期間,任建低著頭一言不發。我明白他是因為知道我無下限地忽悠秦明而感覺不好意思,可他就不明白我說這麼多無節操的話就是為了多掙點出差費用,也為了他啊。現在工作彙報結束,已然快到談費用的關鍵時刻,他也必須出出力才行。

我指著任建對秦明說道:“老哥,我師父的手段如何,別人我不知道,但任律師卻是深有感觸。對吧任律師?”

雖然任建明顯愣了一下,但我絕對相信他的應變能力。只見他單手撐著腮,輕輕搖著頭,語氣幽遠地嘆道:“這個世界上我只佩服兩個人。一個是周星馳,經典;一個便是古大師,神奇!”

我心下微贊,此開篇宏偉大氣、引人入勝。

任建停稍頓,正色道:“秦總您不知道,有一回我和何律師陪古大師吃飯,我想我第一次和老人家吃飯,當然是我請客,就掏出錢包拿出五百塊錢準備結帳。可古大師說什麼也不我要給錢,他只是將手輕輕一揮,我手裡的錢包和五張百元大鈔就憑空消失了。”

我心下惋惜,鋪陳乏善,隱有虎頭蛇尾之嫌。

任建瞟了我一眼,又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我當時還以為是魔術呢,可錢包和錢都是我自己的,那可不是魔術用的道具啊。後來送走了古大師,何律師讓我看看我公文包,結果我在公文包裡發現錢包,而且那五張百元大鈔也整整齊齊地放在錢包裡……秦總,您說這事…….反正至今我都沒想明白。”

任建說得非常認真;秦明聽得十分專注。

雖然我覺得這賤人發揮得並沒有我想象的那般瑰麗,但也不算是弄巧成拙,於是接過話茬,對秦明說道:“老哥,這些對我師父來說都是小手段。您沒瞧見他教我煉功的時候,那場面才嚇人。算了算了,不說了。”

秦明倒也懂得適可而止,嘖嘖感嘆一番後便轉了話題。

閒聊數分鐘,我正色道:“老哥,您這回交待的任務就算給您完成了啊,不管怎麼說,老哥您這事絕對不是壞事,說不定您老哥還會因此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益啊!”

秦明喜笑顏開,點頭稱是,遂轉身拿起皮包說道:“兄弟,這次你們辛苦了,這五千塊錢你們拿著。”

我心裡一喜,口裡說道:“老哥您太見外了,我們也沒做什麼事情,受之有愧啊。要不……如果您老哥公司有什麼法律上的事情,儘管交給我和任律師做就是。千萬別客氣。”

秦明堅持把錢塞進我公文包,說道:“這一事歸一事。公司以前聘的法律顧問還有幾個月到期,只要合同期一滿,我立即聘請二位老弟,那時還得請二位老弟多多幫襯啊。”

聽到秦明這樣說,我心裡便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笑道:“咱兄弟又不是外人,說什麼幫襯不幫襯,那都是小弟份內的事。”

秦明見我這頭事說得差不多了,便又向任建請教了一番養生之術。

任建雖然會為我忽悠秦明而感到慚愧,但絕對不會因為自己忽悠秦明而不好意思。他五運六氣地給秦明吹了半個多小時,直到我都聽不下去,最後不得不找個藉口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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