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兩百歲的身份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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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棍瞪著雙眼看著我,像是沒有聽見我連著叫了三聲師父;過得半響卻突然哈哈大笑,拍手說道:“好好好!小傢伙果然不簡單,竟然到了地階後期!照這速度,一年之後可入人階。哈哈哈。”

我狠狠地瞪了老神棍一眼,又大聲叫道:“師父!”

老神棍像是現在才看見我似的,呵呵笑道:“安之來了?”

我沒好氣地說道:“這不廢話嗎?我在您面前都站好一陣了,您老魔怔了吧?”

老神棍沒有生氣我的不敬,反而笑眯眯地說道:“你真是有福之人,香噴噴的狗肉,馬上燉好,正好陪師父喝一杯。”

看來我是也真急,木屋角落柴火正旺,火簇上吊著一個黑色的鼎罐,咕咕冒著白氣;而那肉香更是撲鼻,而我居然未曾發現。

我一邊嗅著鼻子走過去欣開鼎罐,一邊說道:“您老才是真的會享福,我今天可沒提前說我要過來,您這不明擺著想自個一人吃獨食嗎?”

老神棍沒有理會我的調侃,揹著雙手跟過來,說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全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啊?”

我一愣,趕緊說道:“對啊,我就為這事來問問您。還有,好像我耳朵有問題,聽到太多的聲音是那種不該聽到的聲音。”

老神棍笑眯眯地說道:“不急,呆會吃吃狗肉,再陪師父喝點酒,然後我再給你講。”

老神棍這句話深得我心,有啥比吃狗肉更著急的呢?

我嚥了嚥唾沫,說道:“這還燉要多久啊?能吃了嗎?”

老神棍笑眯眯地瞪了我一眼,揮揮手說道:“去拿碗筷。”

我一聲歡呼,樂顛樂顛地去搬桌椅、拿碗筷;老神棍不知從哪裡拿出一酒壺,然後和我倚著火堆開始大快朵頤。

我三下兩下吞掉一大塊狗肉,燙得直裂嘴;猛地看見老神棍端著酒杯直勾勾地看著我,便有些不好意思,趕緊端起酒杯說道:“師父,我敬您一杯。”

老神棍沒喝酒,微微搖頭,說道:“吃相真難看。”

我腆著臉說道:“您老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是律師,可不能像您那樣隨意吃國家保護動物,所以這動作難免大了些。”剛說完又想起眼下吃的是狗肉,倒也不算保護動物,便岔開話題說道:“這狗肉我是第一回吃,還真是香。”

老神棍喝了一口酒,笑眯眯地說道:“狗肉性熱壯陽,而你剛剛進入地階後期,正好需要陽氣相助。哈哈哈,這也能讓你遇上,真是天意。多吃點。”

我心頭一喜,暗道這可是你讓我吃的,當下謹遵師命就在鼎罐裡撿了一塊不但個頭最大而且是瘦肉連膘的狗肉,邊吃邊問道:“師父,您整日讓我煉功,可這到底有什麼用啊?我就覺得我身體反應比常人好些,難道以後我就靠這個去街頭賣藝賺錢?”

老神棍拈了一塊肉骨細細地啜著,點頭說道:“原來以為你還要幾年才會進階,想不到你小子還挺爭氣。既然這樣,那我就提前給你說道說道,省得你整天胡思亂想。”

雖然吃肉的速度一點沒慢,但老神棍說的畢竟是我關心的問題,所以還是集中注意力聽他給我說道。如此,等到狗肉吃得差不多時,我也把老神棍說的內容聽了個明白。

按老神棍所說,我目前是地階後期,已然是耳聰目明,並說我昨晚聽到的聲音其實是真實的聲音,只不過這些聲音按普通人的聽力是聽不見的。

我們乾元宗的易道功法除了分為地、人、天、道四階外,還可以整體分為先天、後天兩個層面。地階屬於後天層面,人、天、道階屬於先天層面。但凡人類,自脫離母體出生以後便是後天之體,而地階功法主要修煉、積累道氣,用以改善人體素質、強化器官功能。

到地階最後層次,人體經過道氣洗髓滌經後會產生質變,從而凝出道識返入先天之體。此即人階。

先天之體與自然天地的聯絡更為顯著,已脫離於普通人的範疇;而道識與神識的差別,我只用一句話就可以替代老神棍說了幾分鐘的原話,那就是神識是匹野馬,而道識就是把野馬訓練成為戰馬。

道識既成,則修煉易經功訣。

老神棍關於易經的一番說道著實讓我吃驚不小,他說易經本是一部功訣,乾坤震巽坎離艮況各卦均有指訣。

面對我的疑問,老神棍不以為然地說世人只知易經占卜之能,實在是坐擁寶山而不知其用。昔者孔子悟得大道而憂於亂世,所以作十翼,明則釋經,實則藏法,其占卜只不過是前引而已,旨在指引後世有緣之人習得易道功法。

所謂學易先學卜便是此意。

老神棍又說但凡悟大道之人,本與天地同,自然不需占卜,所謂善易者不卜已經明言,只是後世之人不知而已。

但與此同時,易經之占卜功能確是大道前能據宇宙規則總結出的,也不失為易經之精髓,但那只是相對於普通人而言,絕不用於我乾元宗云云。

我暗忖修煉到人階便不是普通人,那天階又是何等境界?但轉念又想到老神棍自己也是人階,若問他天階之事恐怕有些難堪,便問道:“師父,我大師父和二師父是什麼境界?”

老神棍滿臉帶著敬佩或羨慕的神色說道:“你二師父前些年入了天階,至於具體情況我卻不知道。哪天他回來了你自己問他不過他不一定告訴你。嘿嘿嘿。”

老神棍又喝了一口酒,這回臉上卻顯然是一種極度崇拜的表情,說道:“你大師父五十年前就是天階了,現在怎麼也應該算是摸著道階那門檻了吧。”

我一愣,問道:“大師父二十多歲就能進入天階?”

老神棍一愣,問道:“你算數學得不好嗎?”

我一愣,說道:“大師父看著七十多歲,您說他五十年前就是天階,那不就是二十多歲嗎?”

老神棍一愣,說道:“他看著像七十多歲嗎?”說罷自己又嘿嘿一笑,說道:“好像看著確實和二師兄差不多年紀。”

我感覺有點糊塗,問道:“大師父不止七十歲?”

老神棍哈哈大笑,說道:“他是戊子年人。”

我伸出左手推算了一下,疑惑道:“戊子鼠年,1948年生,現在五十八歲?不會吧?”

老神棍雙眼一瞪,說道:“所謂六十甲子,自然六十年一輪迴。你說你都學了些什麼?”

我瞪大雙眼,失聲道:“不能吧?難道一百一十八歲?”

老神棍嘁了一聲,說道:“等你進入天階後,活兩百歲都不奇怪。”

我只覺得腦子有點懵,半晌喃喃道:“兩百歲的身份證,牛啊!”

老神棍一愣,問道:“什麼身份證?”

我微覺尷尬。

我對自己也有些無語,剛剛一番震憾,不知我腦子裡想些什麼就突然有個拿著兩百歲身份證的畫面。現在到處都在叫嚷實名制,如果我身份證一掏出來顯示的是兩百歲,那會把對方唬成什麼模樣?

不僅如此,我甚至暗下決心一定要煉到天階,到時拿著兩百歲的身份證到處去顯擺。

我嘿嘿一笑,掩飾道:“我只是想著大師父一百多歲的年紀,如果他拿著身份證去坐飛機,人家敢不敢讓他上飛機啊。”

老神棍哈哈大笑,說道:“你這小傢伙真的很笨,真不知道你是怎麼考上律師的。首先,你大師父根本不需要身份證,也根本不用坐飛機;其次,就算他想要坐飛機,還需要你擔心?”

我對大師父的本事並不瞭解,也不甚明白他為何不用身份證就可以坐飛機。但想著他只要用那雙眼睛一盯,估計安檢小妹就不敢檢查他的身份證。

但這想法過於荒唐且幼稚,我自己都被逗笑。

老神棍哪知我的想法,見我發笑便說道:“你不信我也沒辦法。等你大師父回來了,我讓他給你開開眼。”

估計老神棍是知道我對大師父的敬畏,是以故意這麼一說。雖然如此,我還是覺得心裡一悸,趕緊岔話道:“那二師父也是一百多歲?”

老神棍略微一想,說道:“他是丙寅年人。”

我又推算了一下,丙寅年就是1926年,也就是說二師父今年剛好八十歲,這倒是可以接受。

我正想再刨點師父們的底細,老神棍卻打斷我,說道:“吃的差不多了就休息會,然後我幫你調理一下。”

我點點頭,暗道今天扯得有點遠,身體上的正事都差點搞忘,便問道:“怎麼調理?”

老神棍呵呵一笑,說道:“自然是打屁股。”

我一下跳起來,大聲說道:“憑什麼?”

老神棍笑眯眯地盯著我,說道:“憑本事啊。你可以躲,只要你躲得掉……”

沒等老神棍說完,我腳下猛然用力,身體便彈出兩三米遠,指著他說道:“您就坐那休息,我在這休息……等會要提前打招呼啊,不能偷襲。”

老神棍樂了,起身到牆角拿了根三尺左右的樹枝,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休息了,我現在就開始……”

不枉老神棍說我耳聰目明,他話還沒說完我便聽出其意;剛聽出其意,我便足尖一點,已然竄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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