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小桃紅的邀請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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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到崇州衛生局去查了檔案,意外發現天醫診所竟然是無證經營。也就是說那蔣習德的死亡結果是因為天醫診所非法行醫造成的,那天醫診所必然要承擔全部賠償責任。

這案子想不勝訴都難啊,我喜滋滋地給任建通了氣。

任建在電話那頭怪叫連連,直嘆早知如此當初便應該籤個風險代理,那樣就算按10%的比例也可以掙個兩三萬,真是智者千慮也難免一失,可惜可嘆。

當下我又給蔣習品打了電話,讓他探聽一下天醫診所那所謂的醫生姓甚名誰,然後去公安局查詢他的人口資訊,便準備正式起訴。

這一番事情剛剛做完,柳靜宜就打電話過來,說道:“死案子,聖誕節有沒有時間啊?要陪我過吧?”

聖誕節是西方傳統節日,據說是耶穌的誕辰,跟我們華國可以說一毛錢關係也沒有。不知為何近年來國人對此越來越感興趣,那些商家的炒作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做生意就需要一個噱頭,但那些連聖誕節要祈禱都搞不明白的年輕人也熱衷於此就讓我有些困惑。

端午、重陽、中秋等傳統節日沒見幾個人提起,反而將西方莫名其妙的節日掛在嘴邊,這已經不是個別現象。有些激進愛國人士甚至說這是西方文化侵略的一種形式,我暫不表明立場,但對任何西方節日卻是比較排斥。

但是柳靜宜也要過聖誕節,我只好沒有原則地選擇妥協。

我笑道:“那肯定得陪你,不過你得告訴我你有什麼想法沒有?比如去哪裡玩?”

柳靜宜有些興奮地說道:“當然是到天府廣場啊,可以打人,好好玩的。”

柳靜宜說的打人自然不是真的打,而是無數的人聚在天府廣場,手拿充氣的玩具,以一種娛樂的方式和心態敲打過路的認識或不認識的任何人。這是聖誕節晚上的特權,被打之人也絕不生氣,甚至聽說也有某些單身男女由此而結良緣。

當然,這些雜聞我和任建本來是不知道的,我們每次放假過節什麼的都是在學校外的彩瓦棚裡看小電影;但是某個聖誕節晚上,修分頂著滿頭白色泡沫從天府廣場回來後眉飛色舞地給我們一眾兄弟講了這一盛況,我們也便知道了居然還有那麼多人在聖誕節晚上比我們更無聊。

我深吸一口氣把無聊兩字壓回肚裡,笑道:“那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如果被打痛了,可不許哭啊。”

柳靜宜哼了一聲,說道:“你不會保護我啊?”

我笑道:“柳小姐,您可能誤會了。小爺的意思是準備親自把你打哭。”

柳靜宜哈哈大笑,說道:“你敢!現在說好啊,到時只准我打你,你不準打我。否則,讓你嚐嚐本小姐的厲害……呀!”

柳靜宜話沒說完便呀的一聲,語氣中充滿驚訝;而電話那頭隱隱傳來一個男人的笑聲以及柳靜宜的責備之辭,緊接著柳靜宜又對我說道:“安之,我一個朋友突然來了,不給你說了啊。晚上打給你。”

對於柳靜宜突然罷聊的行為我早已習慣,所以當下並未在意。抬頭看看天色尚早,便一頭扎進一家網咖。

律師這職業的知識更新程度絲毫不亞於我和任建花錢的速度,最高法院、最高檢察院不定時制定司法解釋;最高政府不定時頒佈行政法規;高官會不定時透過法律,而這些必須要在網上隨時關注。

再者,我和任建早就有了網路營銷方案,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形成任何業務,但誰能肯定下一次不會有案子上門呢?

所以堅持上網也是我的一項工作。

登入QQ後發現有封郵件,發件人名叫小桃紅。我有些好奇地點開一看,卻是益州線上論壇發的邀請函,說是元旦在南延線五朵金花農家樂舉行懷舊主題見面會。

益州線上是益州本地的一個網路論壇,以前我和任建瘋狂開發網上業務時隨意注了個冊,偶爾會跟些貼什麼的。這個小桃紅是文學版版主,與我互動並不多,唯一讓我感覺成功的是我把自己律師的身份營銷了出去。

想到屆時能發出不少名片,我便初步決定到時叫上任建去出席一下。

這時,我旁邊一個男子拐了一下我手臂,說向我借個火。我笑著給他表示了歉意;但瞟了他一眼後我便迅速地扭回頭,同時心裡猛地一下揪起來。

當初在三郎鎮山上,我曾被一個黑衣男子偷襲,雖然當時只是憑藉電筒光線看過他的側面,但我對這個側面記得十分清晰。

而身邊這男子的側面竟和那男子有九分像!

瞬間我心裡突突直跳,甚至感覺那男子也在偷偷打量我。片刻,那男子收拾一下起身離開,我長長地喘口氣,只覺得背心竟然有些溼潤。

對於三郎鎮那次出現的人和事,老神棍至今也沒給我一個說法。本來我已經漸漸淡忘,而現在突然看到那男子,叫我如何不心驚。

正在這時,我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驚得我心頭又是一悸。按我現在的感知能力,一般而言我身後有人靠近我,我必然提前知道,但現在居然沒聽到任何響動?

我猛然回頭,卻發現任建這個死賤人正裂著嘴無聲而笑。

我鬆了口氣,笑罵道:“你個死賤人,怎麼跟貓似的,走路都沒有一點動靜。”

任建嘿嘿笑著在剛離開那男子的位置上坐下,說道:“說明你太專心了專心泡妹妹啊?”他邊說邊湊過腦袋看我電腦,說道:“咦,這個好,不但有美女,還可能有業務。這個必須得去啊。”

我笑道:“那是當然,到時咱帶一整盒名片,統統發出去。”

任建衝我豎起大拇指,說道:“嘿嘿嘿,知我者,案子也。對了,最近厲歡給你講過李臨的事沒?”

我疑惑道:“我和她又私下又沒聯絡,她怎麼會給我講?李臨咋了?”

自從上次老神棍斷言李臨子年見危後,我和任建一直對李臨有些隱隱擔憂,但這事又不能給他明說,所以索性就減少了來往。此時聽任建這麼說,我還以為李臨真出了啥事,是以感覺有些緊張。

任建笑道:“倒也不算是事吧,我聽厲歡說李臨給她講過幾次夢,說是幾次都是一樣的夢,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我問道:“什麼夢?他是不是又睡不著了?”

任建搖搖頭,說道:“他現在睡覺正常的,只是愛做同一個夢。說還是那古裝女子,總是向他招手,又叫他三郎…案子,你說李臨會不會真是唐玄宗轉世?”

我啞然失笑,說道:“唐玄宗?轉世到崇州電視臺搞攝像?你能不能再有點想像力?”

任建摳摳腦袋,笑道:“這也沒啥不可能啊。我到現在還是堅持認為三郎那古墓就是楊貴妃的墓…對了,李臨做的夢都一樣,但有一點不同,我認為很奇怪。”

我收起笑容問道:“哪一點不同?”

任建也正色說道:“李臨說那古裝女子從未對他說過什麼話,或者說過但是他記不得,但有一點他記得清楚,最開始那女子總是喃喃自語地說三年三年,後來又是兩年兩年。而最近呢,那女子滿臉悲傷,說快了晚了。你說這裡邊是不是有什麼喻意啊?”

我皺著眉頭想了想,猛然瞪著任建說道:“你記得老神棍說過李臨子年見危嗎?如果按當時的時間來算,好像差不多過兩年就是子年。這夢境會不會他本人潛意識裡有種預感?如果這樣……”

任建張著嘴盯著我,喃喃道:“不會吧。”

這時,我眼角一掃,看見門口進來兩個警察,他們在網咖吧檯問了幾句,便徑直走到我和任建面前。

這兩警察都是二十多歲,濃眉大眼,英氣逼人,絕不像什麼派出所片警之流。其中一個微擰著眉頭向任建說道:“請出示一下身份證。”

任建一愣,趕緊掏出身份證,問道:“警官,有什麼事嗎?”

那警察看了任建身份證,問道:“你在這個位置上網了多久?有沒有看見上一個上網的人?”

我心裡一緊,暗道剛剛那男子果然不是什麼善茬,這警察都要找他,必定是犯了什麼事情。我正準備開口,卻聽到任建嘿嘿笑道:“我在網咖幾個小時了,真沒看見上一個上網的人。”

兩個警察並未多言,把身份證還給任建便出了網咖。

我壓低了聲音向任建說道:“你小子不是說瞎話嗎?網咖有監控,人家警察一看就知道你說謊話,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我確實在網咖幾個小時,我又沒說我一直在這個位置上網。我就是瞧那些警察不順眼,你可別說你忘了千里號那些警察是怎麼對你的。”

我一時語塞,想到當初那微衝對我的粗暴,心中也是一陣氣惱,點頭說道:“怎麼會忘?簡直不把我們律師當人……你在網咖幾個小時了?可別玩物喪志啊。”

任建哈哈大笑,說道:“我是正事,因為案子上需要查些資料。本來想走,卻意外發現你在這上網泡妹妹,就來提醒你一下。”他說完又是嘿嘿一陣笑,打招呼說回鄉下去。

本來我還想和任建說說剛剛那男子的事,可又想到那天晚上他並沒看清那人,說了也是白說,便由著他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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