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救命恩人(1 / 1)
柳月刀看看任建的名片,有些意外道:“劍客兄還是律師啊?說不定我們以後還有機會合作哦。”
任建笑道:“合不合作那是工作上的事,我向來看得比較淡。我更看重的是與柳兄的交談之愉。”
柳月刀哈哈大笑,拍著任建的肩膀說道:“好,我喜歡劍客兄的性格。”
見任建和柳月刀聊得興致勃勃,我心裡美滋滋的同時也暗暗有些著急:這賤人都得手了,我再怎麼也得瞄上幾個潛在客戶才行。於是瞟了瞟身旁的胖子。
這胖子雖然看起來只有二十七、八歲,卻有一種與其年齡不符的穩重。而且,根據二師父所教的面相知識來看,他骨細皮膚滑,坐時神氣定,肉出聳雙耳,顴隆玉枕豐,是明顯具有官像或有祖蔭之人。
我一邊對胖子進行分析判定,一邊思索著如何與之搭訕。
既然胖子聽著柳月刀和任建說了半天紅酒而一言不發,那說明他對紅酒不感興趣。同時,以他穩重的性格來講,按平常的禮貌式交談絕對不能深入話題,最好的方式是求之不如使其求之,得以某種方式讓他產生興趣從而主動與我交談。
可惜今天是網友見面會,所以無論是我的《周易》還是任建的《黃帝內經》這些又顯文化又扯眼球的工具都沒有隨身而帶。
甚憾!惜哉!
思索半晌,我不經意摸出一枚銅錢在手指間熟練地玩耍;一邊搖著頭,一邊微笑著對胖子說道:“小九兄對紅酒有研究否?反正我是一竅不通。”
小九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雖然小九沒有說話,但這一笑一搖兩個動作,足以證明我剛剛的分析基本正確。心下略思,手指間的銅錢便不小心蹦出去,在桌面上溜溜直轉。
我眼角餘光瞟見小九的目光被桌子上銅錢吸引過來,但還沒來得及高興,他便又側過頭去。
我心裡暗暗嘆息一聲,正準備伸手去撿銅錢,卻聽得柳月刀咦了一聲,然後看見他拈起桌上的銅錢,問我道:“這是真幣啊,刀筆客喜歡文玩?”
我搖搖頭,笑道:“不是喜歡文玩。這是我師傳的工具。”說罷我又掏出另外兩枚銅錢,對柳月刀說道:“這是占卜用的。雖然是真幣,但乾隆通寶也不值什麼錢。”
小九忽然側身問道:“占卜?你懂易經啊?”
我心裡一喜,暗道到底還是把這胖子的注意力給成功吸引過來,當下不動聲色,微笑著反問道:“小九兄也喜歡易經?有機會咱們可以好好聊上一聊啊。”
小九笑道:“我不懂那個。我家老爺子倒是很感興趣,經常聽他嘮叨。”
柳月刀插話道:“既然是占卜工具,刀筆客應該會算卦吧?”
我笑道:“略知一二。”
柳月刀看著小九笑道:“你家老爺子不是信這個嗎?改天讓刀筆客給他算算?”
小九微微一笑。
這時,門口倩影一閃,小桃花進來;她走到我們旁邊,對柳月刀笑道:“今天這麼忙,你們兩個就知道偷懶。把我和掌心累壞了。”
柳月刀笑道:“你們都是能幹人,我們相信你們。哈哈。”
小桃紅嫣然一笑,說道:“你們認識了啊?刀筆客是我朋友,大律師哦。”
柳月刀笑道:“劍客也是大律師。”
小九抱著雙手,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們論壇律師有點多哦。”
任建擺擺手,說道:“今天不說這些。律師只是一個職業,我和刀筆客向來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開。今天就是來玩的,說工作就俗了。”
我點頭稱是。
小桃花看著小九說道:“馬上開飯了,你們哪幾個安排在一桌?”
小九看了看柳月刀。
柳月刀略略思索,說道:“嗯,兜兜丫肯定算一個,再把影子、約翰約深叫上,再加上這兩位新朋友,我們剛好十個人一桌。”
小九眉頭微微一挑,似乎對柳月刀的這種安排有些詫異;而憑我的直覺看來,他應該是對我和任建與他同一桌比較詫異。
這讓我有些被人看低但又不得不忍的不爽。
小桃花則點頭把我等引入一個包間,又叫來幾人落座。
這時,包間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從門外探進一個腦袋,竟然是剛剛那位梅花兄弟陳茂才。
小桃紅眉頭微皺,對陳茂才說道:“這裡已經坐滿,隔壁應該還有空座。”
陳茂才嘿嘿一笑,點著頭進來,說道:“這裡還有一個空位置啊。”
這位梅花兄弟以前在論壇上追求小桃紅,發表過無數表達愛慕之情的貼子,在座的應該都會知道,想必他們都會認為陳茂才是千方百計想和小桃紅同桌,是以面上均有些鄙夷之色。
但我知道陳茂才的真實意圖,因為我們都是律師。然而,這位同行的道行顯然不如我和任建,他的工作方式實在太急、太糙了些。
柳月刀眼睛一眯,說道:“這位置有人,聽不懂哇?”
陳茂才似乎有點畏懼柳月刀,卻又明顯有些不甘心,所以口裡應諾著腳下卻不肯動,磨磨蹭蹭好半天才出門去。
柳月刀側著頭對小九說道:“這個人是律師,真的有點煩。”說罷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便指著任建和我笑道:“劍客和刀筆客也是律師,但人家就明顯不一樣。所以,看人還是要看素質。”
任建和我對視一下,然後笑著對柳月刀說道:“讓柳兄見笑,但這也沒辦法,各行各業都會有些奇葩。”
柳月刀等人一笑,此幕就此揭過。然後柳月刀簡單介紹了一下在座各位,當然,應該主要是把我和任建介紹與眾人。因為眾人之間顯然本就熟識,彼此間的談笑絕對不像網友之間的刻意熟絡。
除了柳月刀對任建以及小桃紅對我比較和善一些,其他人均顯得和小九一樣,對我和任建不太感興趣而且神色中帶有不解的詫異。
時到此刻,我已經斷定益州線上這個論壇的組織者、權力者甚至投資者應該就是這桌上的人;而我和任建作為極為普通的且又不怎麼活躍的網友,在他們眼裡確實是另外一個圈子的人。
甚至,我可以肯定這桌人當中至少有三個人是十分不情願我和任建在這個桌子上坐著。
但是,你不情願我就得走?如果那樣,我如何對得起律師兩個字。
半晌,柳月刀對小桃紅說道:“怎麼兜兜丫還沒有到?”
小桃紅說道:“剛剛打過電話,她說她家老爺子在家,所以出門晚了些,不過馬上就要到了。”
我口裡與任建低聲說笑,耳朵卻敏銳地捕捉到一點或許是很重要的資訊。
我和任建正好與柳月刀等人相對而坐,是以早就發現柳月刀和小桃紅之間還有一個空位。如果按酒桌規矩來看,那應該是上位,也就是這桌子上身份最尊貴的人。顯然,這人也將是我們重點關注的物件,至少要想辦法將名片發給人家。
只是,聽柳月刀言其網名兜兜丫,明顯是一個女孩,又讓我產生了一絲好奇。
柳月刀點點頭,便側首對小九笑道:“你到是灑脫,你家老爺子不管你?”
小九搖搖頭,說道:“到了過年過節的時候,他比平時還忙,哪有時間管我。”說罷又對他另一側的一個濃眉大眼的小夥子說道:“奧拓,你說是不是?”
那個網名叫開著奧拓去首都的小夥子笑了笑,說道:“哥,你這樣說的話,我家老爺子那還不忙得腳不沾地?”
眾人一陣鬨笑。
我雖然不明所以,但也和任建及時地發出一陣會心的笑聲,十分應景。
正此時,房門大開,一個身穿白色羽絨服的女孩進來,邊走邊說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柳月刀、小九、小桃紅等人紛紛起身相迎。
那女孩一邊和眾人打招呼,一邊褪去外套,正準備坐下時卻瞟見了我;先是有些意外,隨後顯得比較欣喜,指著我道:“何安之?”
自那女孩進門一瞬間我就已看清楚,正是聖誕節晚上偶遇的歐陽毓。這讓我有些詫異,卻又有些難以言明的高興。
同時,我又心生困惑。雖然我是一名律師,而且刻意之下還能生就一顆七巧玲瓏心,但此時的局面也有些弄不明白。這歐陽毓如此受人重視究竟所為何事?按我的理解歐陽敏是屬於我們江湖這個圈子,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微微含首,笑道:“在下刀筆客。”
歐陽毓哈哈一笑,對我左側那個網友說道:“約翰約深,我們換個位置。”然後拎著外套徑直走過來,把約翰約深趕到我對面坐著,弄得那位約翰滿臉以及手腳均不知所措。
柳月刀瞪著眼睛問道:“你們認識?”
歐陽毓笑道:“他是我救命恩人,你說我們認識不認識?”
場間稍稍一靜。
我的眼睛和柳月刀瞪得一樣圓。救命恩人四個字在電視裡出現倒也罷了,反正現在電視劇都喜瞎說;但出現在生活中就顯得不但不莊重反而有些滑稽。
我暗自腹誹,真不知道這位歐陽毓師從何人,難道她師父竟比老神棍還為老不尊?口中笑道:“歐陽,你可別聳人聽聞。”
柳月刀倒嘶口氣,問道:“救命恩人?你別嚇我啊。”
歐陽毓嗨了一聲,說道:“這事以後再說,今天是益州線上的首次聚會,只說論壇上的事。”說罷又看著我右側的任建,問道:“這位是新朋友啊?”
我趕緊說道:“任建,我兄弟。”
任建微微一笑,說道:“劍客。”
歐陽毓盯著任建看了一會,突然在我肩上重重一拍,笑道:“我們換位置。”
於是,我也不知所措地和歐陽毓換了座位,又聽得她說道:“現在我左手是刀,右手是劍,你們以後叫我兜兜女俠。”
眾人附之一片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