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會這麼巧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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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刀問道:“請問兜兜女俠,可以開始了嗎?眾大俠可是真餓了。”

歐陽毓笑道:“當然可以,早上陪老爺子吃飯,我一點心情都沒有,勉強吃了一個雞蛋,現在也是真餓。”說完又問道:“今天喝什麼酒?”

小九笑道:“我們這定桌肯定不會喝五朵金花的酒。”

柳月刀也笑道:“剛到貨的法國原瓶進口葡萄酒。放心,酒錢我出,絕對不會佔我們益州線上的費用。”

歐陽毓點點頭,然後拿起筷子夾了塊涼拌麻辣雞,邊吃邊說道:“餓了餓了,大家都吃。”

那個在主位坐著的約翰約深迅速起身將醒酒器裡的紅酒分注到幾個玻璃分酒器,然後又把分酒器按照人數勻勻地放在桌上,才略顯侷促地坐下。

柳月刀端起酒杯說道:“兜兜女俠,我先敬你一杯。”

歐陽毓眉頭微皺,說道:“今天是網友聚會,要講規矩也是講益州線上的規矩,出手為順吧。”

柳月刀一愣,很快又笑道:“有道理。來,小九,我就出手為順先敬你一杯。”

歐陽毓也端起酒杯,說道:“我先敬兩位新朋友。”然後側身對任建說了句幸會,便與任建互乾一杯。

我正想與左側的掌心有毒喝一杯,他卻搶先端起杯子,微笑著說道:“刀兄,我敬你一杯。”

和先前見面相比,此時掌心有毒說話的語氣明顯帶著一絲尊敬,但我很清楚這多半是由於歐陽毓的緣故,所以也不敢託大,隨即又回敬了他一杯。

歐陽毓再端杯,看著我笑道:“恩人,你說我們怎麼喝?”

這個歐陽毓的性格說好聽點是極有個性,說難聽點就是喜怒無常。上次我幫她出了氣,她連謝謝都不肯說一聲;今天明明是網友聚會,她卻一口一個恩人。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對她的具體身份尚不確定,萬萬不能造次。

我笑道:“兜兜女俠,如果你再說恩人,我就不敢喝這酒。如果你真心想喝,請叫我刀筆客。”

歐陽毓哈哈一笑,說道:“好吧,刀客,我敬你,幹!”

我心下一陣鬱悶。刀筆客這網名我是花了心思的,取意為捉刀而書之人,也就是古時的訟師等文化人,與我律師的職業緊密相關;而歐陽毓一句話就把我變成了一介武夫的刀客。

沒文化是很可怕的。

我糾正道:“刀筆客。”然後一飲而盡。

歐陽毓笑道:“好吧好吧,是刀筆客。”說完把酒飲盡,又盯著我說道:“我覺得得刀客也挺好啊。”

歐陽毓雙目流轉,巧然若盼,但我仍然覺得得她看我的感覺像是在看死人,會讓我產生一種低落沮喪的情緒。

這種感覺讓我隱隱不安,卻又不好發問。

喝酒,吃菜。

隨著酒菜的流失,席間氛圍慢慢變得像是一般的、正常的網友聚會。一時間眾人談笑紛紛,其樂融融。

先前我感覺有些不情願與我和任建同桌的幾位也與我們喝得不亦樂乎,繼而稱兄道弟起來。那位不停繞著桌子斟酒的約翰約深兄弟更是在給我敬酒時主動要了我的一張名片,讓我竊喜不止。

酒兮燻兮,我心陶然。

忽聽得對面一陣鬨笑,卻是那位名叫影子的網友不知為何與小九對上了酒。此時二人端著酒杯站著,一個是高高胖胖的漢子,一個是瘦瘦小小的姑娘,場面非常不協調進而生動有趣。

小九說道:“影子妹妹,如果大家不是一張桌子上的朋友,我根本不會理會那些事情;既然是一個桌子上喝酒的朋友,就不應該客氣。所以,如果你再說什麼感謝之類的,這酒還真沒辦法喝下去。”

影子掩嘴而笑,說道:“我不是感謝你,我是代表我爸感謝你爸。這可不是和你見外。”

小九應該屬於喝酒上臉的人,是以滿臉通紅,笑道:“那是他們兩個老頭兒之間的事,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影子臉上也是一片紅霞,說道:“好吧好吧,我說錯話了。那這樣吧,你一杯,我兩杯。”說罷一飲而盡,再飲盡。

小九頭一側,裂嘴笑道:“影子妹妹耿直,但我怎麼會佔美女的便宜?我也喝兩杯。”

柳月刀看著小九、影子二人笑道:“剛剛兜兜丫……女俠說了,今天是網友聚會,你們兩個整這麼深沉的話題幹嘛?

小九把酒飲盡,大聲說道:“正確,今天是網友聚會。我也要給兩位新朋友喝幾杯。”

我和任建聞聲而起、端杯示禮。

小九笑說道:“刀劍二兄也是律師?不怕二位生氣,我身邊的律師多得很,跟蒼蠅似的煩人。但是,你們二位不一樣,你們是兜兜女俠的……左膀右臂,哈哈哈,是朋友!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讓奧拓幫你們解決,他家老頭子就是主管你們政法口子的,哈哈哈。”

三人笑飲。

小九有些酒喝高的味道,口中之言顯見酒意;但我很盡責地將這些酒意之言一字不漏地記下。

略加分析,我微感吃驚。

這輛奧拓難道就是政法高官的公子?只是不知道是市政法委還是區政法委?

倘若果真如此,那按場面來分析的話,奧拓之上應該還有小九,甚至柳月刀。當然,那個歐陽毓…….我突然覺得腦子一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斗膽偶起的這個念頭。

益州人都知道這個城市的老大剛巧也是複姓歐陽!

不會這麼巧吧?

我一直高調地標榜自己不屑於官場的任何人與事,但摸著良心說,那是因為那些人與事距離我太遙遠。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想得到,今天一個網友聚會竟然讓傳說中的那些人和我同坐在一張桌子上。儘管我一遍又一遍地默默唸叨糞土當年萬戶侯,而自己那小心臟卻是不爭氣地愈跳愈烈。

上蒼啊,你為何如此眷戀我?為何這麼不經意之間,便讓我跨進傳說中官二代的圈子?

圈子,等於案子。

我尚在心裡竊喜,任建卻已行動。拉著我回敬小九一杯後,他便立即走到開著奧拓去首都身旁,笑著敬了三杯酒。

任建勤勉盡責的工作作風讓我感到些許慚愧,於是也強復心情,談笑席間。

歐陽毓對我們律師行業似乎頗感興趣,與我一陣好聊。我卻始終為她的身份費神。

如果那位被益州老百姓私下裡喚著城哥的人真是歐陽毓的父親,那她的一身本事又作何解釋?難道某個宗派竟然植入到了這樣高度的官場?

這可比我們乾元宗風光太多啊。

想到這裡,我暗暗匯出聽宮穴的道氣,然後以蚊吟般的聲音說道:“歐陽毓,能聽到嗎?”

蚊吟剛畢,我便瞟到歐陽毓左耳微微一動,然後見她端起酒杯正面向我,笑道:“刀客,我再敬你一杯。”

酒杯相觸時,雖然歐陽毓的嘴形沒有明顯變化,但我也聽到一聲蚊吟道:“能聽到啊,什麼事?”

我飲了口酒,繼續蚊吟道:“我很好奇你是哪一個宗派。”

歐陽毓愣了一下,然後也喝了一口酒,再蚊吟道:“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我哪裡有什麼宗派。”

我一愣,把杯子放下,然後蚊吟道:“你是有功夫的,這個你不會否認吧?沒有宗派,哪裡來的功夫?”

歐陽毓也把酒杯放下,用紙巾拭了拭嘴,蚊吟道:“我無宗無派,只是我家黎叔斷斷續續地教給我一些三腳貓的功夫。你呢?”

我心裡一陣震撼,因為歐陽毓的身手應該和我差不多,那她黎叔可能和老神棍差不多。如果,歐陽毓的父親真是城哥的話,那這位黎叔極有可能是他身邊的警衛。

上蒼啊,城哥畢竟只是城哥,而他上面更有其人,那些人身邊的高手又得有多高?

但是,僅僅過得片刻,我便堅定地認為那些高手再高,也不會高過我大師父。如此一想,我內心便產生一種無以言狀的優越感來。

我笑了笑,蚊吟道:“我有一個師父,他教的。”

歐陽毓也笑了笑,蚊吟道:“哪天我們切磋一下?”

我蚊吟道:“求之不得。”

歐陽沒再與我蚊吟,而是大聲說道:“約翰約深,你去每個包間看看情況,網友有什麼需要的,你儘量滿足。”

那位剛剛向我索要名片時似乎是無意給我暗示他父親是房管局局長的約翰約深應了一聲,便屁顛屁顛地跑出去。

此細節讓我對歐陽毓身份的判斷又肯定幾分。

飯後,益州線上組織了網友懷舊娛樂節目,包括打沙包、滾鐵環、踢鍵子等。歐陽毓、柳月刀、小桃紅等人因為是組織者,便身先士卒地玩起來。

我見沒有什麼機會再和歐陽毓詳談,也沒有什麼向其他值得結交的網友遞上名片的機會,便稍感遺憾但總體滿意地藉口有事與眾人辭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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