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再進小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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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的服務員、保安等陸續出現在大廳裡,臉上掛著或茫然或害怕的神情。

我向一個服務員要了紗布、創可貼給那美女處理了傷口,又叮囑所有人不要隨意走動,不要隨意觸碰大廳裡任何東西,以便保護現場。

此時,我儘量表現得很鎮靜,但內心卻很是糾結。

之前我只覺得那中槍的男子有些眼熟,但直到他中槍倒下的那瞬間,我才記起來他便是前幾天在金沙車站遇到的那位手下被我打倒都沒有正眼看我一眼的虎哥。

我做過不少刑事案子,知道一個人流血不止會導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虎哥中槍部位雖然不致命,但如果不及時搶救的話必然難逃一劫。可我該怎麼做?現在在街上扶一個老人都會被判賠償,何況這是人命關天的事?

幾番權衡後,我重重地出了口氣,指著西北角對大廳的服務員們說道:“諸位,請你們幫我做個證,我是現在才去那邊,我是要去救人。待會警察作筆錄的時候,麻煩你們幫我證實一下。”

我盯著眾服務員,等她們弱弱地回應之後便大步走過去,見虎哥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便說道:“我來幫你止血,你堅持一下。”

虎哥眼睛睜了條縫,看著我微微點頭。

我把虎哥衣服撩起,看見他小腹左側已被貫穿,傷口血肉翻卷、觸目驚心。我迅速在他氣海、石門、關元穴以及後側腰陽、腰俞穴點下,眼看血流漸少後,便叫了服務再拿來紗布將傷口纏緊。

虎哥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輕輕地說了聲謝謝,便抿著嘴閉上眼,居然沒有再發出一聲呻吟。這讓我暗起敬意。

十來分鐘後,警察和醫生衝進茶樓。

在千里號經驗的指導下,我這次非常配合警察的工作,所以作了筆錄後也沒遇受到其他麻煩。正準備走的時候,卻見秦明趕來。

秦明見我後即面露喜色,叫我等他一等,說是有事情找我。然後他便去給警察交涉什麼,而我便回到先前的位置上休息。

無聊之際,我想到今天出門前算的這一卦,現在回想起來竟然與實際情況一一對印,真是神奇。

而惟一算錯的是世爻對應的妻財,我起初認為是我自己的錢財可能會有損失,沒想到卻是我對面那位美女受了點傷。

妻財,既喻財帛,又喻女性。

這說明斷卦時在細節層面的分析我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而如此看來,這六爻秘術果然值得偷偷一學。

約摸十分鐘後,秦明搓著手過來,他先讓那位被他稱為小鄭的美女去醫院再包紮一下,然後才對我說道:“今天這事和我沒太大關係吧?”

我想了想,說道:“受害人雖然是在你的茶樓受傷,但這屬於第三人侵權行為造成,而且該行為屬於犯罪行為,已經超出茶樓應盡的注意義務,所以你不會承擔什麼責任。”

秦明吁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兄弟,小金那邊又出事了,可能還得麻煩你跑一趟。”

我一愣,問道:“你上次不是決定了嗎?人家願意用多少材料就用多少,你親口說的,這相當於積德行善。”

秦明一愣,笑道:“不是材料的事。這回是一個工人出了事,我也是剛剛接到電話,說昨晚上工地上的一個管理人員莫名其妙地失蹤,到現在也沒訊息……這可是大事!”

我皺眉道:“報警沒有?”剛問完心頭又一陣後悔,因為這問題太不專業,成年人失蹤還不到二十四小時,警方肯定不會立案。

秦明倒沒有注意我的不專業,皺著眉頭說道:“老方託關係問了警察,對方讓他等明天再說。但我但心啊,這工人……是我弟弟。”

我睜大眼睛盯著秦明,問道:“老哥您還有弟弟?”

秦明有些靦腆地笑道:“不是親弟弟,是我女人的弟弟。”

我有些恍然。

雖然我不認識秦明的老婆,也不知道她姓甚名誰。但接常理分析,就算是自己的小舅子,秦明也不應該有這樣羞澀的表情;而秦明也說的是女人而不是老婆,這與益州人的語言習慣是有些不符的。

再聯想到我先前判定的有錢人腐朽的私生活,我心中隱隱明白這死胖子口中的女人應該只是女人,而絕對不是他老婆。

我拿出男人之間特有的理解,說道:“明白明白。那我明天一早就去。”

秦明大喜,從皮包裡拿出一疊扎著白紙條的鈔票,說道:“兄弟,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一定要找到我弟弟。這一萬塊錢你先拿著用,不夠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接過鈔票,點點頭說道:“嗯,這次可不一樣,這人命關天的大事光靠我肯定不行。我得和當地警方打交道,還得僱些當地人,再買些裝備……不過,一萬塊應該差不多了吧。”

秦明擺擺手說道:“你把銀行卡號給我,不夠的話我隨時轉給你。”

我心中微動,卻一時再想不出一萬元錢不夠的理由。只是想著如果以後做了秦明的法律顧問,銀行轉帳那也是常事,我便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轉手就將銀行卡號給了秦明,順便問了些失蹤人員的相關情況。

辭別秦明後,我給任建打了電話,通知他明天再入小金。這賤人起初不情不願,後來聽到我暗示收入不菲後,便一陣歡呼地同意。

次日一早,小趙便到達長運賓館樓下。我和任建迅速收拾下樓準備上車,他卻說要等一下,然後打了一個電話。

二十多分鐘後,厲歡和李臨氣喘吁吁地跑來。

我詫異地看了一眼任建;這賤人嘿嘿笑道:“反正是旅遊,而他倆也想去四姑娘山拍些片子,就順便同行吧。”

我知道韓亞一直沒有正面回覆任建的表白,也確實覺得他和韓亞之間的差距有些大,所以一直有意避免和他談感情的事。但是,我確實沒想到這賤人完全是一種東邊不亮西邊亮的生活態度,那邊韓亞沒有訊息,這邊又和厲歡搭上。

我狠狠地瞪了任建一眼,然後對厲歡和李臨笑道:“虧得你倆同路,不然我一定會被這賤人悶死。”

李臨溫和地笑了笑;厲歡則瞪圓了雙眼笑道:“他還會悶啊?他不把你吵死就算有良心了。”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向XJ縣進發。

厲歡坐在前面副駕,扭著頭對我說道:“何哥,你還記得三郎那個林良嗎?”

我眯著眼想了一下,說道:“是那個發現古墓的村民?”

厲歡點了點頭,說道:“聽說他瘋了。”

任建問道:“怎麼瘋的?”

厲歡白了任建一眼,說道:“不是給你說過嗎?我哪裡知道他怎麼瘋的。只是聽說他瘋了以後經常說幾句話,我覺得有些奇怪。”

我問道:“什麼話?”

厲歡想了想,說道:“好像是雙子挾巳,北斗倒置……然後什麼……”

李臨突然介面道:“天崩地裂,屍橫遍野。”

我心頭一緊,默默地念著這幾句,感覺似乎曾經聽誰說過,但仔細想想又不記得是誰,便問道:“那林良現在在哪裡?”

厲歡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或許死了吧;但也可能是跑到外地去了。一個瘋子,會有誰關心他呢。”

我皺眉沉思,因為我心裡隱隱覺得三郎那古墓並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簡單,但有什麼不簡單之處卻又沒有任何頭緒。

厲歡又問道:“何哥,你覺得林良說的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想了想,說道:“前兩句不太明白,後面兩句倒有些恐怖……不過,這都是瘋人瘋語,當不得真。”

厲歡瞪著雙眼笑道:“你不是會算卦嗎?算一下啊,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苦笑一聲,說道:“我哪裡有那本事?我算卦都是瞎算。”

李臨突然側過頭對著我說道:“安之算的準,你別太謙虛。”

我知道李臨是說他當初睡不著覺的事情,但那事我自己最清楚不過,連老神棍都忍不住罵我小神棍,那得是有多離譜?但這些還不能給李臨明說,我只好笑笑敷衍過去。

偏偏厲歡這丫頭沒有眼力勁兒,又說道:“要不今天就算一卦吧?何哥,我還從來沒看過你算卦呢。”

我笑笑說道:“我銅錢都沒帶呢,這次回來以後再說吧。”

厲歡瞪著眼睛嘻嘻一笑,說道:“我有。”然後變戲法式的從兜裡摸出三枚銅錢,一字排開攤在她手心裡。

我有些詫異地從厲歡手裡拈起銅錢細細地看了下,是三枚康熙通寶;錢孔帶弧,雕版精細,上面佈滿一層黑綠色銅鏽,竟然是真幣。

厲歡見我愣愣地盯著她,便嗤嗤笑道:“前幾天我到外婆家無意發現的,我還想讓你教我算卦呢。”

我把康熙通寶還給厲歡,笑道:“我都是半罐水,哪敢教你啊。”說罷扭頭對任建說道:“對吧賤人?”

任建正色說道:“案子,謙虛固然是美德,可過於謙虛就是驕傲!你這算卦的水平以前我不敢說,但現在絕對是高手。人家厲歡讓你教,你就教吧,別矯情。”

我瞪著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人無節操如是,天地為之變色啊!為了討好厲歡竟然不顧自己經常侮辱我算卦水平差的客觀事實,試問天下,舍這賤人還有其誰?

厲歡掩嘴而笑,眼睛瞪得溜圓,說道:“何哥,那我就拜你為師吧,以後我就叫你師父。”

如果我僅僅是一名律師,一名略略懂得算卦的律師,那麼像厲歡這樣一個可愛美女叫我師父還是不錯的;但我可是千年隱宗乾元宗第三十七代嫡傳弟子,哪敢這樣隨隨便便作人家師父?

我笑道:“歡妹妹,你可得想清楚,我和賤人是兄弟,你叫我師父,那就得叫他師叔。這輩份必須得分清楚啊。”

厲歡應該想不到我會這樣說,臉上忽然一紅,說道:“不教算了。”然後扭過頭去。

任建伸手拍拍厲歡,說道:“別啊,拜師哪能這樣輕易放棄?”等厲歡再次回過頭,他雙手作揖,對我說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然後一頭栽在我懷裡。

我知道這賤人很賤,很無恥,但我確實沒想到他會賤得這樣驚濤駭浪,無恥得這樣超凡脫俗,竟然讓我一時語塞。

厲歡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不止,捂著肚子連連叫痛。

我們幾人玩笑不斷,而李臨卻一直微微側著頭看著窗外,似乎身在車上心在車外。我忽而想任建給我說過他最近做夢的事,便問道:“三哥,最近睡眠情況如何?”

李臨側頭一笑,說道:“挺好的。謝謝。”

我笑道:“那現在還有沒有做夢什麼的?”

李臨皺著眉微微點點頭,說道:“偶爾會,不過並沒有什麼不好的感覺。”說罷又頓了一下,說道:“我給厲歡說過,我隔一斷時間就會做同一個夢,但也僅僅是做夢,和平常做夢一樣,不影響睡眠。”

我暗想李臨可能是因為某種顧慮而不願意說這事,便知趣地轉移了話題;口裡叫著乖徒兒又和任建、厲歡聊起沿途風景。

天黑之前,我們終於趕到日隆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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