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鬼鎮天君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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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散去的眾人去而復返,想必是有些眼尖的人也發現了異常,圍在土坑邊緣議論紛紛。

我跳出土坑拉著任建走到一邊,因為他剛才和我一樣從那雪豹一樣的怪獸的背上跌落下來,應該比其他人看到的更多一些。

但任建的回答讓我發懵,他說他以為是地震才跌倒,等他穩住後只看到我坐在雪地上怔了幾秒鐘,然後就一躍而起;而我對面並沒有什麼雪豹,更沒有什麼怪獸,他只看到似乎有一道灰白的影子閃了一下便沒蹤影,實在匪夷所思云云。

值此,忽聽到二牛大叫一聲道:“這下面有東西。”

我顧不上理會任建毫無意義的唸叨,轉身躍入土坑。

二牛用電筒照著腳下,對我說道:“下面有東西。”

我蹲下去仔細一看,見二牛腳下是一層薄薄的溼土,溼土下面隱約是一塊青石。我用手將溼土刮開一些,青石上的鳥獸圖紋便顯露出來。

多金挨著我蹲下,又用手刮開一些溼土,看了一會說道:“別又是漢代古墓吧?我們這裡發現了很多漢代古墓。”

方向也緊跟著蹲在我旁邊,他搖頭說道:“不像漢代的,這些圖紋刀法流暢,跌宕飛勁,迅速急就,而起落兩勢飄逸,具有中西方石刻相結合的特點,應該是民國時期的。”

我有些詫異地盯了方向一眼,頗為納悶他這個搞建築的粗人居然懂得這些高雅的細緻活計。

方向衝我笑笑,解釋道:“我爺爺是石匠。”

我面上微熱,暗歎這方向到底還是一個粗人,一點都不懂得說話的藝術性,就這樣毫不遮掩地傷了我的自尊。

很明顯我和多金對這石刻一竅不通,他若說這是某某大師的傑作倒還讓我們有些臺階而下,畢竟大師展現出來的知識和藝術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可以理解的,而他卻把這些知識和藝術歸屬於一個石匠。

我情何以堪?

多金顯然沒有我這樣多的心思,他衝著方向問道:“民國的也算是文物吧?”

方向點點頭,說道:“當然算,不過也要看這文物的價值大不大。”

任建抱著雙手站在我們對面,說道:“人命最大啊!各位領導,現在關鍵是要找到鄭軍,咱可不可以先把這石板的事放一放?”

方向急忙點頭,說道:“對對對,我看這石板不算什麼珍貴玩意,還是找人要緊。”

多金站起來,又用腳把青石上的溼土蹭去一些,說道:“話雖如此,但這事也不能大意,萬一是珍貴的文物呢?那可是國家財產啊。這樣吧,你們繼續找找有沒有鄭軍的線索,我回所裡再叫幾個同事,馬上就回來。今晚要加強保護,等明天再請一些專家來看看。”說罷便一邊掏出電話,一邊往山下走去。

待多金離開後,方向把我和任建叫到一邊,低聲說道:“兩位領導,我爺爺是石匠…….”

我沒好氣地瞪了方向一眼,說道:“時間緊迫,直接說重點。”

方向乾笑幾聲,說道:“我聽我爺爺說過,他們老一輩手藝人不僅僅是給別人做石頭活計,而且還要給人看風水,甚至也懂得一些奇門陣法。我爺爺就說他師父教的是鬼鎮天君陣,據說可以斗轉星移、移龍換氣。”

方向扭頭指了指土坑,接著說道:“那些青石上的圖紋我有些眼熟,應該是我小時候看見我爺爺做過。所以……”

任建盯著方向,說道:“所以什麼?老方,你別賣關子啊,有話就直說。”

方向嘿嘿一笑,說道:“這個說起來就有點像搞卦建迷信,兩位領導就當聽聽故事,有用沒用的全憑你們決定。”他說完又思索了一下,說道:“我爺爺說天上星宿即是神煞,各有其名,各司其職。從天乙、天后到太乙、登明,從儀神、遊都到弔客、天耳,從合祿到破衝等等,不盡其繁。每位神煞對這個世界都會有一定的影響,或兇或吉。而有些道行高的人可以藉助一定的陣法,將神煞的作用轉移到地上來,從而根據他們的佈置產生不同的作用。小可興家,大可滅國。”

曾經聽秦明說過,這個方向也算是我的半個老鄉;他老家在巴中,距離我老家只有六十多公里。對於他說的這些我倒不認為是封建迷信,因為用現在的科學知識來解釋,宇宙中的各種星體都有磁場,會對地球上的一切生物產生大小不一影響。

只是,我不明白方向說的這這些和鄭軍失蹤有什麼關係。

方向見我和任建沒有說話,便又接著說道:“我爺爺說他師父曾經給他講過,他們這派的鬼鎮天君陣便是按天上星宿的位置佈置在地下,可以把幾個星宿的作用合起來,產生更大的功效。”

任建小聲問道:“什麼是鬼鎮天君陣?”

方向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天君就是天上的神煞……至於為什麼叫鬼鎮天君呢,因為要把天上幾顆星宿的位置按它們之間的比例佈置在地下,卻不是說什麼地方都可以,這些位置必須在龍脈龍穴之上。因為這個陣法的實質就是將幾條互不幹聯的龍脈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更大的龍脈,這樣才可能發揮更大的功效。可問題是古人一向看重風水,尤其是富貴人家,下葬之地必然是龍穴,所以布這個陣的時候,選的點多半會和別人的墓穴重合,而佈陣之人往往別無選擇,就直接佈置在別人的墓裡,和死人放在一起,所以叫鬼鎮天君。”

我心裡咯噔一下,正想說話,卻聽到任建對方向說道:“老方啊,不是我說你,你說的這些完全可以用科學知識來解釋,哪裡是什麼封建迷信?別搞的那樣神神秘秘嘛。”

方向嘿嘿乾笑,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有些猶豫。

我拍著方向的肩膀鼓勵道:“有什麼就說吧,不管有用沒用,就當聽故事。”

方向點點頭,說道:“我爺爺說這個陣很邪祟,陣成之後就會出現鬼替身。”

任建一臉納悶,問道:“什麼是鬼替身?”

方向笑道:“這個陣雖然叫做鬼鎮天君,可小鬼哪敢真的鎮住天君?相反,那些天君到了墓穴後,會把原先的亡魂死鬼嚇得不能安寧。”

任建點點頭,說道:“明白,如臥君王側嘛。”

方向笑笑,說道:“就是這個理。所以那些亡魂死鬼就會找活人來替代自己,他們索了活人的命再轉世投胎,而那些被索命之人就只好陪著天君過著伴君如伴虎的日子了。”

任建嘖了一聲,說道:“老向,你這就是搞封建迷信了,你見過鬼神嗎?你瞭解鬼神嗎?你沒有對鬼神的深入瞭解,就不能輕易肯定或者否定鬼神的存在。我們不是無神論者,但也不是有神論者,我們是不可知論者。”說完又衝我問道:“對吧?”

我沒回答任建,而是猛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便急忙轉身飛奔回土坑,然後把二牛等人全部趕上坑去,並大聲叮囑他們安靜。最後我爬在地上,耳朵緊緊貼著青石,再把聽宮穴的道氣盡數遣去。

果然,我隱隱聽到了十分微弱的呼吸聲。

我激動地大聲叫道:“都下來,幫忙把這石板掀開。”

任建和方向也隨眾人跳下坑來。

方向納悶地問道:“領導,咋回事?多金說了他們要保護這青石的。”

我撫了撫胸口,笑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鄭軍就在這下面,還活著。”

方向張圓了嘴卻說不出話;旁邊任建湊在我耳邊低聲問道:“案子,你說話還是要注意分寸啊。鄭軍是突然消失的,而你說的這裡並沒有窟窿,他怎麼瞬間掉下去的?”

我一愣,又看看腳下;確實如任建所說,地上並沒有可以掉進一個成年男人的洞,那鄭軍是怎麼到了下面的?

但是,我確信我剛剛聽到的是一個活人的呼吸之聲;想了想,我說道:“先別管,把石板掀開看看再說。”

早先上山時我們想到的最壞可能便是鄭軍掉進某個山溝裡,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在滿是積雪的地表下面,是以掘土用的鐵鏟、鐵鍬之類的工具一件也沒有帶。但好在農民工吃慣了苦,又加上即將見證奇蹟的發生而興奮,所以有人撿來石塊,有人甚至直接用手,很快便將地面上的土刮乾淨,露出兩塊完整的青石。

事至此便不用我操心,工人們有的是經驗,他們將青石四沿的土刨去,然後喊著口號齊齊用力,便將一塊青石掀起。不多時,兩塊青石板完全掀開後,在工人們的驚呼聲中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便出現在我眼前。

幾個膽大的工人圍在洞口伸長脖子向下看,二牛貓著腰衝著洞口大聲喊道:“鄭軍,你在下面沒有?”完了又衝著方向說道:“沒有人嘛。”

我讓工人退後,徑直蹲在洞口,只覺陰風習習,寒氣逼人,當下心中一喜。因為這說明洞裡面空氣暢通,如果鄭軍真的在下面,至少不會窒息而亡。

我用電筒照著,發現這洞口一米見方,四周均是青石,如水井一般垂直下去五米左右,而下面空無一物。

任建挨著我蹲下,細聲說道:“這回應該能撿著些什麼吧?別又像三郎那次一無所獲。”

我瞪了任建一眼,低聲罵道:“烏鴉嘴!等我下去看看再說。”

不顧方向委婉而纏綿的勸阻,我分開手腳撐著洞口兩邊的青石,像壁虎一樣滑到洞底;而洞底東南方果然還有一個一米見方的通道,我貓著腰往前慢慢走去。剛走出五六步,突然聽到背後一聲沉悶的響聲,驚得我一身冷汗。

我用電筒一照,卻是任建呲牙咧嘴地坐在地上,用手揉著後腦勺,半晌說道:“腳打滑,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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