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殭屍能賣錢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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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罵道:“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兒。你以為你是我啊?什麼地方都敢來……你來幹什麼呢?”

任建裂著嘴,抓起地上的電筒也貓腰過來,說道:“嘿嘿嘿嘿,我絕對不是怕你吃獨食,我是擔心你的安全。畢竟我學了這麼長時間《黃帝內經》,萬一你被什麼古董砸暈過去,我也可以給你做個人工呼吸什麼的。”

這賤人說得實在是太噁心,但他說的呼吸二字讓我想起還有正事要做,便示意他不要作聲,側耳聽了一會後,最後確定那人的呼吸之聲在前方十多米之外。

想著秦明見著他小舅子活蹦亂跳地歸去不知會有多高興,而他又絕對是一個高興便捨得花錢的主,這回指定是撈著大單。心裡一高興,我便忘了給任建一通更噁心的反擊,反而招呼他加快速度前行。

約摸走出十米左右,我們面前突然空曠起來。

任建後來居上,從我身邊走過,用電筒照了照,笑道:“哈哈,案子,咱們這回指定發財,這真是漢代墓啊。”

我用電筒向前面照了下,確定這真是古墓。但僅僅憑墓壁上殘留的硃紅壁畫便一口斷定這是漢代墓,那明顯有些武斷。

我跟上去說道:“你能不能別這樣笑?聽著人!再者說,你憑什麼說這是漢代墓?在古墓裡面你就別唬鬼啊,小心招報應。”

任建嘁了聲,走到對面墓壁前打著電筒看了會,說道:“你看,這是先用墨線勾勒輪廓,然後再平塗施色,屬於典型的漢代技法。而且題材以射獵、樂舞為主,寫實而誇張,色彩又以朱、紫、黃為主。嘖嘖,還有拱形頂,空心磚,絕對是漢代墓。”

我有些驚奇,問道:“真的假的?你什麼時候開始研究古墓的?”

任建無比瑟地說道:“一個真正偉大、優秀和成功的律師,他必須掌握法律知識,並且是人類行為方面的專家,他必須是口才流利的演說家、機智的策略家、優秀的指揮官、一個多才多藝的人,他必須對人類生活的各方面具有廣泛知識,他必須……”

我打斷任建,沒好氣地說道:“滾!這裡不是D.N.辛哈的墓,你說人話。”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上次從三郎回來我就開始研究,咱不能因為沒有眼光而漏了寶貝吧。再說,知識總是有用的,多學一點又不是壞事。”

我四下打量了一番,說道:“你別光顧著瑟,我看除了些破磚爛瓦也沒什麼古董。”

任建又用電筒四下照射,突然轉向右側走去,說道:“這是耳室,主墓室在這裡。趕緊跟上。”

這間墓室只有十來個平方,而從右側那石門進去後卻是一個足有百十平方的大墓室。

任建輕呼一聲,一陣小跑衝進大墓室。

我趕緊說道:“你別財迷心竅啊,你上次不是說古墓裡有機關暗器嗎?就這樣闖進去?”

任建沒有理睬我的友情提示,而是發出一陣驚呼道:“案子,快來看這是什麼鬼?”

我湊過去一看,見任建正用電筒照著一尊石像。

這石像高約兩米,卻是一個長鬚慈目的老者,長袖垂膝,雙手拱合,掌中握著一根拂塵。

任建走上前去說道:“案子,你有沒有覺得這石像有些眼熟?

我上前用電筒上下照視一番,說道:“不止是眼熟啊,這個石像和三郎鎮那個石像十分相似。一樣的青石,一樣的長袍古人……只是手中拿的不是金屬環,而是拂塵……賤人,你不會想把拂塵拿下來吧?”

任建點點頭,說道:“知我者,何安之也。”

常言道人生得一知已足矣,可惜我的知已不是什麼添香紅袖,而是一個賤人,這難免略微顯得有些美中不足。

我癟癟嘴,說道:“上次那個金屬環都不值錢,所以你也不用費心打這個拂塵的主意。”

剛說完我突然想起聖誕夜那個男子曾經特意向我索要金屬環,這說明那金屬環也許不一定不值錢;眼下這拂塵和那金屬環是一樣的存在,便閉上嘴不再說話。

任建嘿嘿笑道:“管他呢,先拿下來看看再說。”他邊說邊就伸出右手去拽石像手中的拂塵,結果刨弄了半天那拂塵像生根了一樣紋絲不動,氣得他一巴掌拍在石像胸口。

我在一旁盯得分明,見任建在石像胸口拍了一掌後,那石像胸口的灰塵掉了些許,竟隱隱顯露出字跡。

我上前用手抹去灰塵細細一看,驚道:“賤人,這是天璇!”

任建湊過腦袋看了看,說道:“這璇字雖然複雜,可我也認得,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我差點急得說不出話來,比劃半天才死死盯著任建說道:“你還記得三郎那石像胸口也有字嗎?那是天杼,這是天璇。”

任建看著我點點頭,說道:“然後呢?”

我嗨了聲,說道:“你可真是豬腦子。天杼、天璇都屬於北斗七星,這說明三郎那個古墓和這個古墓有關聯。”

任建咂了咂嘴,像突然明白了什麼,瞪眼道:“三郎古墓和這個墓有關聯?你意思是說這個墓裡邊的值錢玩意兒也被全部盜走了?額滴個神吶,你說我們運氣怎麼這麼差?”

我一愣,明明記得我說的不是這意思,但經任建這麼一說,好像又是這個意思,當下急道:“那還不趕緊找找,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任建得嘞一聲,便和我分頭搜尋。

我順著墓室牆壁慢慢前行,用電筒在地上牆上仔細檢視,遺憾的是隻發現一些陶罐的碎片,卻沒有任何一個可能值錢的古董。一時間心情也變得有些沮喪,暗歎自己果然沒有發橫財的命。

墓室內黑如煙墨,惟有兩束慘淡的電筒光束或動或止,顯得有些詭異;四周死寂一片,我和任建發出的沙沙腳步聲以及長短不一的喘氣便格外刺耳。

我正覺得任建的呼吸之聲有些怪異,卻突然聽到他一聲驚呼,叫道:“有鬼!”

我心頭一驚,幾步跨過去,見任建呆立在墓室一角,便責道:“你乍唬唬的幹啥?”

任建用電筒一照,說道:“那裡有具殭屍!”

我順著電筒光看去,卻是墓室角落橫散著一具木棺,而木棺上駭然耷拉著一隻人的手臂。

我先是略略一驚,緊接著便暗暗地把自己罵了一通;覺得仍然不足以表達對自己過錯的懲罰,便又在臉上輕輕一抽。

我下墓室的目的至少是最直接目的便是找鄭軍,而且下來之後便聽到他呼吸之聲的大概位置,可這才多大會兒功夫竟然將這孩子給忘得沒了影。

雖然,這與任建的極力攛掇不無關係,但我一直把鄭軍的呼吸當作任建呼吸的怪異,這卻是無論如何也推脫不了的過失與責任。

任建的臉在電筒餘光下顯得有些慘白,卻又帶著無聲的笑容,顯得有些滑稽而驚悚,他笑道:“別抽自己啊,你沒看錯,那就是人的手!不對,應該是殭屍的手。案子,殭屍能賣錢嗎?”

我瞪了任建一眼,又幾步走到木棺跟前,說道:“屁的殭屍!這應該就是鄭軍。”

木棺中躺著一個年輕人,看面容只有十七、八歲,五官清秀,雙目緊閉,身著厚厚的紅色羽絨服,一隻手斜搭在木棺邊上,而他身下卻零散著森森白骨。

雖然根據秦明和方向的描述,我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失蹤的鄭軍,但眼前的場面還是讓我覺得頭皮發麻。

任建衝木棺內看了一眼,便伸手朝鄭軍鼻下人中穴摁去,我趕緊一把將他手拉住。

任建有些詫異地看著我,說道:“你擔心什麼?我是學過《黃帝內經》的,按人中穴可以讓他清醒過來。上次在三郎古墓裡我就是用這招把你給掐活過來的啊。”

我盯著任建,把臉上堆出些笑容,說道:“如果你是鄭軍,你現在醒過來卻看到我這樣子,會有什麼結果?”

任建把我盯了半天,又左右看了一下,點頭說道:“估計得嚇死。”

明白我的意思後,任建便與我合力把鄭軍從木棺內抬出,我讓任建幫忙把鄭軍扶到我背上,然後運起道氣一口氣走出墓室,再從通道爬了出去。

我抬頭一看,上方洞口探著幾腦袋,隱約是方向、多金等人。我讓他們吊下繩子,在鄭軍胸口和腰上捆緊,又在繩子上多打了幾個結,以防鄭軍在上升過程中被繩子勒出什麼問題。

看著鄭軍被慢慢拉上去,我心下盤算著是不是應該再回墓室去仔細找找還有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卻聽得多金在上面大聲喊道:“你們也上來吧,裡面的東西不能亂碰啊,這是國家的財產。”

我和任建面面相覷,心裡明白我們只是律師,並不是什麼大領導,所以和警察唱對臺戲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任建小聲嘀咕道:“警察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小聲回應道:“算了,這鄭軍也挺值錢,估計秦明還得感謝咱們,至少還得再意思意思。”

任建點點頭,便抓住又放下的繩索爬了出去。

待我出了洞口,鄭軍已被送走。而留下的人除了方向便是多金以及四位身著警服的陌生人,其中三位手裡提著我已多年都沒見過的馬燈。

一位被多金稱為馬所的警察走到我和任建面前,笑著說道:“二位見義勇為,救出了鄭軍,我向你們表示感謝。”

我和任建趕緊道聲客氣,卻又聽馬所問道:“下面是古墓吧?”

任建有點顯擺地說道:“絕對是古墓,而且據我分析應該是漢代古墓。”

馬所點點頭,又笑道:“既然是古墓,那墓裡邊所有的東西,包括一磚一瓦都是國家的。所以無論是誰,不管他有什麼來頭,都不能對古墓裡的東西起非份之念,哪怕是順帶些什麼……這點你們應該明白吧?”

我腦子一懵,繼而騰起一股無名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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