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知廉恥的臭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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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榮沒有言語,不知是在默默措辭還是在考慮該不該回答我,片刻後,他拍著我肩膀說道:“簡單來說,我們是受人之託。聽師父和大師父說過,我們乾元宗在幾十年前曾接到過一個人的密函,幫他解決一件非常大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這件事情似乎沒有徹底解決。”

我有些疑惑,又有些心堵。

既然是幾十年前的事情,那和我並沒有直接聯絡,所以葉榮口中那些對面的人應該也不會刻意來針對我這樣的小輩。

但是,正如葉榮所說,我是乾元宗的弟子,自然和乾元宗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雖然像白衣老者那樣境界的高手根本就不會正眼瞧我,但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萬一他們高手相爭而不小心就把我給滅了呢?

再說,當日那如夢如幻的白衣老者不是用水把我灌了一番麼?雖然他說只是教訓我一下,但馬有失蹄人有失手嘛,萬一他來個不小心,我豈非就小命不保?

雖然不知道那白衣老者究竟是真是幻,但倘若真死於夢幻,那我的人生是何其悲傷而糊塗?想到此,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

葉榮語帶關切,問道:“怎麼了?”

我定了定神,勉強笑道:“沒事,就只是覺得…….對了師兄,你知道大師父到底有多厲害嗎?”

葉榮搖搖頭,有些感概地說道:“大師父神龍一般的人物,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境界。不過,他們那個境界的人正在做其他的事情,應該沒有多少時間顧會我們。”

聽到能與白衣老者抗衡的大師父不能隨時做我的靠山,我心中立即產生綿綿的失落,便與葉榮一道沉默不語。

回到派出所,葉榮給馬所打聲招呼,便讓我和任建先走,而他則說還要到古墓去看看。

任建給厲歡聯絡上後,我們去旅館碰頭。一夜無話。

次日去醫院看鄭軍,這傢伙已經恢復了精神,我們商量後便決定帶著他直接回益州。

把厲歡和李臨送到崇州,我和任建再趕到大富豪茶樓已經晚上九點。讓我詫異的是包間裡除了秦明還有那個美女小鄭。而小鄭見我們進門後,便一陣小跑過來緊緊抱住鄭軍,嗚咽道:“你可嚇死我了。”

鄭軍嘿嘿笑道:“姐,你別這樣,我不好好的嗎?”說罷便扶著小鄭坐到沙發上竊竊私語。

見到此情此景,我瞬間明白了那日小鄭問卦時所說的新談的物件便是秦明這個死胖子。雖然我沒有關心過秦明婚姻狀態,但那卦中顯示他可是有婦之夫。

真是個不知廉恥的臭男人。

秦明唏噓一番,看著我小聲問道:“兄弟,一個大活人怎麼就能瞬間掉進古墓裡了呢?”

我暗暗唏噓一番,看來方向應該已經將鄭軍的事詳詳細細地給秦明作了彙報,所以這死胖子第一句話居然不是感謝我和任建。事實上,我也不在意類似於感謝我這樣的虛詞,但是很在意我期待中的感謝費能不能落到實處。

我曾經口口聲聲說秦明和老神棍有千絲萬縷的緣份,但內心卻從未真正將他當作我們圈子內的人。而對於圈外人,就算我知道原因也不會給他說,何況我本來也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秦明這個問題與展現我和任建在救出鄭軍的過程中起到的絕對性的作用沒有半點關係。

我搖頭道:“這事一句兩句話說不清楚,不過你想想我師父那手段就應該能猜到一些。只是,當時的情況比你能夠想象到的更危險、更困難。”

秦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問道:“這古墓是不是贊拉宗的?”

我沒想到這胖子思維如此跳躍,情急之下又想不起我杜撰的贊拉宗的有關資訊,便含含糊糊地說道:“老哥英明!”

秦明臉上立刻泛起紅暈,說道:“材料夠用嗎?”

我一陣語塞,暗道這死胖子智商越發堪憂啊,這麼弱智的問題都問得這樣認真。我又不是贊拉宗的人根本就沒有什麼贊拉宗,哪裡會知道材料夠不夠?

秦明沒等我回答,又拍著腦袋笑道:“我也是糊塗了,自從你們上次從小金回來以後,工地上就沒丟失過材料,這很明顯用夠了嘛。”

我趕緊點點頭。

秦明扭頭看了一眼小鄭和鄭軍,說道:“兄弟,這回你們可算是幫我大忙了,老哥欠你們一個人情。”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心道這胖子總算說到正事,便藉機說道:“這次雖然很危險、很困難,但好在鄭軍沒事。你我兄弟就不說了,做什麼都應該的。但任律師可是出了大力,受了些傷,甚至差點被墓室中的磚頭砸中腦袋。”

秦明連連點頭,對任建說道:“兄弟的傷不要緊吧?”

任建靦腆地笑道:“一點皮外傷,不要緊。”

秦明嘆道:“兩位兄弟辛苦了,我心裡有數,有數。”

我一邊暗暗盤算著秦明口中的有數到底會折算成多少百元大鈔,一邊理所當然地等待他用行動表示什麼叫著有數。誰知道這胖子連說兩個數便住了口,更沒有什麼動作。

我只好笑道:“其實我們就是找到了鄭軍而已,他能平安回來……主要還是因為他自己福大命大啊。這日後,他保不準會升官發財什麼的。老哥放心。”

秦明笑著點點頭,依然沒有說話,沒有動作。

見秦明如此這般的堅定絲毫不為我暗示所動,我心下反倒犯了嘀咕,想到出發前他給的一萬元不但一分錢沒花,我們還從日隆派出所賺了一身新衣服難道這死胖子知道這事?

心虛而疑,疑則宜去。我和任建交換了一下眼色,說道:“老哥,既然鄭軍給您帶回來了,那我們也就回去休息了啊。”說罷便欲走人。

值此,小鄭忽然側首說道:“何律師,你們等一下。”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厚地信封走過來,說道:“何律師,謝謝你們救出我弟弟,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一定收下。”

那信封被小鄭從包裡掏出的瞬間就讓我激動起來,根據我的專業知識判斷,信封裡面如果是百元大鈔的話,應該是穩穩的兩萬元。

但問題是,這信封不在秦明手上,而是被一個不太熟的女人握著,這讓我有些糾結。雖然兩萬塊錢對我充滿極大誘惑,而且我並不認為救人收錢是有損自尊或道德的事情;但是,在我老哥秦明眼皮子底下收他女人的錢,確實有點拉不下面子。

我趕緊擺手道:“不行不行,我和秦總是啥關係?兄弟關係啊,你這樣就太見外了。”

小鄭一愣,臉上泛起一道紅暈,說道:“我是我,他是他。你們救的是我弟弟,又不是他弟弟。”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雖然秦明給我說了鄭軍是他弟弟,但人家小鄭可從沒這樣給我表過態,我這樣說實在有些唐突,是以也覺得有些尷尬。

幸好秦明這不知廉恥的臭男人在這關鍵時刻又不知廉恥地臭了一回,說道:“什麼你呀我的,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說罷從小鄭手中拿過信封,說道:“兄弟,小鄭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再推脫可就是讓我難堪啊。”

聽到死胖子終於說了句暖心的話,我瞬間沒有了糾結,接過信封說道:“老哥您才是見外,兄弟之間幫幫忙你還搞這麼客氣。”說罷也不等秦明小鄭再客氣一番,便趕緊拉著任建向他們告辭。

打車回到長運賓館,我和任建把三疊百元大鈔一字排開放在桌上,然後盯著它們久久沒有說話。雖然我並沒有匯出聽宮穴的道氣,卻也聽到房間裡有兩顆心臟跳動的聲音,如戰鼓般急促而有力。

這是我和任建坐擁資產最多的光輝時刻。

漫長而美妙的時刻。

任建臉上洋溢著陶醉的光輝,半晌幽幽說道:“今年過年總算是有錢了。”

我也有些感概,說道:“是啊,終於能過上一個好年,我要給我們家靜宜扯上三尺紅頭繩,讓她高高興興地紮起來。”

任建撲哧一聲,笑道:“白勞,今年過年有什麼安排?”

我有些無奈地說道:“過年能有什麼安排?我們老家風俗就是走親戚、吃飯喝酒,很無聊。”

任建突然盯著我,認真說道:“案子,要不過年的時候我叫上亞姐去你們老家玩吧?”

我喜道:“好啊,我老家好玩的地方可多了,皇澤寺、明月峽、唐家河、鼓城山等等等等,玩得你樂不思蜀。”

任建一拍桌子,說道:“那就這麼定了!”然後拿起一疊百元大鈔放在唇邊深深一吻,嘆道:“有錢,任性。”

我盯著任建問道:“慢著!你剛才說是叫亞姐,而不是厲歡?”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到時看吧,誰空就叫誰。”

這賤人賤到我無語,只好甩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然後收拾一番便上床打坐煉功。

………

再去錦區檢察院催鍾小強的賠償款,結果我又被龔檢察官輕描淡寫的兩句話給推了回來。

出了檢察院我滿心鬱悶,想我堂堂一代隱宗乾元宗第三十七代嫡傳弟子,一身道氣無堅不催,雖然不敢下海擒蛟,但上山踢虎還是有膽個頭小一點的虎,現在卻被龔檢察官一招領匯出差的太極推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實在是憤憤復憤憤。

憤憤之餘我給雞哥打電話求助,他沉吟道:“最近我們系統正在抓行風建設,我覺得你可以給錦區檢察院曲檢寫信,把情況說明後再委婉地批評一下,或者中肯地提出一些建議。”

我想了想這倒也是一個辦法,便就近找了個茶樓去給曲檢察長寫信。

鍾小強這案子我是佔了理,而錦區檢察院實在是無理,所以這信寫起來倒也無甚難度。我先把案情作了介紹,包括錦區檢察院的決定和市檢察院的決定,然後再把檢察院辦事公正、講求效率的行業風氣歌頌了一番,最後才以建議的形式指出在辦事效率上其實還可以繼續提升一點點。

把信寄出後,我本想約柳靜宜出來,結果她在電話裡說她正在西嶺雪山陪交警四分局的領導,只得作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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