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都把她睡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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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11日(丁亥//壬寅//丙子)

寒夜,寒。

和任建鑽進計程車後,我方長出一口氣,似出樊籠。

今日是傳統的南方小年,我們則剛剛從上行所的團年宴上成功撤離。

想當初我們才進入上行所時,全所只有十來人,而辦公室內更是經常只能看到形單影隻的王麗麗,其情其狀足以用淒涼二字形容;而今晚兩張大圓桌竟然坐滿,人頭攢動如市,只能說上行所創造了自身發展的一個奇蹟。

但奇蹟遠遠不止於此。

在五朵金花認識的梅花兄弟陳茂才居然進入上行所,成為程守平的助理。兩名身材面貌均屬上乘的美女碩士實習律師丁美娟、風月婷居然願意委身上行這樣的小所。

但是,所有這些加起來,都不如田立信創造的奇蹟讓我震憾。

我聽姚飛說過田立信是上行所的創始人、老主任,但我想不到他竟然是一個熱情洋溢的詩人。

當然,詩人的稱謂是唐大波和程守平叫的。

田立信其人,年近七十,禿頂稀眉,鼻厚唇薄,只是那細細的眼睛內偶有精光閃過,顯出他老當益壯的身體素質和自不服老的心理素質都是很過硬的。

但最讓我驚訝的是田立信對自己詩詞的自信,以及唐暴牙對那些詩詞的由衷崇拜。

今夜團年,或許是看到上行所前所未有的人丁興旺,田立信老懷堪慰,是以詩興大發,一舉賜眾人兩首:

其一,賀新年狗去豬又來,老夫樂開懷。兄弟齊同心,天天發大財。

其二,太平盛世之偶感喜鵲鬧梅喳喳叫,路上行人哈哈笑。又叫又笑真熱鬧,政通人和是吉兆。

真是奇蹟!不,真是奇葩!

在這種詩文流彩的環境中,我和任建忍辱負重地喝酒一個半小時,最終在這賤人裝醉後方得以脫身。

忽又想到毛梅梅泛紅的眼睛,我心裡很不是滋味。鄧念剛鋪子被撤確實有她的原因,但說到底是不能真正怪她的。

沒有哪一個律師願意去街邊守鋪子,如果他有自己的辦公室的話。

沒有哪一個律師願意鋪子被撤掉,如果他本就沒有自己的辦公室。

我有種兔死狐悲的感傷,但更有種必須改變目前處境的感悟。是以,我們必須要去酒吧。

柳月刀的光輝歲月酒吧。

自打五朵金花相聚以來,我和任建一直為沒有錢去糾纏柳月刀而煩惱,但那率真的秦明率真地給我們解決了資金煩惱。故而,我和任建義無返顧地策劃要去光輝風月酒吧掙個面熟。

之所以選擇並不算特別適宜的今晚,因為我們此次的目的不僅僅是去掙一個面熟。

前幾日崇州電視臺一檔《探奇》欄目播出了一個讓崇州人津津樂道的專題片驚魂日隆鎮,而這專題片就是李臨和厲歡以我們在日隆救鄭軍那事為素材而略加修飾而成的。所謂略加修飾,就是透過剪輯、配音等手段,再加上故弄玄虛的臺詞,讓這專題片看起來更像驚悚劇。

這專題片驚險迭宕、引人入勝,獲得崇州人民的普通好評。而作為主人公的我和任建,因為有著李臨和厲歡這層關係,故在專題片中的表現絲毫不亞於電影中的男一、二號。

尤其是李臨給我眼睛的那個特寫鏡頭,用厲歡的話說,那簡直就是梁朝偉的眼神,只不過是崇州版而已。

自專題片播出以後,我和任建生平第一次在大街上感受到了什麼叫回頭率。據我們相互佐證,至少有三次被幾個五六十歲的大媽在背後議論:這兩個娃娃上過電視得嘛。

風華正茂的名人風采啊!

我和任建自然是懂得功成名就後要感恩的人,所以便決定回敬李臨、厲歡,約他們今晚一道在玉林光輝歲月酒吧瀟灑一晚。

當然,我瀟灑地約上了柳靜宜。

………

光輝歲月與我想象中的酒吧場面不一樣,沒有喧囂的重金屬音樂,沒有乾冰中時隱時現的玉腿林立,就連那現場歌手的聲音都如同輕吟一般,彷彿害怕打擾到酒吧的清靜。

四下瞟了幾眼,我看到柳靜宜在一個卡座裡向我招手,便和任建快步而去。

柳靜宜拉著我的手,擔心道:“你們團年宴都沒結束就跑出來,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其實你們不用著急的,我和厲歡先陪著三哥嘛。”

李臨點頭道:“就是,咱們朋友之間不用客氣。”

任建端起酒杯,說道:“三哥,今晚客氣是應該的。”又衝我說道:“安之,這第一杯酒,咱們共同敬三哥和厲歡,咱哥倆能進入影視圈全靠這兩位貴人。”

我使勁點頭,舉杯說道:“此言有理。以後拿了奧斯卡,我在發表獲獎感言時第一個感謝的就是你們。”

柳靜宜有些吃驚,問道:“你們拍戲了?”

我和任建矜持地點了點頭。

柳靜宜很快反應過來拍戲肯定是不太可能,便有些恍然又帶有一絲疑惑問道:“你們已經喝高了?”

我和任建同時搖頭。

我說道:“真拍了電視劇。”

任建接道:“崇州電視臺錄製。”

柳靜宜臉上覆現茫然。

厲歡笑得伏下了腰,瞪著眼睛笑道:“靜姐,你別聽他們兩個胡說…….”緩了緩氣又才把她們拍專題片的事給柳靜宜道來。

柳靜宜恍然笑道:“早知道這樣我就跟你們一塊去嘛,然後我就當女主角。哎,不是我挑你們毛病,準備拿奧斯卡的片子裡沒有女主角怎麼行?”

我淺酌一口紅酒,對柳靜宜笑道:“不管在與不在,你永遠是我心中的女主角。”

眾人起鬨。

我原本以為柳靜宜會害羞,便想再作調侃活躍氣氛,不曾想她頭一昂,說道:“做你一個人的主角哪裡是本小姐的志向?我要做天下所有男人心中的女主角。”

場間瞬時安靜。

柳靜宜雙目流轉,掩嘴笑道:“開玩笑,開玩笑。大家都是朋友嘛,輕鬆一點。”

我苦笑道:“這玩笑大了些啊。”

任建說道:“就是,安之倒無所謂,反正他臉皮厚。人家厲歡可是好姑娘,別讓你帶壞了。”

柳靜宜指著任建說道:“你都把厲歡睡了,還說我壞?”

場間再靜。

厲歡眼睛瞪得溜溜圓,卻說不出話來;李臨側著頭似乎在欣賞酒吧的裝修風格;任建默默地盯著我,片刻才喃喃說道:“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案子,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我笑而搖頭。

柳靜宜笑道:“本來就是嘛,那次到三郎,你和厲歡睡一個帳篷。”

任建搖頭笑道:“那你得說清楚啊,那天的事在座幾位都很清楚。”

柳靜宜狠狠笑了一陣,然後把頭倚在我胳膊上,對任建說道:“我只是說你們睡了,又沒說做什麼事情。是你自己思想邪惡,所以真正的壞人是你。”

任建嘴巴張了又張,卻說不出話來;我趕緊乾咳幾聲,說道:“柳小姐,今晚的主題是感謝三哥和厲歡帶我和賤人進軍影視圈,你可別主次顛倒,得多陪那二位貴人說說話。”

柳靜宜吐了吐舌頭,說道:“你和任建是好基友,我和厲歡也是好姐妹,她不會在意的。”說罷又衝厲歡說道:“對吧?”

厲歡顯然因為無端被睡而沒回過神,半張著嘴木然地點了點頭。

我有心轉移話題,便對李臨說道:“三哥,上次在小金的時候,你們並沒有下古墓,但《探奇》裡的畫面還真像那古墓,你怎麼做到的?”

李臨笑笑,說道:“我也是憑感覺找的一些舊片子,稍加修正就成那樣。如有雷同,那真是純屬巧合。”

“這麼巧?”李臨話音剛落我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只覺得心頭一驚。今晚確實喝了不少酒,而且酒吧雖然清靜卻不是安靜,畢竟也有歌手在唱歌。但是,有人走到我身後如此近的距離我都沒有察覺,這還是讓我十分震驚。

回頭看清身後來人,我不再震驚,而是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來人是歐陽毓。

歐陽毓看著我們笑了笑,說道:“我還是第一次在這裡看到你們。小月還沒到啊?”

歐陽毓口中的小月便是柳月刀,因為我和任建曾經仔細研究過他的名片,全名叫蘇小月,並揣摩著將其與省上的一位副職對上了號。

我暗藏意外之喜笑請歐陽毓落坐,將其與眾人介紹。

歐陽毓笑著和柳靜宜打了招呼,但柳靜宜似乎沒想起與她曾經見過,所以回應稍顯僵硬;卻又附在我耳邊低聲問道:“小月是誰啊?也是個大美女嗎?”

我瞟見歐陽毓有強忍笑意的意思,便以大聲掩飾尷尬,說道:“小月就是這酒吧的老闆,是個名符其實的帥哥。”

柳靜宜沒料到我會這樣大聲說出來,顯得有些尷尬,甚至有些惱羞成怒地說道:“如果是美女我才放心,既然是帥哥,那我可得把你看緊一點。你看你對任建比對我還好,你們之間絕對是真愛。”

歐陽毓撲哧笑出聲來,問我道:“你還愛這一口啊?真沒看出來。”

我無言以對;任建欲言又止。

柳靜宜指著厲歡對歐陽毓說道:“真的,不信你問她。”

厲歡瞪著滿是笑意的眼睛不停地點頭。

三女大笑,遂舉杯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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