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熟悉的青石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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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時,被我們唸叨的蘇小月及時粉墨登場,他一邊對沒有及時迎接歐陽毓而一再表示歉意,一邊問任建為何來之前沒給他提前打電話。

柳靜宜附在我耳邊悄悄說道:“什麼名符其實的帥哥啊,我看還沒有你帥。不是,應該是比你差遠了。”

見歐陽毓臉上又是一副強忍笑意的樣子,我趕緊大聲對蘇小月說道:“蘇總,最近又到了什麼好酒啊?”

蘇小月一聽到酒便來了興致,說道:“各位有沒興趣到我酒窖看看?”

我和任建正想換個環境來規避三個女人帶來的尷尬;柳靜宜和厲歡是圍著指甲蓋大小的一朵野花都能興奮半天的人,所以我們四人自然積極響應蘇小月的提議。

李臨笑道:“你們去吧,我就在這坐會。”

歐陽毓頓了一下,說道:“我對你那酒窖比我家廚房都熟,不去。”

蘇小月向歐陽毓客氣幾句,便興致勃勃地帶我們從酒吧吧檯後面下酒窖。

酒窖是個地下室,以我的專業知識來分析,這十有八、九是違章建築。但想想蘇小月這個圈子的背景也就不奇怪,至少以我的認知來說,相關部門是不會管這些小事的。

酒窖有近兩百平米,光線柔和而不晦暗,酒櫃上各種瓶裝紅酒因此顯得五彩斑斕;一面紅磚牆下架著幾支橡木桶,泛揚著異國風情;留聲機將那首令人百腸迴轉的蘇格蘭民歌斯卡布羅集市輕輕傳送到酒窖每一處角落。

任建在和蘇小月各自拿著一瓶紅酒討論著紅酒專業問題;柳靜宜和厲歡圍著橡木桶竊竊私語;我則對休息區一張茶几產生了興趣。

這茶几座架是一整塊樹根,隱隱是童子獻茶的造型;檯面卻是一塊青石,佈滿鳥獸騎射的圖紋。

我微微皺眉。

這檯面的材質、圖紋極像小金縣那個我和任建為救鄭軍而未曾細細探究的古墓入口處蓋著的青石板。

這兩處青石板……三郎古墓入口也有青石板,雖然當初未曾在意,但事後我細細回憶起來,似乎也是這種。

那麼,這三處青石板有無關聯?

手指在臺面上輕輕滑過,我確定與小金那青石板同出一源。如此,反倒讓我心中更加困惑,甚至有些恍惚。

據方向所說,小金青石板應該是民國時期的產物,那定然不是下葬那些古墓亡人時留下的。但是,誰會花這樣的心思雕刻青石而僅僅用以掩蓋古墓的入口呢?

我坐在沙發上閉目而思。

首先要排除與古墓無關的人,因為沒有誰會那樣閒得無聊。而與古墓有關的又有兩種可能,一是盜墓者這是我和任建的認定,但細細想來卻又不合邏輯。凡盜墓者之流必然會倉惶離去,就算想破壞現場或毀滅證據,那也應該是土掩石堆,怎麼會捨得且有時間採取用精心雕刻的青石去蓋住入口的方式呢?

那剩下的可能性便是古墓的後人,而且是這些後人在發現古墓已經被盜的情況下,才用這種方式採取的一種補救與防範。

但是,這仍然不能解釋所有疑惑。

其一,眼下這塊青石板如當如何解釋?難道蘇小月便是古墓的後人?那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將古墓保護得更好一些,至少應該將其祖先姓甚名誰昭顯出來,而不應該像現在這樣掩蓋了事;其二,兩處古墓地理距離遙遠、年代跨度太大,不應該也確實不像一家人啊。

我越想越覺得沒有頭緒,越分析越覺得腦子糊塗,漸感酒勁上頭,有了些睏意。

片刻後,我突然感覺眼前無聲無息站著一箇中年人,寸頭濃眉,雙目炯炯。

我遲疑道:“您是……”

中年人有些漠然,說道:“年輕人,好奇心太強並不是一件好事。”

我有些迷惑,問道:“我對什麼好奇?”

中年人沒有說話,目光落在我面前的青石板上。

我有些恍然,笑道:“你誤會了,我不是對這青石板好奇……我是有些好奇,但這有什麼關係呢?又不會影響到誰。”

中年人低著頭,說道:“現在是沒有什麼關係,但是你不收斂你的好奇心,以後就會有關係。而到那時候,你後悔晚矣。”

我想了想,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再探聽這青石板的來歷?”

中年人沒有說話,慢慢抬起頭,然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這在一瞬間,我覺得身體一委,彷彿全身都沒有了力氣;更驚訝這中年人的眼神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那是一種我彷彿又死了一回的熟悉,因為我曾被歐陽毓這樣看死過幾回。不同的是中年人的眼神讓我感覺自己似乎死得更為徹底。

中年人死死地盯著我,而我感覺他的眼睛離我越來越近,顯得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逼到了我的眼前。我心中大驚,啊的一聲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仍然坐在沙發上,面前並沒有什麼中年人。

我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看見柳靜宜和厲歡還圍著幾隻橡木桶轉悠,而任建和蘇小月正有說有笑地向休息區走來。

蘇小月笑道:“安之兄不勝酒力?”

我強笑道:“是啊,今晚喝多了。”

任建嘖嘖嘆道:“小月兄這酒窖全是珍奇瑰寶,簡直是紅酒愛好者的天堂。”

蘇小月笑著客氣幾句。

我思忖半晌,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說道:“我對紅酒沒有研究,對我說這些那是對牛彈琴。但小月兄這茶几倒是非常別緻,尤其是這青石臺面,鳥獸騎射,古色古香,我很喜歡。”

蘇小月哈哈大笑,說道:“這是酒吧開業那天歐陽送給我的,我……劍客兄,坐下說話。”

蘇小月並未將話說完整,但我卻心下一凜。

青石板既然是歐陽毓送的,難道她和那些古墓有關?但想想夢中中年人的警示,同時也覺得不方便細問蘇小月,我便將心中的好奇強摁下去。

聊得十來分鐘,或許是蘇小月擔心冷落了歐陽毓和李臨,便邀我們重回地上酒吧。

歐陽毓正與李臨聊天,待眾人落坐後忽衝我說道:“有時間嗎?陪我去一個地方。”

我一愣,問道:“現在?”

歐陽毓看著我,肯定地說道:“是啊。”

今夜第一次到光輝歲月酒吧露臉,不但見著蘇小月,還見著歐陽毓,可以說此行的目的已經完全達到。此時聽歐陽毓突然發出邀請,我更是有種喜出望外的收穫感。

但是,雖然我是非常願意儘快與歐陽毓熟絡起來,甚至可以從她那裡挖掘一點關於青石板的線索,無奈時機確實不宜。一則目前還有李臨、厲歡等客人,二則柳靜宜已經在我掌心狠狠捏了幾下。

是以,我略略猶豫,十分惋惜,笑道:“現在確實沒時間,改天吧。”

歐陽毓點點頭,說道:“好吧,改天我給你打電話。”說完便給眾人打了招呼拎包而去,並揮揮手製止了說要送送她的蘇小月。

歐陽毓出門後,柳靜宜突然拍手道:“唉呀,我想起來了。歐陽就是她!”

眾人齊齊注視著柳靜宜。

柳靜宜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搖著我胳膊說道:“案子,你記不記得聖誕節那天晚上,我們在陝西街見過她?”

我有些無語,便沒有言語。

柳靜宜顯得心情有些複雜,看著我說道:“當初你英雄救美,現在人家想要單獨謝謝你,是不是心裡偷著樂啊?”

我更加無語,但卻不能不言語,正在想如何回覆柳靜宜這不是問題的問題,卻聽蘇小月說道:“對了,安之兄,歐陽說你是她救命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遲疑著,心裡想該不該給蘇小月說這事,畢竟我不清楚歐陽毓願不願意別人知道這事雖然這實在也算不上什麼事。

就這眨眼的功夫,柳靜宜已開始嘩啦啦地述說,只是把當晚的危險性增加了十分,把我的英雄神武增加了十二分,把她的冷靜沉著增加了十八分。聽得我由吃驚變成佩服,連連暗歎她完全有當編劇的潛質。

蘇小月聽完哦了一聲,笑道:“歐陽就這性格,獨來獨往,天馬行空。她想說什麼事就說,想做什麼事就做,並沒有別的意思。你們習慣就好。”

柳靜宜趕緊問道:“你的意思是她沒有看上我們家安之啊?”

蘇小月一愣,隨即乾笑幾聲,顯然不知如何回答。

我覺得臉上頗熱,便端起酒杯說道:“大家別光說話不喝酒啊,今晚的主題都跑偏了。”

任建立即端杯,說道:“蘇兄,這兩位是崇州電視臺的李臨和厲歡,今晚是我們請的客人,也是我們非常要好的朋友。”

今晚自從歐陽毓巧遇我們以及蘇小月被我們巧遇後,我和任建著實有些冷落了李臨和厲歡;而蘇小月來了之後先是忙著招呼歐陽毓和任建,後又給我們顯擺他那無比小資的酒窖,所以竟沒來得及正式給他介紹李臨和厲歡。

這讓我內心有些微微歉意。

此時見任建把話題拉回正軌上面,我也趕緊說道:“李兄和厲歡可是崇州電視臺的骨幹,最近做了一個探奇專題片,深受好評。”

李臨、厲歡笑而謙虛。

蘇小月搖著紅酒杯,點著頭說道:“探奇?還別說,我還真知道這事。昨天你們鞠臺請益州電視臺錢長播吃飯,他說這節目收視率奇高,還向我推薦呢……對了,好像提到兩人應該就是你們吧?”

說實話,我說話之前只是想把話題圍繞在李臨和厲歡身上,還真沒有想過這《探奇》是一部我和任建出風頭的專題片。此刻意外聽到蘇小月說起,才聯想到我和任建的風頭不僅充斥崇州,甚至已經輻射到了大益州,不禁有些竊喜。

李臨笑笑,說道:“蘇兄戲言,鞠臺和錢臺怎麼會提到我們這些小人物。”

蘇小月一邊皺著眉頭回憶,一邊坐直了身體,說道:“不不不,李臨?厲歡?對,就是你們。”

厲歡瞪圓了眼睛笑道:“真的啊?鞠臺和錢臺真的提到我們名字啊?”

蘇小月看著厲歡笑道:“當然是真的,錢長播還說想把你們給挖到益州臺呢。”

厲歡眼睛瞪得愈發圓溜,說道:“真的?要是真能到益州臺就好了。”

蘇小月問道:“你想到益州臺?”

厲歡看了看李臨,對蘇小月說道:“當然想啊,益州臺的待遇比崇州臺好多了。而且,以後發展的機會也會多得多。”

蘇小月笑了笑,便又往後躺在沙發上,搖著手中的紅酒杯。

我和任建為彌補先前的冷落,便輪番向李臨和厲歡敬酒,直鬧到凌晨才醺醺然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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