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七大隱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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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便忍不住又將三郎、小金、青溪幾處關於石像以及白衣老者、中年男人以及雪豹等給二師父和老神棍通通講了一遍,然後滿懷期望地等待二師父給我一個明白。

二師父在老神棍說話時便沉默不語,等我說完了仍然不說話,似乎是在回憶什麼。

老神棍倒是沒有回憶什麼,所以我剛說完他便十分乾脆地一巴掌拍在我後腦勺上,喝道:“我給你說過多少次,進入人階之前別瞎跑!你既然不安分,就早早給我煉到人階去。否則被那什麼怪獸給吃了,那我乾元宗的臉面就被你丟到爪窪國去了。”

我捂著後腦勺,極其委屈地說道:“我以前不知道有道精這回事嘛。再說,這是您這個師父的問題,您如果早給我說了看易經就能修煉道精,我早就把它背得滾瓜爛熟。”

話剛說完,我卻記起老神棍以前的確給我說過易經的重要性,不過他當時似乎說的是易道功法就是分為功法和易經兩部分,顯得籠統而模稜兩可,並且沒有闡述二者之間的關係,遠遠不如二師父說的這樣專業而清晰。

所以這事肯定不怪我,至於他老神棍呢,就算不怪他,也只有怪他沒文化。

老神棍眼睛一瞪,似乎還想再給我來一巴掌,幸好二師父終於開口,說道:“安之與榮兒、漸遠不同,他多瞭解一些,想來也無妨。”

老神棍看著二師父還想說什麼,卻被二師父揮揮手製止。於是,我終於知道了一些我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江湖果真存在!不同的是二師父稱之為修行界罷了。

修行界分為武林和修真兩個層面,所有顯世宗門,包括武當、少林、青城等等都屬於武林,門派林立,人數眾多;修真則多為隱宗,且數量極少,尤其是清末列強入侵、現代科技傳入以後,更是鮮有所聞。

建國後,由於一件事情牽連,讓修真七家隱宗先後出世。

所謂出世,是指隱宗做的事情與時局有關,倒並不一定是指世人都知曉他們存在。這七家隱宗分別是上清宗、歸命門、無名宗、六虛門、上古天真、山水荒,以及我乾元宗。

讓我驚訝的是上清宗宗主竟然真的是劉守橋,而且據二師父描述,我幾乎可以斷定這劉守橋便是我在三郎石室遇著的那位白衣老者!

至於歸命門的黎旦、六虛門的湯受業等等,我既沒甚接觸,便也未過於在意。

我腆臉問道:“二師父,您說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什麼事情?”

二師父微笑不語;老神棍雙眼一瞪,說道:“想知道?進到人階再說!”

我禮貌地瞪了老神棍一眼,又眼巴巴地望著二師父。

二師父笑道:“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才使我乾元宗與另六家隱宗對勢而立。不過,此事本已久遠,你倒不用急著一時知道。”

我悻然道:“唉,以一敵六,殊為不智啊。二師父,那些宗門收徒弟也是我們這樣非三不取嗎?”

老神棍嘁了一聲,說道:“他們哪裡知道易道之玄妙?貓啊狗的見誰收誰,收一屋子歪瓜裂棗。”

我撲哧一笑,又忽地想起去年聖誕節晚上那位自稱上清宗的男子,當時我準備誆他,結果卻被他不屑、被他無奈,被他哭笑不得。原來,整個宗門只有六個人的乾元宗才是真正的小門小派。

真相果然令人唏噓啊!

念頭及此,我始明白乾元宗和人家六宗聯盟人數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便隱隱明白為何老神棍總是擔心我出事,進而對自己剛剛表現出的不理解他老人家心思的行為感到些許慚愧。

當我問到二師父與無名宗的事情時,二師父沒有說他與無名宗的恩怨,而是說了一番讓我更加震驚的話。

六宗聯盟最初只是五宗聯盟,而無名宗是建國後才開宗的,其開宗之人程希音竟是我乾元宗的弟子,也就是大師父和二師父的師弟。由於那件事情,程希音站在了五宗聯盟一邊,而當時乾元宗尚在世的唯一一位師祖劉繼以一怒之下將其逐出師門。

這也正是師祖仙逝前夕令大師父代師收徒讓老神棍成為乾元宗第三十六代弟子的背景和原因。

程希音本是西川嶽安人,被逐後獨自北上隱於岷山,曾聲稱要追隨元靖祖師。但數年後他便自行收徒開宗,謂之無名。再不久,他又與其他五宗合盟,成六宗聯盟。

隱宗情仇,江湖恩怨!

聽二師父說完,我一改起初的無所謂而漸感惶恐。我覺得就像大師兄葉榮說的那樣,我們對面的人確實太多;尤其是從宗門叛出的無名宗,往往會比別的宗門更為仇視本宗。

胥清山兄妹不也親口說過麼?他們與我乾元宗勢不兩立啊!

回過頭來看,我身邊卻只有老神棍可以經常相見,實在過於勢單力薄,讓人憂心忡忡。

老神棍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道:“事情過了這麼多年,六宗聯盟也是今不如昔。比如六虛門,他們是人數最多的,但自從他們的當家人湯受業當年在那件事情中喪生後,整個門派就如江河日下,已經不堪一提。”

我精神一振,說道:“其他五家也頹敗了嗎?”

老神棍想了想,說道:“不至於頹敗,但畢竟也不能和當年相比。現在比較活躍的是上清宗和歸命門。至於無名宗,本來那件事情結束之後,他們便再無訊息,最近卻不知道為了何事,竟然又重新出世。”

二師父沉呤道:“或許和前幾年他族弟的事情有關吧。”

我奇道:“他族弟是誰?”

老神棍沒理會我,繼續說道:“上古天真和山水荒兩宗一直比較神秘,我和師兄知道的也不多,有機會你當面問問你大師父吧。”

我趕緊搖頭,說道:“不用不用。”

老神棍哈哈一笑,說道:“總而言之一句話:不管他們如何,你自己加緊煉功就沒錯。你若達到你大師父那般境界,還用擔心什麼?”

這老神棍越說越不中聽,而且明顯是故意的。所以到後來我就壓跟沒聽他如何說,而是在心裡暗暗盤算。

拋開無名宗,餘者中那不堪一提的六虛門我就不提;上古天真和山水荒雖然神秘,但往往神秘就意味著不會輕易出現,所以也不用太擔心。

至於上清宗,我與那男子打過交道,目前是幹不過他,但明顯差距不算太大,假以時日說不定就能分分鐘丟翻他。不算是大事。

倒是歸命門啊,既表現得活躍,而我又對其一無所知,當真是防無可防。

但是,只面對歸命門和無名宗兩家,倒不至於讓我覺得有多大的壓力。畢竟,在二師父口中的修行界裡,我最多算一個打醬油的,誰會閒著沒事找我買醬油玩呢。

如此一想,我整個人都倍感輕鬆,便又陪二師父和老神棍閒聊一通,尤其對老神棍阿諛加奉承地吹捧一番,把這老頭樂得眉飛色舞,喜滋滋地給我和二師父整了頓國家保護動物大餐。

如是,我回到長運賓館天已盡黑。

任建爬在床上看《黃帝內經》,一邊看一邊比劃,屁股還不時向上撅,聲稱他正在煉內功。

我哈哈笑道:“乖徒兒,看在你身殘志不殘的份上,我教你煉煉。”

任建把書一合,非常不屑地說道:“何安之同學,不要以為你會點拳腳功夫就了不起,我這《黃帝內經》可是上古奇書,鄙人已經窺得門徑,正要從醫入道。待本人得道那天,我動動手指頭便能把你壓得屁滾尿流。”

我搖頭笑道:“不跟你扯這些混事,咱商量一下今年怎麼開展工作吧。”

任建從床上爬起來,說道:“案子,雖然咱們決定以自我犧牲來換取司法公正,但說話容易行事難啊,我想了許久都沒有頭緒,你說咱們到底怎麼樣才能徹底犧牲掉?”

我想了想,說道:“程守平曾經給我說過,做律師最重要的便是人脈二字,所以我們的工作還是要以拓展人際關係入手。”

任建點點頭,說道:“就怕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我踹了任建一腳,笑道:“咱不是還有錢嗎?”

任建恍然大悟,笑道:“是啊!瞧我這記性,咱現在可是有銀行存款的人,虧得我還時不時擔心錢包一天比一天癟呢。”

我笑罵道:“你就是一窮人的命!”

經過半個小時的商談,我和任建完成了自我犧牲的計劃,主要內容有如下幾點:

一,一週之內,退掉長運賓館的房間,將大本營轉移到大益州;二,一個月之內,簽訂秦明的顧問合同,拿到不低於三萬元的顧問費;三,兩個月之內,從韓亞父親手裡拿到顧問單位,或者一萬元以上的大案子;四,三個月之內,與蘇小月打得火熱,或者與仲明學等人達到互稱哥們的程度。

至於其他次要或者次次要的內容,我和任建都不記得有多少,反正我們都覺得今年將是一個無比充實並且極有收穫的豐收年。

臨末,任建嘿嘿一笑,說道:“案子,中院通知明天領蔣習德案的判決書,你覺得咱們有勝訴的可能嗎?”

我沉思道:“這事得一分為二來看。勝了當然最好,說明我們司法依然有公正的基礎,只是需要我們稍加努力予以修正;輸了也不可怕,咱們金沙會議早已指明瞭鬥爭方向,這輸官司的判決就當作是咱們清司法公正之側的戰鬥檄文。”

任建摳著腦袋說道:“案子,我發現你很可怕啊,之前扭扭捏捏的,而一旦決定要勾兌後……”

我糾結道:“是自我犧牲!”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好好好,我發現你一旦決定自我犧牲以後,真的是大義凜然、榮辱不驚啊。你這副不死不罷休的英雄氣概,讓在下好生佩服!”

我笑道:“犧牲固可悲也。但我們已經被那些搞勾兌的醜陋行為逼得退無可退了,已經到了必須奮起一擊的地步。英格索爾說得多好,法律源於人的自衛本能。我們就是以自我犧牲的方式來自衛,來維護法律的公平。

任建雙臂高舉,以詩朗誦的口吻大聲說道:“讓我們維護公平,那麼我們將會得到更多的自由!”

我也振臂笑道:“那些人搞勾兌是為了一已之私,是不義之徒;咱們自我犧牲是為了當事人的利益,乃正義之名。

任建啪啪地鼓掌,搖頭嘆道:“索福克勒斯說過,如果法律沒有恐懼支撐,它絕不能生效。所以,為了保障法律的效力,為了維護法律的尊嚴,我們必須用自我犧牲的方式讓那些搞勾兌的蠅鼠之輩感到恐懼,並讓他們在恐懼當中滅亡。”

我啪啪地鼓掌,說道:“這就是丁尼生所說的,與其責罵罪惡,不如伸張正義!”

說罷,我和任建大笑不已,一番笑看生死的豪情壯志充斥整個房間。

次日,由於任建傷口未愈而恐懼坐車,我便帶著伸張正義的勇氣和使命到中院領了一紙戰鬥檄文回來,然後約見了蔣習品與蔣習德的妻子。

蔣習品神色黯然地看著判決書,久久沒有說話;蔣習德的妻子低著頭默默地抹著眼淚。

但我沒有當初面對王會林或張素蘭時的那種複雜而忐忑的心情,看著蔣習品和蔣習德妻子悲傷而無奈的眼神,我只是默默地堅定了自我犧牲的決心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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