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深度合作關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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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志文飲入一杯又一杯白酒,便冒出一段又一段往事,加上鄧念剛時不時地大笑補充,我便明白了這二人還真是不打不相識。

當初鄧念剛雖然以打了苟志文為自豪事,但始終因為自己被拘留而耿耿於懷,便屢次挑釁苟志文。而苟志文在無數次忍耐後,終於在某一個下雨天因為鄧念剛用身體阻礙導致讓他手中的雨傘碰到了當事人的眼睛而忍無可忍,而這忍無可忍的後果便是他又將鄧念剛之前打他那巴掌完完整整地還給了鄧念剛。

用鄧念剛的話說,他已經等苟志文那一巴掌很久了,所以不但有人證,甚至還有人拍了照。然後他便時而義憤填膺、時而聲淚俱下地向法院、檢察院、紀委等相關部門展開綿綿不絕的投訴,弄得苟志文苦不堪言。

後來苟志文在相關領導的關懷下,不得不向鄧念剛請求和解;而鄧念剛萬萬沒想到苟志文會放下姿態來找他,加上又自感出了通惡氣,便與苟志文握手言和。而經此一役,這二人竟發現彼此性格相投,愛好相近,以至於越來越覺得相識恨晚,到後來便成了眼下這般不是親兄弟而勝似親兄弟的兄弟關係。

我和任建一邊為苟、鄧二人的傳奇交情喝彩,一邊聲稱能夠結識他二位這樣真性情的哥老倌實在是三生有幸。

在第三瓶白酒快見底的時候,苟志文擺手說道:“案子!賤人!我……我可以這樣…….稱呼嘛?”

我和任建使勁點頭。

苟志文又對鄧念剛說道:“哥,今天喝…好了,很好。哥,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可…….可以找他們,我放心。”說完便一頭栽在桌上不再言語。

鄧念剛大笑,一邊摟著苟志文肩膀,一邊湊到苟志文耳朵上大聲說道:“相信哥的話,不……得錯。”也便倚在苟志文肩上閉上了眼,嘴角還掛著笑意。

我眼下雖然不至於醉倒,卻也感覺眼前有些飄。與眼前有些飄相比,我內心更是飄飄然。因為我穩穩地記得苟志文說過的話,而這些話就是鄧念剛說的重要好事的最終答案。

這個答案其實很簡單,甚至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就是苟志文與我和任建自今日起便正式建立起深度合作關係。

所謂深度合作,淺言而止就是無論是苟志文給我們案子,還是我們拿案子去找他,在為當事人爭取到利益之後,我們之間再按一定規則對所得律師費進行再分配。

如此而已。

席間從苟志文的話裡分析,他與杜二娃合作多年。以前倒還算愉快,但最近兩年漸漸出現些罅隙。用苟志文的原話來說,就是杜二娃現在掙到錢了,是小人得志。

苟志文認為杜二娃得志以後慢慢變得不那麼敬業,而不敬業就進一步導致杜二娃在法律知識方面變得不再專業,更重要的是苟志文覺得杜二娃現在口氣有些大,說話辦事都不夠穩重,讓他感到非常不穩當。

鄧念剛從苟志文口中得知他想換合作伙伴這一重要資訊後,第一時間便推薦了我和任建,而今日便是苟志文約鄧念剛專就此事進行的一次磋商。只是沒想到我和任建趕巧也在客三千,便一舉把此事定下。

所謂酒醉心明白。雖然此時我也喝得飄乎乎的,但卻明白地知道一定要將穩當二字牢牢記在心裡,並且要始終將其作為自我犧牲的行為準則,而不論對誰犧牲。

看著漸漸發出鼾聲的苟、鄧二人,我眯著眼給任建打了個招呼,便將頭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穩穩睡去。

等睜開眼時已然是下午五點多,讓我感覺意外地是苟志文和鄧念剛都已不在包間。

我叫醒一臉麻木的任建,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接到鄧念剛的電話,他說道:“案子,酒醒沒有?”

雖然我一時還很不習慣鄧念剛如此稱呼我,眼下卻顧不得這些細微末節,說道:“醒了醒了。鄧老師,你和苟哥都沒事嘛?”

鄧念剛笑道:“我不行,現在頭都痛。志文倒沒事,還說回法院處理點事情。”

我有些不放心地證實道:“鄧老師,今天和苟哥這事應該定了嘛?”

鄧念剛說道:“這是當然。我想問下你們的意見,給苟的比例是如何考慮的。這個不急,你先和賤人商量下給我回個話。”

我略略思忖,說道:“鄧老師,我和任建都沒什麼經驗,還是聽你的吧。”

鄧念剛似乎想了會,說道:“我的意見是大家都過得去就行。嗯,聽說以前杜二娃給的是三成,要不你們也按這個辦?至於我,你們不用考慮,大家都是朋友。”

我腦子裡飛快地思考,然後說道:“鄧老師千萬不要這樣說,就算我和任建掙得再少也不能讓你吃虧。要不這樣吧,我們按四成提,然後全部交給你,至於你和苟哥之間如何如何,那是你們兩兄弟之間的事情,行嗎?”

鄧念剛笑道:“由我出面也好,穩當些。”稍稍一頓,他又說道:“最近可能有一個叫華景天的當事人會和你們聯絡,你們心裡有個數。”

我心裡一喜,趕緊問道:“什麼案子?”

鄧念剛說道:“房屋聯建糾紛,這案子在中院壓了好幾個月,志文說主審法官是他兄弟夥,讓你們放心去做,其他事情不用管。”

我連連應諾,又反覆讓鄧念剛放心。

掛掉電話後,我與任建便開始分析。按鄧念剛說的辦法,每件案子除去提成外,還得減掉稅費和辦案成本,最後我和任建得到的律師費大概是合同金額的五成左右,所以我們以前做的那種蚊子案子基本上不可能再做。

當然,就算是蚊子案子,只要當事人願意出牛肉價,也是大有操作空間的。

一番核算後,我和任建均表示滿意。

雖然我們實際上只得到一半的律師費,但這和當初我們與執業律師合作卻有本質的不同。當初我們無論收多少律師費都無一例外地給執業律師一半;而現在雖然還是要給出一半,但由於我們在報價時就已對案件的勝負瞭然於胸,其結果便是我們有底氣報出更高的價來。

這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雖然如此以來當事人會付出更大的報酬,但他的案件利益卻可以得到保證,實在是雙贏的格局。

我和任建一路討論著回到長遠賓館,他重重地往床上一躺,然後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硌住,便從褲兜摸出一信封。他手一抖,信封裡便嘩啦啦流出一大疊百元大鈔,這賤人喜道:“想不到劉老頭還挺大方啊。”

我見狀卻沒有任建的驚喜,反而勾起了被酒精沖走的憂心,說道:“賤人,上午你給那宋先生開的方子到底是什麼?你沒聽說過是藥三分毒嗎?這可不能開玩笑。”

任建嗨了一聲,說道:“案子,你說了多少次了,煩不煩啊?人家劉太醫看過方子,哪能出事?你別多想。”

我一愣,又疑惑道:“你到底對那劉太醫做過什麼?他對你禮待有加,還給你送錢,憑啥啊?”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瞧你說的什麼話,我能對一個老頭做啥?事情是這樣的,有次宋義到劉太醫府上看病,當時這老頭很為難,說他之前已經開過幾次方子都沒效,而我閒著沒事就試著給了個法子,沒想到誤打誤撞的還真給宋義治好了。”

我瞪大了雙眼。

任建繼續說道:“至於為啥要給我送錢,我想應該是我幫他在宋義那些有錢人圈子裡保住了他活菩薩的名聲。”

我更疑惑,問道:“按你這麼說,你是在劉太醫家裡認識宋義的,那你和劉太醫又是怎麼認識的?”

任建笑道:“透過一個朋友認識,這都是陳年舊事了。”然後話鋒一轉,說道:“案子,你今天表現不錯,值得表揚。”

我繼續著疑惑,說道:“你也不錯,至少喝了六兩吧。”

任建哈哈大笑,弓起背向後頂了幾下,說道:“不是下午喝酒的事,我是說這個!撞牆!”

我立刻想起小欽茶源那一幕,便哭笑不得地說道:“希望那宋義不要撞出什麼問題來吧。你這辦法真有用?”

任建揶揄道:“都說喝酒出白痴,你真傻啊?這就和變魔術需要障眼法一樣,故弄玄虛而已。宋義說他胸悶氣短,明顯是肺實熱症,吃幾劑藥就好。”

我奇道:“你真會看病?什麼時候的事?”

任建嘿嘿一笑,無比瑟地說道:“我自學《黃帝內經》很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一陣無語,轉念問道:“對了,那宋義是什麼來頭?”

任建盯著我說道:“你連納尼亞都不知道?”

我搖頭道:“真不知道。”

任建又瑟起來,說道:“宋義就是納尼亞的老闆,而納尼亞則是成都頂級的私人會所,實行會員制……算了,下回去看看你就知道了,就在桐梓林。”

我對私人會所沒有什麼概念,自然也沒有興趣再與任建聊這個話題,在催著他把劉太醫送的錢分了後便商量到益州租房的事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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