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運氣,山都擋不住(1 / 1)
我進一步解釋道:“如果案子輸了,我們等於只收五萬元。現在隨便吃頓飯都是幾大千,五萬元實在是成本都不夠。華董,我們律師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所以無論用何種方式方法,我們都要把這案子打贏。”
我和任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昨晚商定的,向華景天暗示的內容是以穩當為前提的最大尺度。如果華景天仍然不明白,或者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那我們只好沉默是金。
沒想到華景天微微一笑,說道:“成交。”
微愣之後,我的心瞬間急跳,右手卻沒忘記儘量用瀟灑的姿勢指了指委託合同。華景天在委託合同上籤了字,又接過衛明遞上的公章重重蓋上,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比我還要瀟灑。這讓我的心跳得更加歡快。
既畢,任建起身,伸手與華景天一握,說道:“華董,祝我們合作愉快。”
我回過神來,起身與華景天握手辭行。
出了黃庭閣,我和任建一溜煙地跑過兩條街,到了黃忠小區門口才喘著粗氣慢下腳步。
任建張頭四顧,方從包裡掏出合同,看了又看,一臉懵相地問道:“案子,咱這就掙六十萬?”
我點點頭,說道:“按照約定的話,應該是這樣。”
任建輕輕晃著腦袋,說道:“我怎麼感覺像做夢呢?”
我撫著胸口,點頭道:“而且這夢還特別不踏實。”
任建瞪大雙眼,問道:“會不會多了點?”
我摳著腦袋,遲疑道:“要不……到時我們主動提出少分一些吧。”
自從認識任建以來,我和他最大的共同點就是時時在為缺錢發愁。而現在我們的共同點有了新的高度,那就是突然齊齊地為錢多發愁。
真真愁煞人也麼哥!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正當我們為到底應該提出少分多少錢才既對得起自己又對得起兄弟而焦頭爛額的時候,秦明又打來電話,讓我們去他辦公室籤顧問合同。
曾幾何時,我和任建對秦明手中那份顧問合同垂涎長滴,不惜裝腔作勢自己給自己打電話,不惜坐兩小時大巴車去花錢喝茶,不惜委屈自己而去學面相風水,甚至不惜冒著危險去為他營救小舅子。
但是,我掛掉秦明的電話後,內心卻波瀾不驚。想來這就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境界。
最初我和任建擬定從秦明兜裡收三萬元顧問費,後來因為想他的事而被老神棍在我後腦勺拍了一巴掌以及他對我隱瞞警察介入小金材料失竊一事,我就狠心加到四萬。
儘管這種狠心加價只是我一廂情願、自娛自樂,人家秦明甚至根本就沒給我機會提顧問費的事情。
但是,今非昔比。
在咱們手頭這一百多萬的大案子面前,秦明金主的地位就得拱手讓出,而那四萬元顧問費就不再是四萬元,而是區區四萬元。
任建嘴一癟,說道:“區區四萬元錢,還得讓咱們親自跑一趟?”
我嘆口氣道:“蚊子再小也是肉嘛,給他個面子,誰讓他是我老哥呢。”
任建還想繼續說點什麼,嘴角卻像要飛似的揚起來,最後只得與我一道哈哈大笑。
運氣到來,山也擋不住啊!
…………
按照秦明說的公司地址,我和任建趕到武侯立交外喜龍寫字樓,但這死胖子居然不在!
一位自稱是秦明秘書的美女拿出兩份合同,說秦總交待過,一切都已辦妥,我們只需要在上面簽字蓋章就行。
我和任建各自拿起一份合同看了一遍,然後面面相覷。
合同條款倒沒什麼問題,甚至對我們律師工作的約定還顯得十分寬鬆。但這死胖子竟然在沒和我們商量的情況下,徑直在顧問費一欄寫著三萬元,簡直是觸目驚心!
死胖子還把我們當小律師?!
我把兩份合同放進包裡,對女秘書說蓋好了公章再給她送過來,便頭也不回地拉上任建離開。
路上,任建說道:“這秦明也真是的,顧問費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和咱商量,他把咱當作他的員工啊?這是給咱發工資啊?不過你也別生氣,咱不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我搖搖頭,說道:“我沒生氣,我是看不慣他居然給我玩陰的。這個死胖子,從骨子裡就是一個奸商。”說完還覺得不過癮,便又咬牙切齒道:“看我不收拾他!”
任建說道:“所謂東邊不亮西邊亮,秦明斬了咱一萬塊,咱必須得找回來!案子,我覺得到時給苟志文提出少分錢的時候,得把這一萬塊填上。”
我點點頭,問道:“你想好沒有?咱分多少合適?”
任建皺著眉頭嘶著氣,說道:“從心理學上講,咱不能強調咱能分多少,而是應該突出他們能得到多少,這樣更容易讓他們接受。以前說的是他們得四成,我覺得大家都是朋友,就五五開吧。”
我略略想了下,說道:“除去辦案成本和稅費,咱也得有四十八萬元左右,是不是還是有點多?”
任建眼睛一瞪,說道:“剛剛不是丟了一萬嗎?不多。”
達成一致意見後,我和任建回到黃忠小區。
我的臥室是甲山庚向,在三月陽光的直射下,這屋子到了下午便略有些顯熱。我熱得有些口乾舌燥,但並不是因為陽光,而是因為最近似乎不怎麼忙以至於大白天便在我房間裡睡著了的柳靜宜。
柳靜宜穿著放在我這裡的衛衣合身而臥,身形曲線,玲瓏盡致;左手優雅地支在臉龐下邊,右手自然地貼著她那修長的腿。此刻,她似乎正在做夢,是以紅潤的嘴唇時不時地微微上揚,像九月初三晚上的月牙兒,又如同被手指輕輕觸碰的含羞草。
完全的、現實版的睡美人歐若拉啊!美得讓人口渴。
我大口喝著水,突然記起今日正是陰曆二月初二,龍抬頭!
難怪!
每每與柳靜宜獨處的時候,我體內的荷爾蒙總是沸騰;而柳靜宜始終保持最後一步距離,這讓我在忍無可忍的時候只有喝上一大杯白開水,來沖淡體內過分濃郁的荷爾蒙。
我放下水杯,柳靜宜剛好醒來,她起身問道:“今天案子談得怎麼樣?”
我故作神秘地說道:“小爺出馬,一個頂倆。你只需要猜猜咱能掙多少錢回來。”
柳靜宜想了想,突然雙手托腮,嘟著小嘴說道:“安安,你直接告訴我好不好?人家真的猜不到。”
我趕緊伸手笑道:“停停停!我說我說。”
柳靜宜笑道:“那你說掙了多少?”
我搖搖頭,嘆道:“稍微多了點。我和賤人各自掙回二十四萬。”
柳靜宜瞪大了眼睛,問道:“真的假的?你別騙我。”
我更加瑟,又說道:“好事成雙,今天又簽了一個顧問單位,所以算下來應該是二十五萬還多。”
柳靜宜一聲尖叫,將我緊緊摟住,又不計成本地接連獎勵幾個熱吻。
我嘀咕道:“故事不是這樣的!應該是王子吻美人,哪有美人主動吻王子的?”
柳靜宜一愣,問道:“什麼王子美人?”
我嘿嘿一笑,說道:“剛才你睡著的時候,我就是王子。”
柳靜宜呆了一下,又猛地將我撲倒在床上,大聲笑道:“你剛才對我做什麼了……”
這時,任建在客廳裡大叫道:“少兒不宜啊,別讓隔壁孩子聽見。”
我和柳靜宜同時大聲道:“滾!”然後竊竊低笑,少不得又是一番小小的溫存。
…………
晚間,修分給任建打了電話,說有個企業老闆正在申請從他們銀行貸款,想請他這個行長助理能替他美言幾句,於是接連宴請他好幾天;而他也在席間多次且無意地給那老闆透露了任建和我這兩個律師朋友。
修分讓任建和我時刻準備著,隨時等待他的招喚。任建將修分那句兄弟夥一起去吃錢的指示傳達給我後,我們都興奮異常。
運氣啊,山都擋不住的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