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密謀下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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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忠小區右側,隆冬雪茶樓。

任建大手一揮,示意我不要說話,然後毫不掩飾他的瑟,說道:“韓澤海就是一個暴發戶,玩心思豈是我的對手!”

韓澤海是韓亞的父親,也是澤海建設公司的董事長,更是我和任建盯上的第一個目標客戶。眼下聽到任建提到他,我心中便莫名激動起來,果斷地將晚上可以和蘇小月以及那個什麼黃中川等人套近乎的喜訊暫時摁下去。

我瞪著眼睛問道:“你給他吃巴豆了?”

我之所以這樣調侃,是因為自從這賤人不知死活給宋義開藥方後,更是變本加厲地作,經常拿回些枝枝葉葉的東西,說是中藥!其中就包括這巴豆。他曾無比陰險且沒人性地說要給某個戲弄過他的王姓當事人試試藥性;而我,只是略微地表示了附議。

這人品高下,一比便知啊。

任建嘖嘖說道:“我人品有那麼差嗎?那可是咱老丈人!”

我嘿嘿一笑,說道:“姑爺,你就別賣關子了,你到底將咱老丈人咋樣了?”

任建眼睛一瞪,說道:“是我老丈人!”然後嘿嘿一笑,說道:“澤海建設公司的法律顧問終於被咱拿下!”

我倒吸一口氣,驚喜道:“亞姐威武!”

任建面露不屑,說道:“和亞姐沒關係,全憑我自己的本事拿下來的。”

我再吸一口氣,卻驚得說不出話來。

任建見到我的反應,顯得十分滿意,便開始講述他的豐功偉績。

韓亞和韓澤海關係不睦我是知道的,但我不知道這父女倆不睦的原因竟是韓亞媽媽的死和韓澤海當年的風流有著直接關係。那年韓亞九歲,韓歐才五歲。

韓澤海雖然風流,但對自己的兩個女兒卻寶貝得很。可惜從九歲開始,韓亞就沒有叫過一聲爸,這讓韓澤海痛苦而又無奈。

韓歐或許繼承了韓澤海的某些基因,小小年紀便成了頻頻流連夜店的飛妹。去年,韓歐墜胎之後一直下紅不止,韓澤海倒沒責怪韓歐,只是想盡辦法為她治病。但韓歐不知是身體有異,還是所遇之醫不良,竟久久不見好轉。這讓韓亞也十分心疼而焦慮。

而此時,某個翻了幾天《黃帝內經》的傢伙就膽大妄為地以醫者之名招搖撞騙而粉墨登場。但說來也巧,這傢伙一不開藥二不把脈,只是整了些什麼食療,竟然將韓歐給調治好了。這不僅讓韓澤海大喜過望,也讓韓亞對這傢伙另眼相待。

再後來,韓澤海偶爾提到他某些臟腑功能不太如人意,於是這傢伙又用了什麼偏方給韓澤海調理得雄風再起。

如此,韓澤海就對這傢伙信任有加,據說還請他吃了幾回大龍蝦。這傢伙吃得滿嘴流油的同時沒忘記覬覦韓澤海公司的法律顧問,毫不遮掩地向韓澤海提出了願意為人家公司提供專業服務的強烈願望。

韓澤海也是奸商,雖然答應滿足這傢伙的的願望,卻又提出一個附加條件,就是讓韓亞認他這個父親。

這些事情任建講得是眉飛色舞,我卻是聽得懶心無腸。但想到這賤人既然將澤海公司法律顧問收入囊中,那便意味著韓亞真的認了韓澤海,當下滿心好奇,問道:“你怎麼說服亞姐的?”

任建嘿嘿笑道:“無非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罷了。”

我揶揄道:“這世上就只你會講道理?人家韓董在商場鑽營了幾十年,還說不過你?”

任建摸摸腦袋,倒嘶著氣,說道:“怎麼說呢?一則是亞姐長大了,懂得心疼韓澤海,畢竟血濃於水嘛,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她爸;二則是韓澤海確實對韓亞姐妹上心,那是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裡怕化,多少還是讓亞姐感動,人心都是肉長得嘛;三則是外來的和尚好撞鐘啊,亞姐或許也早就有緩和之意,但卻不太好意思親自開口,這時候由我從中斡旋一番,立刻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是不是這個道理?”

道理確實是這些個道理,但我分明看見任建眼神中有些躲閃,便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便是全部理由。再加上對這賤人深入骨髓的瞭解,我更有八成把握他一定是做了某些連他自己都難以啟齒的糗事。

心下略忖,我笑道:“改天我請亞姐吃飯,一則恭喜她老人家認祖歸宗,二則感謝她對咱們的幫助,三則嘛,我一定要把這事的曲折過程弄個清清楚楚。”

任建嘖嘖說道:“咱們誰跟誰啊,用得著這麼客氣嗎?人家亞姐可就煩你這套,動不動就說感謝……”

話未說完,任建電話卻響起。這賤人瞟了一眼便立刻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那張比城牆倒拐還厚三分的臉上居然有些淡淡的紅暈,遲遲不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機。

我略一瞟,笑道:“說曹操,曹操到。亞姐的電話你都不接?才從她老爹手裡賺了錢,這麼快就過河拆橋?”說話的同時我一抄手便搶過手機。

那賤人頓時發急,騰地站起來想要伸手搶奪。我左手翻腕捏住他手腕裂缺穴,讓他動彈不得,而右手輕輕一點便接通了手機。

茶樓的桌子直徑只有六十釐米,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雖然只是微微一瞟,但以我的眼力自然百分之百不會有誤,來電顯示的的確確是韓亞。但是,對方嬌滴滴地一聲“乖兒子”卻讓我嚴重懷疑自己的眼力。

我左手微微一振,將任建送回到椅子上窩著,然後把手機拿到眼前細細地看著,仍然顯示的是韓亞。

我滿心狐疑地將電話再度貼在耳朵上,又聽得對方說道:“怎麼不說話?昨天才答應我的,今天就想賴帳?”

我一邊瞟著滿臉複雜的任建,一邊清了清嗓子,說道:“這個,亞姐,我是何安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突然又啊的一聲尖叫,然後聽得韓亞有些氣急敗壞或者惱羞成怒地吼道:“死案子,你沒事接別人電話幹嘛?那賤人呢?”

我乜斜著眼,把手機遞給任建,說道:“亞姐說要找乖兒子。”

任建一把搶過手機,然後便一溜煙跑出茶樓,直到我笑得肚子發酸才一臉悻悻地回來。

我揉著肚子,笑道:“乖兒子,這也是說服亞姐的手段吧?”

任建不愧為至賤之賤,居然不再臉紅,而是嘿嘿一笑,說道:“這也叫做犧牲,咱犧牲了人格,犧牲了輩份,可是值啊!”他邊說邊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團報紙,然後一層層開啟,竟然露出五疊新嶄嶄的百元大鈔!

我直勾勾地盯著大鈔,說道:“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用現金?直接讓韓澤海轉帳不就得了嗎?”稍稍一頓,說道:“不過這樣的視角衝擊確實比較強。”

任建恢復了瑟,說道:“那是,我故意讓海哥給我的現金,這才叫錢!卡上再多也只是數字,看著沒感覺。”

我抬起頭,問道:“你叫海哥?你叫亞姐什麼?你們關係真複雜。”

任建摳著腦袋,笑道:“差不多得了啊!哪有你這樣揪著不放的?不過也怪啊,你說這亞姐從來都是以師姐身份教育咱,從來都是高冷御姐的形象,可這回不知咋回事,居然給我開玩笑,她說讓她認韓澤海也行,但有個條件,就是她叫韓澤海一聲爸,我就得叫她一聲媽。我當時只想著能把顧問單位拿下來,而且這本來就是開玩笑,哪裡能當得真?沒想到她還真就這樣義無反顧地把御姐帽子給摘了,這不是自降身分嗎?”

我想了想,說道:“賤人,這應該是亞姐對你的一種暗示,你可別不知好歹啊。”

任建一臉納悶,問道:“暗示什麼?”

我嘆道:“你們這些單身汪真是可憐,對情侶之間的這些事可謂一竅不通。你不知道很多感情篤厚的情侶之間都這樣叫嗎?老媽是咱親媽,而嫩媽呢,就是對自己老婆的一種暱稱。所以,亞姐讓你叫她媽,其實是在暗示你和她的關係可以更進一步。”

稱老婆為嫩媽這事還真不是我杜撰,在我們老家農村就有這說法,不過多半是對那些怕老婆的男人的調侃,倒不是讓誰真叫自己老婆為媽。至於韓亞究竟是如何想的我不知道,但我可是真心想把她和任建撮合在一塊,所以就把這一現象略加演繹,也算是善意的欺騙吧。

任建皺眉沉思,半晌忽問道:“那你是管柳靜宜叫媽,還是她管你叫爸?”

我一時語塞,恨恨道:“不知好歹!”

任建嘿嘿一笑,伸手將五疊百元大鈔抓在手中,說道:“管他誰是媽誰是爸,我只知道這才是祖宗,是我大爺!”把錢與我分了後,又感嘆道:“咱們的計劃完成的太順利了。這才多久?大本營、秦明、韓澤海這三件事都搞定,這充分說明我們的正義之舉得到了上天的垂青和肯定。”

我點頭道:“天道酬勤啊,目前我們只剩下最後一個主要任務,不管有多大的困難,咱都一定要打入官二代的內部。”

任建頗為陶醉地笑了笑,又正色說道:“對了,你今天和歐陽毓怎麼樣?”

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本是輪流轉,現在轉到我瑟的時間。

我呷了一口茶,清清了嗓子,風輕雲淡地說道:“這樣說吧,她主動約我今晚到蘇小月酒吧玩。但我這日程排得太緊,還在猶豫去還是不去。”

任建臉露鄙夷,說道:“現在就咱倆人,你瑟給誰看呢?趕緊說正事,好好籌劃一下今晚怎麼發揮。”

我趕緊坐正身子,說道:“這事我考慮很久了,咱以前總是想透過什麼扯眼球的東西去吸引他們的注意,這太膚淺。他們是官二代,什麼稀奇玩意沒見過?咱賣命的演出,結果很有可能被他們看著小丑,比如陳茂才。咱們和陳茂才可是兩個級別的人,咱得讓他們覺得咱有用,甚至讓他們有求於咱,那樣才能達到目的。”

任建一臉茫然,說道:“這就是你考慮很久的東西?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我正色道:“怎麼會沒區別呢?這大政方針就不一樣啊!咱們一切行動都回歸到讓他們有求於咱這條基本路線上來。所以現在就商量一下如何具體深入地貫徹實施這一大政方針。”

任建點點頭,若有所思,半晌說道:“要不咱今晚給他們下點巴豆?然後我再出手將他們一一治好……嗯,這方法似乎可行!”

我倒嘶一口氣,說道:“這就算不是投毒,至少也涉嫌故意傷害吧?不過話又說回來,所謂富貴險中求,反正就是讓他們拉拉肚子,不會真的要了他們的命,我也覺得可行!”

任建白了我一眼,說道:“誰說不會要命?巴豆中毒嚴重一樣會死人。”

我瞪眼說道:“那是故意殺人啊!不行不行,這方法用不得。”

任建笑道:“控制好用量就屁事沒有,有我在你怕什麼。”

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道:“不行不行,這太危險,萬一出了事,那咱可就永世不得翻身。”

任建嘖了一聲,說道:“瞧你那點出息,那麼多吃巴豆的,你見過死過幾人?很多中藥配方里都有巴豆,你別大驚小怪。”

我正色道:“不管你怎麼說,我堅決反對。”

任建眉頭一皺,說道:“你懂中醫嗎?”

我搖頭,說道:“不懂。”

任建眉頭一展,說道:“那我告訴你,巴豆毒用小米粥就可解,當然,這只是減緩症狀。劉太醫親自教過我,取綠豆200克,加水煎沸取汁,再加入甘草6克、黃柏10克,小火煎熬三十分鐘,然後服之有效。這很簡單的,何況用量多少我心中有數,絕對萬無一失。”

任建說得有模有樣,而且又說是劉太醫親自教他的法子,這讓我有些心動。再聯想到這賤人貪生怕死的德性應該不會讓他自己幹出這種殺人償命的事情來,我便猶豫地點點頭,說道:“那就試試,但一定要掌握好用量啊。”

任建點點頭,又皺眉說道:“那麼問題來了,酒吧是哪來的巴豆呢?如果不能合理解釋,很容易讓咱穿邦的。”

我也眉頭緊鎖,說道:“這確實是一個死穴,不太好辦。那光輝歲月可是蘇小月的酒吧,如果在他酒吧出了事,依他的身份和實力那事後肯定得往死裡查,到時說不得就把咱給查出來……如果是約在外面吃飯就好了,咱可以忽悠他們是吃錯了東西,”

任建咦地一聲,抬頭笑道:“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啊。案子,咱方案得改,不用給他們所有人下藥,只給其中一兩個重點目標下藥就行。這樣一來他們首先就不會懷疑問題出在酒吧裡,到時我再問問中標的蝦子晚飯吃了什麼東西,分分鐘就能忽悠過去。”

我喜道:“這個辦法好,只有一兩個人拉肚子,而大部分人卻沒事,那拉肚子的原因就隨便咱怎麼說……給誰下藥呢?”

任建思索道:“小九算一個,我就看不慣那蝦子的狂勁兒;仲明學算一個,誰讓他賣島國車呢。”

我點頭道:“小九叫黃中川,你記好了,到時別下錯了藥。”

任建正色道:“什麼叫我記好了?這下藥的勾當當然是你出手。”

我意外道:“為什麼是我?”

任建笑道:“因為你身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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