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要把你喝爬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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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月、楊桃等人立刻起鬨,擊掌相慶。歐陽毓更是直接端起酒杯抵到我嘴邊,幾乎是以灌的方式讓我再下三杯。

根據歐陽毓提議,桌上的紅酒已經換成洋酒。我自然是第一次喝這高檔玩意,剛開始感覺沒什麼酒勁,且又見蘇小月兌了冰紅茶,便直接認定這只是飲料而已。但足足喝下十二杯以後,我發現這到底還是酒,只是酒勁來的慢點而已。

我感覺略略有些酒意,便收起輕視之心,對厲歡說道:“歡妹妹,你好歹也要為咱們挽回點面子啊。”

厲歡瞪著眼抿笑,看了一眼對面的蘇小月,拿起骰盅就開搖,然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說道:“四個三。”

蘇小月看也不看骰盅,笑著對厲歡說道:“四個六。”

厲歡眼睛瞪得溜圓,說道:“五個五。”

蘇小月仍然不看骰盅,笑道:“五個六。”

厲歡猶豫半天,叫道:“六個六!”

蘇小月伸手示意,說道:“開!”

厲歡一愣,趕緊開啟骰盅,說道:“我有三個六、兩個一!”

蘇小月微微一笑,開啟骰盅,裡面卻是三個五,兩個四,一個二。

厲歡啊的一聲,一臉歉意地對我們說道:“我盡力了。”說罷便端起一杯酒喝掉。

蘇小月笑道:“是再喝兩杯,還是選擇真心話大冒險?”

厲歡扭頭看看我們,撅嘴說道:“真心話。”

蘇小月笑意濃濃,柔聲說道:“請回答,你覺得我對你好嗎?”

厲歡臉上微紅,又扭頭看了看我們,輕聲道:“好。”

蘇小月哈哈大笑。

歐陽毓等人起鬨,直指蘇小月問題太沒難度。而任建也說蘇小月放水,他自己實在不好意思,所以執意又倒了兩杯酒仰頭幹掉。

我心下湧起不服,略略思量後說道:“任建,這局還是你來。如果這局再輸,你就代我們所有人全喝了啊。”

任建一抹嘴,笑道:“蘇兄,咱倆來一局。”

蘇小月微笑點頭。

世人皆知張飛挑燈戰馬超,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但此時只有光輝歲月地下酒窖內的數人方知任建搖盅戰小月,那也是勢均力敵、不相上下。

任、蘇二人面無喜怒之色,眼有精矍之神,圍繞三、四兩點直叫到了八數。而就在我以為將即分出勝負之時,蘇小月卻話出意外,一錘定音地叫了九個六。

眾人皆睜大眼睛死死盯著任、蘇二人,彷彿圍觀一場生死豪賭。

任建微微半眼,若有所思,半晌突然笑道:“蘇兄小瞧我也!十個四!”

蘇小月微笑,說道:“開。”然後緩緩欣起骰盅,竟然是四個一,一個三,一個六。

任建笑而無聲,一把抓起骰盅,惹得眾人一片驚呼,原來他盅下居然是五個一,一個四。

蘇小月撫掌而嘆,說道:“建兄神算!居然能算到我有四個一,我輸得心服口服。”

任建哈哈大笑,說道:“蘇兄客氣,我這完全是靠運氣。”

蘇小月也笑道:“願賭服輸,我幹三杯。”

就像拋硬幣一樣,拋的次數越多,正反兩面的比例也就越接近。在不知道拼殺過多少局後,兩派人馬喝得也就相差不多了。如此一來,酒窖內氣氛更加熱烈而激烈,喊打喊殺歡騰一片。

第二次上洗手間時,任建滿臉通紅地跟我進來,悄聲說道:“案子,咱方案還是得實施啊,不然就可惜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說道:“那兩廝都沒來,你下給誰啊?歐陽毓?還是小桃紅?”

任建乜斜雙睛,奇賤無比地笑道:“當然是我小月兄啊。”

我搖頭道:“人家對你挺和善,沒必要多此一舉吧。”

任建搖頭道:“我能不能忽然不喜歡他?”

我一愣,又悄聲笑道:“是不是因為厲歡?”

任建沒有否定,悄聲說道:“剛剛那遊都給我說過一句話,不知你聽見沒有。他說蘇小月又泡到一個記者,豔福不淺什麼的。你聽聽,這是什麼玩意?”

我點頭,說道:“人渣!那得提醒厲歡一下,離他遠點。”

任建有些黯然,說道:“我給她說了,她說她有分寸,還讓我別想多。”

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厲歡雖然不是任建的妻,甚至不是他的女友,但至少有發展為女友的可能性,那自然也便有成為妻的可能性。

邏輯發展到如此巔峰,我便用酒精把頭腦中那點虛幻的義憤填膺勾勒得栩栩如生,恨恨說道:“那還有什麼猶豫的?下!”

任建嘿嘿一笑,摟著我肩道:“何安之,吾兄弟也。”

任建把巴豆粉略略拾掇一下,便和我一晃一晃地回到休息區。而休息區此時的戰況已經堪稱混戰,不僅一派輸了所有人都得陪喝的規矩沒了影,就連兩派之間也丟了原則。

遊都和楊桃正在斗酒,歐陽毓、蘇小月等人沒原則地圍觀,齊聲為楊桃搖旗吶喊。

我和任建遞了個眼色,他便過去為遊都大聲鼓陣,我則重新拿了兩個乾淨杯子滿滿的倒上酒。

放下酒瓶的時候我手指不經意在瓶口一抹,然後裝作找紙巾便將溼潤的手指放在褲兜,在摺疊的紙逢裡微微一轉,就將巴豆粉滿滿沾上一指頭。我弓身端起酒杯,同時右手手指在杯中一探,將巴豆粉盡數溶入杯中。

瞟眼看見歐陽毓等人正滿臉欣奮地盯著楊桃和遊都喝五吆六地不亦樂乎,我便放心地將酒杯輕輕搖晃,直到看不出異樣後,才雙手端杯走到蘇小月面前,說道:“蘇兄,今晚喝得實在盡興,我再敬你一杯。”

蘇小月連說好好,笑著接過酒去。

我心下竊喜,說道:“幹!”正準備一飲而盡,卻看見蘇小月面色一愣,手中的酒杯已被歐陽毓一把奪去。

我大驚,說道:“歐陽,這杯酒是我敬蘇兄的!”

歐陽毓秀眉微揚,說道:“何安之,你要敬酒也得先敬我啊。”

我心下焦急,說道:“今晚敬你的酒還少嗎?這一杯是我專門敬蘇兄的。你這樣會讓我很難堪啊。”

歐陽毓臉一側,似嗔非嗔道:“你還知道難堪?剛才你輸了大冒險,我讓你親我你都不親,我那才是難堪。喝這杯酒就算我原諒你了。來,幹!”

我是記得早先輸掉歐陽毓一局,因為擔心她又說出什麼讓我難以回答的問題便選擇了大冒險,結果她臉一側說讓我親她一下。

不過那時酒已喝得比較到位,加上我早已看穿歐陽毓是故意習難我,於是也便狠心耍了一回賴,不管她說的什麼選擇懲罰就不能改的廢話而連幹五杯。

但是,就算歐陽毓說的是事實,就算我也的確耍了賴,可當時她在沙發上笑得前伏後仰的樣子哪裡會有一點半點的難堪?分明是對我小河流淌般的譏笑與綿綿不絕的得意。

既然如此,我豈會容歐陽毓將難堪二字硬往自己身上套?

我揚眉道:“這一碼歸一碼,等下咱再細算。”同時右足踏入坤宮,伸手便欲奪歐陽毓手中的酒杯。

不知是我酒喝多了乏力,還是歐陽毓喝了酒之後反而如武二郎般愈發精神,反正我意料之中的巧奪豪取最終卻落了空。歐陽毓不退而進,右肩微沉,側身前靠,便將我的左手彈開,緊接著便舉杯欲飲。

其實此時我並非憐惜歐陽毓如花似月的美貌被巴豆粉所摧殘,也不是顧慮她這條我和任建進軍官二代圈子的捷徑被巴豆粉所踐踏;甚至根本沒有任何想法,心中就只有一個很單純的念頭,這杯酒絕對不能讓她喝下去。

眼見來不及制止歐陽毓的自殘行為,我下意識地叫道:“等下!咱換個喝法。”

歐陽毓一愣,酒杯在她紅唇白齒間停住,問道:“你想怎麼喝?”

我不假思索,說道:“你不是說剛才我讓你難堪嗎?現在我就補上,咱們喝個新穎的,你我互敬。”

歐陽毓雙眉微揚,笑道:“好啊,我就說你不會是那種扭扭捏捏的人嘛。”說罷便將手中酒杯抵至我唇間,而我也毫不遲疑地將酒杯送入她口中。

依稀記得當初任建初見蘇小月時無比賣弄地說過,那酒入口時便有紫羅蘭、黑加侖、新鮮李子、還有一點草莓的香氣,而眼下歐陽毓這杯洋酒進入我喉舌之間時,我腦海裡突然冒出的卻是穿腸毒藥四個字。

我心下猛地一驚,喉結不由自主地一緊,欲阻止這毒藥的繼續灌入;不想歐陽毓力道奇穩,既快且狠,我這一折騰的結果,便是半杯酒進入腹中,另半杯則從口鼻孔竅中噴射而出。

我彎腰伏地,右手將酒杯在地上隨意一頓,左手同時在鼻嘴間一抹,但覺泣涕漣漣、淚落涎垂,絕非狼狽一詞可以容擬,而悽慘二字才是剛剛恰好。

雖然如此,但我畢竟做了近兩年的律師,更不枉我平日裡自戀頻頻,縱然此值形象全無的緊要關頭,我頭腦裡卻思緒如飛,瞬間便有了決計。

我緊捂口鼻作欲嘔之狀,掙扎起身踉踉蹌蹌奔向洗手間。

與此同時,但聽得身後歐陽毓大笑,說道:“何安之,我說了要把你喝爬下的。哈哈。”

任建本是隔岸觀火,跟進洗手間自然也是如影隨形。他一邊拍著我背心,一邊略顯焦急地說道:“快快快,用手指摳,吐出來吐出來。”

我瞪了任建一眼,喘道:“摳得出來還用你說啊?我從來沒這習慣。”

任建大急,說道:“那不得要你命啊?必須吐出來,我幫你。”說著便伸出肉嘟嘟雙指向我口中插來。

我沒好氣地打掉任建的手,說道:“沒事,我多喝點水,稀釋一下就好。”說罷便含住水龍頭一通猛灌。

待抬起頭來,瞧見任建一臉複雜,似乎是擔心、焦慮、茫然,又像是失落、惋惜、懊悔。

我笑道:“不就是拉肚子嗎?小爺豁出去了。”

任建遲疑道:“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我……我加大了劑量。”

雖然我已是半醉半酣,甚至已醉酣到不能維護自己形象的程度,但想要維護自己形象的心思卻極為強烈,我可不想在歐陽毓等人眼下頻頻奔波於洗手間。

是以,稍稍愣過後,我便明白眼下只有華山一條路,三十六計之走為上。我抓住任建的衣領吼道:“那還等什麼?趕緊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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