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美女離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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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別李福,我和任建就近到錦泉茶樓。

任建出得上行所臉上便有些不快,此時落座後,他皺眉說道:“案子,這交了稅之後還剩不到兩萬塊錢,怕是不能找苟志文合作吧。”

我笑道:“那是自然。可是咱也不能說什麼案子都要合作吧?對這種刑案,我們只要盡心盡力做好就行,結果又不是我們能控制得了的。”

任建眉頭緊鎖,搖頭道:“不,我覺得這裡邊有空間,你讓我想想。”說罷便沉思不語。

我自是不以為然,說道:“這合同都簽了,錢也收了,還能怎麼操作?難道還能重新去和當事人談?重新籤合同?”

任建眉頭立展,喜道:“對啊,重籤啊。”

見我茫然無語,任建笑道:“咱再和當事人談談,把判決結果和收費掛鉤,籤個補充協議,再收他一筆。如果達到當事人的預期,這錢咱就收;如果不能,再把這錢退回去。”

我弄明白任建的意思,說道:“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不同,不能以判決結果作為收取律師費的條件。再說,你怎麼知道當事人的預期?他想馬上出來,你能做到?”

任建搖頭,說道:“你有時候顯得是真傻。合同是什麼?就是文字遊戲嘛,咱怎麼會明確地說是按判決結果收費呢?咱可以約定達到什麼結果,當事人就自願獎勵咱多少錢。至於當事人預期,那肯定是人得出來。所以這事也簡單,就是看能不能操作到判個緩刑。”

我有些遲疑,說道:“那…….如果咱能籤補充協議,可李福怎麼辦?他若知道總不太好嗎?咱撇開他另外收費,未免太小人了些。”

任建大笑,說道:“案子,你不是有時候顯得真傻,你是經常顯得真傻。他李福也是律師,怎麼會不知道勾兌?就算他知道,咱就說這錢都是用來打點法官的,咱又沒收進自己腰包。何況這也是事實啊,這收的錢大部分都要丟出去的。”

我想了想,覺得任建說得十分在理,便不理會他對我的挖苦,點頭道:“行,那咱商量下收多少合適。”

任建翻了翻卷宗,說道:“這傢伙把人家眼睛打瞎,鐵定是實刑三年以上。所以咱們的工作就有兩道坎,一是把刑期做到三年,二是還得判緩刑。這收費低了肯定不行。”

我思量一番,便給苟志文去了電話。結果苟志文說金區法院雖然有朋友,但從來沒有合作過,如果冒然給人家提出這事則實在不穩當,於是建議我們另想辦法。當然,如果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他也可以委婉地給人家說說,但不敢保證什麼。

聽到苟志文這樣說,我覺得再問他應該收多少費用便有些不妥,於是客氣地掛了電話。

任建聽到苟志文的意思後略顯失望,片刻,他猛然抬頭說道:“案子,金區法院的廖小東你不是認識嗎?你可以直接去找他啊,這樣中間環節還少了許多。”

我搖頭道:“廖小東在民庭,刑庭那邊他還得找人,哪能少得了中間環節?再說他也不一定和刑庭的人合作過啊。”

任建不死心,說道:“那也得試試。”

我未置可否,心中猶豫。這倒不是因為我嘴裡說的那些原因,而是我自己清楚我和廖小東實在沒有交情。雖然他幫過我一次,但那全是看在……我猛地坐直了身子,腦海中出現了一張帥到沒有朋友的臉。

周敏!

雖然我和周敏也只見過兩次,但這傢伙是個自來熟,與我稱兄道弟起來顯得極為自然而真誠。黃林扉並未介紹過他具體是做什麼的,但直覺讓我認定他的能力至少在金區法院的能力,是值得我信任的。

電話一通,周敏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這讓我又增加了幾分信心。

我笑道:“周哥,好久沒見了,有時間請你喝茶啊。”

周敏笑道:“喝茶就算了,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哈哈。”

我嘿嘿笑道:“那是那是。周哥,是這樣的,我在金區法院有個刑事案子,想找你合作一下,不知道你那邊方便嗎?”

周敏道:“哪個法官?”

我道:“我還沒去領傳票,還不知道哪個法官。”

周敏道:“那你打聽清楚再告訴我……嗯,應該沒問題。”

我心頭暗喜,掛掉電話後便催著任建到金區法院刑庭交了委託書、所函,瞭解到這案子主審法官是朱爾溫。

回到錦泉茶樓,我看著卷宗,搖頭讚道:“賤人你別說,這法官的名字都還挺不錯啊,溫文爾雅,很有些文化氣息嘛。”

任建瞟了一眼,癟嘴道:“瘟豬一頭,有什麼文化氣息?”

我狠狠瞪了任建一眼,說道:“你沒事還是多看看書,怎麼什麼話從你嘴裡出來都那麼不中聽呢。”

這賤人似乎不服氣,還想爭辯;我直接不理會他,又給周敏去了電話,說道:“周哥,這案子的主審法官是朱爾溫。”

周敏道:“瘟豬啊?好說好說,是我哥們。”

我心裡略忖,笑道:“周哥,是這樣的,這案子是故意傷害,被告人將受害人右眼打瞎了。我想…….你看能不能做個……緩刑?”

周敏頓了一下,說道:“這個估計有點難吧。”

我一陣腹誹,心道不難還用找你周敏麼?口中卻越發恭敬,說道:“周哥,我肯定知道這事難,但這被告人是我的朋友,家裡還有孤兒寡母的,我實在不忍心看到進監獄啊!周哥,麻煩你再爭取一下,費用方面都好說,我不會讓你為難。”

周敏笑道:“既然這樣,那我給瘟豬聯絡一下再給你回話。你把當事人資訊發給我。”

我千感謝萬感謝地掛掉電話,便趕緊將馬凱波的相關資訊編成簡訊發給周敏,然後對任建說道:“賤人,這周敏可是偏好女色之人,如果事成,你可得陪他去好好玩玩。”

任建正色道:“為了工作,豈能推辭?”

我笑道:“費用自理。”

任建佯怒道:“我失身還要失財?沒天理啊!”

正和任建無厘頭地胡鬧,田立信給我來了電話,說道:“兄弟,在哪裡?”

去年上行所團年宴上我正式認識田立信這位上行所的創始人,是一個年近七十歲卻有著一顆近似十七歲心態的老者。

不管田立信的心態如何年輕,終歸是一個老者;被一個近七十歲的老者叫兄弟,我的尷尬大過驚喜,自然不可能像他那般豪爽灑脫地回一句哥們。

我恭敬地說道:“主任您好,我和任建剛從金牛法院出來。您有何吩咐?”

田立信哈哈大笑,說道:“那你們直接到太升南路八方閣茶樓來,有個女娃娃感情出了點問題,你們幫她代理一下。”

我應諾著掛了電話,對任建說道:“有美女離婚,出發。”

任建一聽就跳了起來,邊收拾邊說道:“這案子我做,誰都不準和我搶。”

…………

八方閣茶樓,田立信正和一位五十多歲的婦人談笑風生。

自從娶回海妃後,我和任建便將公文包的揹帶去掉,正式改用手提。因為李福說過細節決定成敗揹包的總是不如提包的提包不如揹包方便,所以提包必然有個先決條件,那便是自己得有車。

這個邏輯很晦澀,一般人的思維不太容易領會。但作為有車才是成功律師理論的擁躉,我和任建堅定不移地執行著李福的指示。

矜持地將手提公文包放在椅子邊,我和任建微笑落坐。

這賤人一心想幫美女離婚,所以在田立信簡單介紹後他便熱情地和美女的母親我分析應當如此且認定任建也是如此分析,拉上了家常。

婦人倒也健談,竟與任建從房市聊到了股市。任建用他那微弱的股市知識繼續高談闊論,而我則暗暗四下打量美女為何遲遲不來?

約摸十分鐘後,田立信對那婦人說道:“小王,你把你的事情給兩位律師說下,讓他們幫你搞定。”

任建的笑容比較穩定,卻沒有再說話。

我直接愣住,足足用了十秒鐘時間才確定田立信口中的小王便是眼前這婦人,也就是我認為的當事人的母親實在沒想到當事人就是她本人;又用了五秒鐘時間才想通,這五十來歲的風韻猶存的婦人在年近七十的田立信眼中可不就是女娃娃麼?

婦人對任建說道:“任律師,我老公到處說我搞外遇,我可不可以告他誹謗?”

任建尚未接話,那婦人又道:“他養小三被我親自逮到,現在就想反咬一口,實在太可惡了!我要和他離婚!”

任建似乎被婦人的語氣震憾到,半天才說道:“王阿姨,這個……這種案子我做得比較少,不如讓何律師……”

不等任建說完,我幾乎是本能一般脫口而出,說道:“任律師,在主任面前你就別謙虛了嘛,你在崇州做的那個藏嬌案多精彩,都上了電視。”

田立信點頭道:“嗯,我好像聽說過,聽說二審勝訴了?”

我點頭道:“勝了!任律師做得非常漂亮。”

田立信大手一揮,說道:“那就小任做。”又對那婦人笑道:“他說的那個案子和你這個情況比較接近,他打贏了。”

婦人笑著看了田立信一眼,眼角竟有些嫵媚。

任建側頭瞪了我一眼,眼神無比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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