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挽救犯錯誤的同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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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剛剛結束打坐,任建便一頭闖進我臥室,驚道:“案子,昨晚飯錢是我們結的?”

我笑罵道:“是你自己親手掏的錢,現在你來問我?”

任建摳著腦袋,嘆道:“喝酒誤事啊!這李福也太賊了吧?不是他作東嗎?”

我示意任建稍安勿燥,將昨晚辜透松的話與他講了一遍,這賤人拍案叫絕,直呼上蒼有眼,又送給我們一把成就自我犧牲的利器。

吳自功就是一把利器!

僅過得一天,吳自功打電話給我,說道:“兄弟,今天晚飯後你們就在我們分局附近喝茶吧。”

我未作思索,也毫不嗦,說道:“知道。”然後便聯絡任建,將相關事宜準備妥當。

夜七點,我和任建到了武區分局對面的尚來茶府。

我掏出《六爻秘藉》,任建翻開《黃帝內經》,靜靜地品鑑。時至九點半,我們的電話便相繼響起,於是我和任建便分桌而坐。

不多時,茶樓陸陸續續地進來好些據說是慕名而來的當事人,而這些當事人則十分單純地分為嫖客的親屬和涉嫌容留淫賣罪嫌疑人的親屬兩大類。

對於嫖客的親屬,我首先表明態度,言某某某同志本性並不壞,只是偶爾犯了錯誤,一定要寬容並允許他改正錯誤。然後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萬萬不能被行政拘留,否則就一定會身敗名裂。最後,我願意且又剛好能夠幫助這位某某某同志找到改正錯誤的機會和辦法。

至於涉嫌容留淫賣罪嫌疑人的親屬,我必須讓他們明白這是刑事案件,嫌疑人是要收監蹲大牢的。當然,我也理解這某某某開按摩浴足店完全是為了生活,而不是主觀上具有違法犯罪的惡性,所以一定要想想辦法,爭取給判個緩刑。畢竟,生活還是要繼續嘛。

嫖客的親屬十分認同我的觀點,並且表達了感激。等他們交了八千或一萬的律師費後,我強調雖然可以不用行政拘留,但派出所的罰款還是一定要交,因為這不僅僅是對法律規定的尊重,也是對某某某同志的一個深刻教訓,讓他懂得在以後的生活工作中作一個遵紀守法的人。

而涉嫌容留淫賣罪嫌疑人的親屬則顯得相對沒有覺悟,大多數都一再強調他們家庭困難,望我理解云云。我只好說我雖同情,無奈法不循情,天子犯法亦與民同罪,況這等不知禮義廉恥地開按摩浴足店乎?如此一來,終使部分親屬幡然醒悟,籤合同、交費用。

至凌晨一時許,我和任建才消停下來,興奮到疲憊地回到黃忠小區。

…………

然而,我和任建都低估了武區分局集中整治的力度以及吳自功等人掃黃打非的熱情,是以我們在沒有足夠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接連工作幾天後,便有些精力透支的預兆,只好追求數量而降低質量,具體表現就是收費從開始的最低八千元降到了五千元。

尚來茶府在第三天的時候便不再叫做尚來茶府,而是被我和任建稱為荷花池,我們也被柳靜宜調侃為批發涉黃案件的何老闆、任老闆。

直至昨日,吳自功終於打電話說行動結束,這讓我和任建如釋重負,直嘆老板肩上的擔子實在不輕。

營業結束,便是盤點。

經清算,在本次集中治理行動中,我和任建總共幫助三十一位同志改正了生活作風方面的錯誤;而另有九位同志的親屬則將其重獲人身自由的希望存放在我們的公文包。

任建看著面前的一疊合同無比感概,說道:“漂亮,這短平快的案子做起來就是舒坦。”

我指著另一疊合同說道:“也別小看這些,等進入了法院之後,肯定還有收入的空間。”

任建皺著眉頭,卻無比瑟,說道:“這麼多案子咱們也做不了啊,要不找人幫幫忙?”

我想了想,說道:“所上的丁美娟和風月婷看著還實在,不如讓她們幫忙做吧,到時咱們只是出庭就行。”

任建點頭,又看著我笑道:“你是看著人家漂亮吧?”

我笑罵道:“滾!你要不願意就找程依德,或者毛梅梅也行。”

任建嘿嘿笑道:“都是給錢,當然要請美女。”

…………

丁美娟和風月婷屬於同一型別的骨感美女,當任建說每個案子給她們一千元合作費後就笑得更美了,遠遠美過錦泉茶樓的裝修。

任建喝了口茶,風輕雲淡地問道:“小丁老家是哪裡的?”

丁美娟說道:“廣漢的。”

風月婷說道:“我是阿壩的。”

我哦了一聲,對風月婷說道:“那你和王麗麗是老鄉啊?”

風月婷抿嘴笑道:“嗯,王姐是小金的,我是松藩的。”

我奇道:“她是小金的?我只知道她是阿壩人,沒想到她竟然是小金的。”

風月婷睜大眼睛問道:“何律師去過小金啊?聽王姐說那裡鬧鬼呢。”說完便嗤嗤發笑,顯然自已都覺得荒唐。

然而我心裡卻是一動,隱隱覺得這並不是一件值得發笑的事情。但想想秦明的工地差不多已經完工,而且也沒聽說再發生過什麼異事,便暗自反省不該無端生疑。

任建傾身問道:“鬧什麼鬼?我最喜歡聽鬼故事,你講講。”

風月婷抹抹留海,說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聽王姐說過,好像是四姑娘山那邊吧,經常半夜聽到地底下傳來奇怪的聲音,有人說是閻王爺在讓小鬼修建地宮。哈哈。”

任建問道:“有漂亮的女鬼嗎?”

風月婷一愣,便又和丁美娟同時掩嘴而笑。

我很理解任建的心態,作為一個身心正常的男人,縱然心底天真無邪,但和美女談笑風生本身就是讓人身心愉悅的雅事。

我正想我這樣的雅人也應該有所表現,不想柳靜宜打來電話,說道:“安安,你在哪?”

我說道:“茶樓說事。”

柳靜宜哦了一聲,說道:“和誰啊?”

我說道:“任建啊,還有兩個所上的同事。”

柳靜宜嗯了一聲,便不說話。

我聽出柳靜宜語氣有些沮喪,便問道:“有什麼事嗎?”

柳靜宜嗯嗯啊啊了半天才說道:“我又將人家車撞了。”

我嘴角不由自主地扯了一下,暗自無語。

柳靜宜拿駕照比我還早,可我敢肯定她的駕駛技術一定是師孃教的。前幾天我和任建忙著幫助別人改正錯誤,她說我們看著實在疲憊便主動請纓駕著海妃送我們。可頭一天她便將海妃抵到尚來茶府門口的花臺上,直接將海妃屁股後面的一排字母蹭掉。

任建當時硬是愣了整整一分鐘,才勉強笑道如此正好,我們從此不再哈皮。雖然我心情是內疚大於心疼,但畢竟是小事故,便沒理會任建的肉疼反應,而以安慰柳靜宜為主。

但沒想到這才幾天啊,柳靜宜又給我來這一出。

不過,錢財始終是身外之物。我穩穩心神,笑道:“沒事,人沒事最重要,車壞了可以修嘛。”

柳靜宜又嗯啊一陣,說道:“車子送到修理廠了,人家說要……八萬多。”說罷她又趕緊補充道:“也不能全怪我啦,齊總那賓士還沒有我們海妃好開……”

誠然,錢財是身外之物,但這身外之物卻可以傷身!聽到賓士二字,我吸口氣都差點嗆著,暗歎難道還真讓老神棍一語成讖,我這兩年果真不能大富大貴麼?

這次集中治理中我和任建共籌三十六萬,本著有福有享、細水長流、綿綿不絕的合作精神分給吳自功五成,再除去稅費和成本,我和任建各得七萬多。

本來我還暗暗鬆口氣,想著再拼一個集中治理便可以考慮買房,不想柳靜宜竟然如此地著急,非得幫我去掉尚未滿身的銅臭。

柳靜宜有些不安地說道:“安安…”

我回過神來,說道:“沒事,我馬上過來,不就八萬多嗎?什麼破賓士!”說罷便與任建等人揮手致別,然後在他們詫異的眼神中恍惚出門。

夜裡,不管任建如何誇張地打呵欠,又如何直接或委婉地說夜已深,柳靜宜統統不聞不管,只是反覆唸叨白天撞車實在冤枉,說自己不過是中午吃飯時陪齊總喝了三杯紅酒,保險公司居然拒絕理賠,實在沒有天理云云。

看著柳靜宜滿臉的委屈和懊悔,我心有不忍,便說了句這事不怨她。結果柳靜宜一聽我這話,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說她終於想起來,這事應該由我和任建承擔主要責任。

見我和任建始同步發怔,柳靜宜無比恨鐵不成鋼甚至無比同情地說道:“難道你們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都是你們教我急剎車一定要踩離合,可齊總那車是自動檔,哪裡有離合?我一腳踩下去才發現沒有離合,然後才著了急,誤把油門當剎車了。要不然哪裡會撞著樹啊!”

我和任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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