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梨花帶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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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忖自己在柳靜宜面前雖然鐵定屬於重色輕友之人,但她這話我實在附不了議啊,只得抱歉地向任建眨眨眼。

任建怔了一會,說道:“柳老師,我錯了!我們錯了!不過夜已深,此事可否明日再議?”

柳靜宜噘嘴道:“我今晚就在這裡睡。”

任建驚道:“啊?!”

柳靜宜白了任建一眼,氣鼓鼓地說道:“啊什麼啊?我又沒說跟你睡。”

我驚道:“啊?!”

柳靜宜白了我一眼,氣鼓鼓地說道:“啊什麼啊?我睡你床,你睡沙發。”

任建憋著笑,又如釋重負,起身拱手道:“微臣告退。”然後隱晦地向我眨出兩滴幸災樂禍,一溜煙跑回臥室。

見柳靜宜兀自斜在沙發上生悶氣,我安慰道:“算了,這事過去就翻篇。不就幾萬塊錢嗎?小爺再去販些黃案就能掙回來。”

柳靜宜不語不動。

我笑道:“請吾皇就寢,微臣自願伺寢。”

柳靜宜沒有理會我的調笑,又怔了幾分鐘,然後突然起身走向臥室。

我趕緊跟上,繼續笑道:“不伺寢也罷,我給你講講睡前故事。”

剛進門,柳靜宜突然駐足而立;我正在搜尋枯腸想故事,不防之下差點撞上她。而就在這一瞬間,她突然轉身緊緊抱著我,雙肩驟然起伏。

我微微一驚,問道:“怎麼哭了?”

柳靜宜沒有說話,抽泣得越發厲害。

我心下大慌,拍著柳靜宜的背心,說道:“別哭啊……還因為這事?咱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這事全怪我和那賤人,跟你沒什麼關係……”

柳靜宜嚶嚶嗯嗯地哭出聲來,使勁跺著腳,說道:“都怪我!我把買房子的錢都撞沒了……”

我呆了呆,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又笑道:“瞎說什麼啊,八萬塊錢能買什麼房子?咱們不是還有錢嗎?相信我,我們今年一定可以買個大房子回來,到時把咱爸媽也接過來一起住,一家人天天都在一起。”

柳靜宜把頭抵在我胸前,不停搖著,抽泣道:“不一樣嘛……我要結婚……我不想結婚……我討厭爸爸……我愛我爸爸……”

聽見柳靜宜如此矛盾地說著胡話,我只覺得心裡堵得像要炸開似的,恨那萬惡的金錢,僅僅是八萬塊便將我心愛的女人難過成這樣;卻又更恨我自己,竟然至今都買不起一套房子。

柳靜宜仍在抽泣,似在自言自語,但就算我的聽力也不聽清她後面說的是什麼。

良久,柳靜宜漸漸平復下來,幽幽嘆道:“人活著好難啊。”

我懷著開導的心思,笑道:“按我說啊,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你這明顯是缺乏挫折教育,遇上一點事就哭成這樣。”

柳靜宜靜了一會,忽然撲哧笑了,輕聲道:“哭出來就好多了。好了,我沒事了。”

我放下心來,取來水替柳靜宜洗漱,把她抱上床躺下,然後摸著她的頭,說道:“我嚴肅地告訴你,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以後不許再提。”

柳靜宜沒說話,靜靜地看著我。半晌,她說道:“安之,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在一起了,你會想我嗎?”

我略有惱怒,在柳靜宜額頭敲上一下,說道:“不許說這樣的話……你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睡吧。”

柳靜宜笑了,微微點頭,說道:“馬上到五一節了,我想提前請幾天假,回老家去住幾天。”

我想著如此甚好,不但可以讓柳靜宜散散心,也可以讓她多陪陪家人,同時也可以讓我專心致致地跟一切當事人以及蘇小月等牛鬼蛇神好好地鬥一上番,便點頭道:“好,索性多玩幾天,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柳靜宜嗯了一聲,輕輕閉上了眼睛。

…………

世上總有那麼一種人,他總會在你意想不到的時間和地點出現,讓你猝不及防,卻又驚喜交加。

比如鄧曉。

這傢伙昨天還在電話裡給我報怨交警不是人乾的活兒,整天累得跟牛似的一點空閒都沒有,而今天下午卻到了益州。

鄧曉喝著茶,一副神秘地樣子,小聲說道:“老大,你還記得春節你問的那個金算命嗎?”

我心下一動,問道:“有新訊息?”

鄧曉四下看看,低著嗓子說道:“我最近才聽我國安上的一個朋友說起,這金算命還被他們盯過。”

我內心忽然有些激動起來,問道:“國安怎麼會盯上他了?他一個瞎子還能危及國家利益?”

鄧曉搖搖頭,說道:“具體的我朋友也不知道,因為他們只是配合省國安。省國安直接下來人……這傢伙不會是間諜吧?”

我搖頭否定鄧曉並不自信的判斷,但內心也是十分困惑。如果金算命真的是劉守橋的徒弟,那豈不是說劉守橋會有危及國家利益的傾向?如果不是這樣,那一個瞎子何須省國安直接派人去盯呢?

我想了又想,覺得只有葉榮應該可以給我答案,因為他多半和省國安有些關係。可惜我這大師兄特意叮囑我,說一般情況下不要給他打電話,除非是事關宗門的大事或是我遇到生死悠關的急事。

我問道:“那金算命有沒有什麼反應?”

鄧曉道:“我朋友說這傢伙在旺蒼的時候倒沒什麼反常,不過最近他跑到秦陝去了,現在應該是秦陝勉州那邊的弟兄們在配合盯著吧。”

我點頭道:“那劉守橋呢?有沒有新訊息?”

鄧曉搖頭道,說道:“就是以前我給你說的情況,其他沒有任何訊息。”

我暗感遺憾,但既然如此,自然多想無益,於是笑道:“你怎麼突然到益州來?是來辦什麼事?”

鄧曉笑道:“我專門來看你的。”

我笑罵道:“滾!信你的話那豬都能上樹。”

鄧曉哈哈大笑,說道:“你別不信啊,我一個朋友的父親過六十大壽,本來我是準備直接到南充的,就是想你了,所以特地到益州繞了一圈,和你說說話,然後明天一早到南充。”

我奇道:“你南充還有朋友?”

鄧曉不以為然地笑道:“你這叫什麼話?我怎麼就不能有南充的朋友?嘿嘿,以前在省上培訓的時候認識的,就在益州四分局,人挺不錯。”

我哦了一聲,說道:“四分局?他老家是南充的?叫什麼?”

鄧曉道:“禹家興,你們都在益州,認識嗎?”

我禁不住提高了聲音,問道:“你認識禹家興?”

鄧曉喜道:“你真認識?”

我苦笑一下,搖頭道:“我是認識,可不知道該怎麼給你說……這麼說吧,他是你嫂子從小耍到大的朋友。”

鄧曉瞪大了雙眼,說道:“嫂子?你有女朋友了?”

我有些瑟,攤手笑道:“柳靜宜,美女一枚。”

鄧曉看著我手機裡柳靜宜的照片,半天感嘆道:“老大,不是我拍你馬屁,不論是長相還是氣質,嫂子都完全有資格當我們嫂子。”

我哈哈大笑,卻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半晌回過神來,暗想柳靜宜回南充不會是專程參加禹家興父親的生日宴吧?而這一念頭剛冒出來,便被我搖頭甩掉;若真是那樣,柳靜宜一定會給我明說的。

次日晚間,鄧曉打電話說他在禹家興父親生日宴上見著他嫂子,並又把柳靜宜誇獎了一番。

我想著柳靜宜果然去參加禹家興父親的生日宴,心中略有些不快;反過來又一想,應該是她正好在南充,剛好且又就近參加長輩的生日宴,這實在無甚不妥,便又安下心來。

鄧曉誇將完柳靜宜後便有些支支吾吾,說他觀察到禹家興對柳靜宜似乎挺上心,讓我要留心一下。我反過來安慰他,說我早就掌握了這個情況,並讓他放心我不可抗拒的人品和英俊無敵的相貌。

鄧曉果然也就放下心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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