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刨墳平墓(1 / 1)
五一假期,我和任建一大早就載著風月婷和王麗麗馳入AB州。
那天我先走後,任建和風月婷、丁美娟繼續聊天,結果不知怎麼的就聊到假期安排。或許是我們給的合作費用比較高,據說風月婷是真誠得讓人不忍拒絕地邀請任建和我去她的老家玩;也不知怎麼的,任建竟然真的就忍住而沒拒絕。
我本計劃利用假期去給秦明稽覈幾個合同,沒想到這死胖子自己倒飛到星伽坡去觀光。既然如此,我自然也不能辜負他讓我放鬆一下的好意,遂與賤人同行。
風月婷熱情地給我們介紹松藩的旅遊名勝,說是那裡既有人間仙境黃龍景區,也有公元前便設定的松州古城,還有紅軍長征途中著名的毛爾蓋會議遺址等等。實在是美不勝收,又讓人流連忘返。
任建一邊駕著海妃飛馳,一邊不停地與風月婷交換著關於最佳旅遊路線的意見。王麗麗倒顯得比較平時沉穩,只是偶爾與我笑笑,說她也先和我們一起到松藩,然後回程時再到小金。
放假必堵,此乃國情。我們這次出行不可避免地遇上了如此的國情,雖然一早就出了益州城,但到達松藩的時候,已然是夜裡八時許。
松藩城南,鐘樓家常菜。
任建說鑑於我剛剛損失八萬有餘,所以這次出行的吃宿全部由他包乾。於是我將拿在手中的二鍋頭放下,樂呵呵地換了瓶瀘州老窖。
這賤人瞟了瞟風、王二美女,嘿嘿笑道:“案子,這酒勁兒不大,倒不如……”
我打斷道:“沒辦法,老闆說這就是他這裡最好的酒,五糧液什麼的沒有啊。”
任建怔了怔,笑道:“嘿嘿嘿,所以我的意思是……”
我搶先道:“你不會讓美女喝二鍋頭吧?”
任建微愣,正色道:“廢話!我的意思是一瓶哪夠?至少兩瓶!咱們麗麗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大。”
王麗麗抿嘴一笑,說道:“月婷的酒量可比我大啊。”
風月婷輕笑,並未否認。
任建訕笑,說道:“這可真看不出來……”
我瞧著這賤人嘴角有些抽搐,便聲若洪鐘地叫道:“老闆,再拿兩瓶酒來!”
任建看著風、王二人不再言語,笑意盎然。
………
飯過中局,我正與王麗麗鬧酒,門口又湧進一群人來。
我不經意地一瞟,卻意外發現了熟人。而這人剛好也看見我,便頗為驚喜地走過來,說道:“安之兄,這也太巧了吧,我們在這裡都能遇見。”
我起身笑道:“哪裡都有虎兄,這也太沒天理了。”
武虎哈哈大笑,說道:“只怪我命不好啊,這大過節的也輕閒不下來。”
我見剛剛那群人衣著甚奇,遂問道:“那些人都是你兄弟?”
武虎搖頭道:“有些是兄弟,有些是我們請的民工。”
我微微皺眉,說道:“民工?你不會在搞勞務派遣吧?”
武虎哈哈大笑,說道:“哪能啊。”他回頭看了下,輕聲道:“是東哥交待的事,這幾天必須辦好。不請民工,我們兄弟幾個哪裡能做成。”
我奇道:“房小東啊?他能有什麼事?”
武虎面色猶豫,笑道:“也沒什麼,就是搞點土建。”
我知武虎不方便透露,便笑著與他隨意寒暄幾句,得知大家都住在飯店對面的松州鐘樓客棧後更是大笑彼此有緣。
武虎唱諾告別,陪他兄弟們吃飯去;而我坐下後卻思緒翻騰,把一些瑣碎往事的畫面一一翻騰出來。
艾叔武館裡那個黎叔和歐陽毓口中那個黎叔必然有著某種聯絡,而房小東與艾叔武館裡那個黎叔顯然也認識;蘇小月曾對武虎說讓房小東加緊點辦事;蘇小月酒窖裡有一張青石板;歐陽毓口中那個黎叔有很多青石板;方向說青石板與鬼鎮天君陣的關係……
一番分析推理後,我隱隱覺得房小東交待武虎做的事可能與青石板有關,甚至可能與鬼鎮天君陣有關,不禁激動起來。
可是,蘇小月為何毫無隱瞞地說青石板是歐陽毓送的?他難道不知道歐陽毓是從她黎叔處拿的麼?還是說蘇小月交待房小東辦的事與青石板並無關係?
瞟眼武虎的背影,我忍不住動了心思。
王麗麗雙腮高原紅氾濫,用筷子敲著我的酒杯,說道:“安之,你在想什麼?好不容易出來玩,你別這樣深沉嘛。”
我趕緊笑笑,說道:“好的好的,剛才玩到哪了?”
王麗麗說道:“我的棒把你的虎打死了,該你喝酒。”
我恍然道:“對對對……不過這酒我真喝不下去了,要不喝水吧。”
風月婷笑道:“那怎麼行?這是我的老家,不把你喝好,等於是我沒把你招待好。”
任建似笑非笑地盯著我,說道:“我看也差不多了,今天坐了一天的車,大家都很累,明天我們再好好的喝上一頓。”
風月婷見狀只得作罷,待飯畢就拉著王麗麗去她家;而我給武虎打了招呼,便與任建回酒店休息。
等收拾上床,任建問道:“你明天怎麼安排?”
我想想,說道:“你先陪她們玩,我有些事情,可能要出城一趟。”
任建點頭,睡覺。
次日微亮我便起床,輕身出得酒店,然後貓在海妃裡潛伏起來。至九時許,見武虎一行人從酒店出來上了三輛皮卡車,便啟動海妃遠遠地跟上。
武虎等人出城,約摸十來公里後將車停了下來,然後抬著東西上了路邊的山林。
我等幾分鐘後,再把海妃開到前方一公里處停下,折身返行。待四周無人時,我執行道氣,按耳中聽到聲音的方位疾馳而去。不多時,武虎一行人的身影便出現在我前面百米左右;我放緩腳步,或隱或藏,慢慢地跟著。
如是半個小時左右,武虎一行人停了下來。
我看到這是山腰的一個凹地,而凹地偏北處有著一墳瑩,面積雖然不小,但看著卻很破敗。而墳瑩及周邊翻著新土,表明似乎已被人動過。
我屏息騰挪,在不足墳瑩四十米的一處草叢中伏下,見武虎招呼眾人忙碌起來。
武虎說了句大家辛苦,今日再忙最後一陣便可以拿到報酬,便招呼另三個人蹲到一邊抽菸。
墳瑩邊留有七人,想來應該是武虎請的民工。其中兩人解開被捆綁著的氈毯,但角度所限,我看不見究竟是何物;而另五人竟然去刨弄墳瑩前的石碑,一會功夫便將石碑放倒,然後又拿著鋤頭在地上刨將起來。
這行人分工有序,卻又一言不發,讓我好生鬱悶。又耐著性子等了二十多分鐘,幾個民工抬著東西往石碑先前的位置挪去,而我定睛一看,覺得那東西極像是我猜測的青石板,心跳立刻加快起來。
又過得一陣,民工竟然將那墳瑩刨平,將石碑也掩埋起來。我大惑不解,正欲再潛近一些,不想其中兩名民工拉扯著向我貓伏的方向走來。
這兩個民工越走越近,我正思忖著是否需要換個貓身之地,卻見這二位駐足,繼而撩衣解褲地小解起來。
我暗歎晦氣,卻見左邊那位民工扭頭看了一下武虎所在的方向,心裡便不由得一喜,估計他們應該有話要講,趕緊將聽宮穴道氣盡數遣去。
果然,那位民工低聲說道:“總算幹完了,這活還真考體力啊。”
右邊那位民工點頭,也低聲道:“累是累,但每天五百塊錢,你哪裡找這麼好的活兒?”
左邊民工點頭,低笑道:“是啊,拿到錢我就給我家娟子買個新書包,她都想了好久了……四哥,這人還真是個大孝子,花這麼多錢把祖墳弄得巴巴適適,跟地宮似的。”
右邊那民工道:“孝子肯定是個孝子,不過我就不明白他把裡面整得整整齊齊的,為啥要把外面給刨平?這以後怎麼拜祭?”
左邊民工說道:“依我說,只要祖宗住的舒服就行,管他上面什麼樣,對吧?再說,上面弄好了還容易招賊呢。”
右邊民工點頭道:“也是,財不露白才是過日子的做法。”
……
我聽著暗暗好笑,卻更感謝這二位財不露白的民工兄弟印證了我之前的判斷。在焦急和好奇雙重摺磨下,我又挺過半個小時,終於挺到武虎等人離去。
我一躍而起,緊跟著幾個騰挪便到了墳瑩之處,而此時墳瑩已全不見蹤跡,只餘一下片新土。我暗自得意,心道這再怎麼隱蔽都在我掌握之中,然後喜滋滋地撿起一根拇指粗的樹枝在地上刨弄起來。
但一會功夫我便徹底放棄,因為樹枝插到半尺下面都沒有觸及任何硬物,說明剛剛那些民工兄弟埋得甚深。更重要的是現在是大白天,我不知道武虎等人是不是這墳瑩的後人,但我很清楚自己與這墳瑩絕對是非親非故。
如此,我若也像武虎等人一樣在這荒山野嶺、朗朗青天下刨弄他人之墳瑩,實在是有辱斯文且極有風險。
略加思量,我決定還得將任建叫上,並且須得晚上再來。
回到城內,武虎打電話說他事情已經辦妥,必須得馬上趕回去;又云這番倉促實在情非得已、愧對友人;後言與我再會之時,定要雷打不動的一行把酒之歡。
我將武虎敷衍掉,與任建等人匯合。
王麗麗與風月婷對我的遲到表示了強烈不滿,尤其是王麗麗,竟然在我手臂上用力揪了一下!
任建無節操地配合美女的情緒,調侃道:“你去見網友了吧?太過分了!”
我笑著解釋道:“都別瞎想啊,你們昨晚不是都見過我那位朋友嗎?他們要回益州,我得送送他們。”
風月婷信以為真,笑笑便罷;王麗麗半信半疑,用水汪汪的眼睛瞪了我一眼;任建絕不相信,攛掇風王二人待午飯時一定要把我喝爬下,讓我酒後吐真言。
本來我是絕不想將風、王二人帶上,但直到吃午飯時,我都找不到可以讓我和任建離去的正當理由。隨後又想風、王二人都是阿壩本地人,而且我們乾的又是刨弄別人祖墳的勾當,萬一被人發現,她二人多少也能起到證明和調解的作用。
想到此,我便伺機說道:“早上我那朋友說他們在城外發現了一座古墓,雖然還沒挖掘,但絕對是磅礴大氣、歷史悠久,值得一看。所以,我想一會去瞧瞧,你們覺得如何?”
王麗麗和風月婷幾乎同時說道:“不好吧?”
任建眼睛冒光,說道:“說仔細一點。”
我瞪了任建一眼,笑著對風王二人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就當旅遊觀光吧,就和去武侯祠、張飛廟一樣的嘛。”
風、王二人互視一眼,然後弱弱地點頭。
既如此,眾人午飯便放開了鬧酒,下午又在城內各處觀瞻點評一番,極盡文人墨客之雅事。
至天黑,我授意滿臉困惑的風月婷找來幾把鐵鏟和繩索,然後便風馳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