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憂鬱的厲歡(1 / 1)
到了墓前,眾人拿出手機一通照射,紛紛說我是江湖騙子。我也不惱,笑道:“你們可別著急,就在咱們腳下,不信挖一挖就知道。”
風月婷和王麗麗嘻嘻一笑,便退後而立,說是給我們照明。任建袖子一挽,相當義氣地說道:“案子,你說怎麼弄?”
我遞給任建一把鐵鏟,笑道:“掘地三尺。”
任建一鏟插進土裡,低聲說道:“這回再扒拉不出個寶貝,我從此金盆洗手,再不踏進古墓半步!”
我暗笑這賤人說得自己像是摸金校尉似的,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金盆洗手,明明他手上從來就沒摸過什麼值錢的玩意好不好?口裡讚道:“好!有氣魄。”
任建在我的鼓勵下神勇無比,一會功夫便掘地三尺有餘。
我正納悶是不是挖錯了地方,卻聽到鐺的一聲清響,然後傳來任建充滿驚喜的低語,說道:“有情況。”然後他拋下鐵鏟蹲下身去,傾刻間,無數的泥屑便隨著他揮舞的雙手四下飛出。
我趕緊湊過身去;任建卻突然停止了動作,猛地側頭盯著我,看得我心裡發虛。
我嘿嘿笑道:“啥情況?”
任建甩甩手,低聲擠出幾個字,說道:“你就是一個騙子!”
我明知故問道:“我怎麼就成騙子了?”
任建讓出位置,惡狠狠地說道:“自己看!”
我伸頭一瞧,卻正是雖然早有預料但仍然讓我震驚的青石板,與之前看過的那些鳥獸圖紋完全一致。
任建搖頭,壓著嗓子說道:“何安之,你早就知道是這樣?你就騙我來出勞力?這樣有意思嗎?”
我臉上微熱,又不甘心地說道:“你不覺得這青石板很奇特嗎?你就不能發揮一下想象?下面指定是古墓啊!”
任建站起身,一邊向坑裡填土,一邊說道:“不就一座空墳嗎?上幾次咱們都沒撿著哪怕是一星半點拿得出手的東西,你還指望這裡?你真當我傻啊?”
我真心想知道這墓下是否藏有石像,是否真如我判斷的那樣刻有天璣二字,但賤人這次無比堅定,不管我如何遊說都不動心。
思來想去,我決定放棄。一則是風、王二位美女在旁邊,我自然要避免給她們留下掘墳取財的貪婪形象;二則是經我暗中將此墳瑩位置與三郎、小金、青溪三處石像位置作了比較,發現它們與北斗七星的勺狀部分出奇吻合,這已基本說明我的假設成立。
何況,這裡已有青石板予以輔證,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帶著些許遺憾回城,又用陪罪的心態和眾人喝了一翻酒,至十時許才回酒店休息。
躺上床上,任建翻來覆去睡不著,便又開啟電視。
我問道:“怎麼還不睡?還想著那空墳啊?”
任建嘆道:“墳空不如我心空啊,我這心裡空落落的……或者說只剩下春心一片,這實在難以入睡。”
我笑道:“你真是色中極品,剛剛喝酒的時候你眼睛在幹嘛?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好幾次偷瞄人家風月婷的胸。”
任建一臉冤枉相,說道:“瞎說!我是那種人嗎?我那是正大光明地看!對了案子,這王麗麗好像一直對你不死心啊。”
我笑道:“別說的那麼難聽。”
任建笑道:“你說咱們兩大帥哥陪兩位美女出來玩,可晚上卻讓人家回家睡,你說她們會不會生咱們的氣啊?”
我瞬間明白任建指的是李福當初講的禽獸不如的笑話,忍不住笑了個痛快,說道:“玉樹臨風美少年,攬鏡自顧夜不眠。”
任建嘿嘿笑道:“誇我啊?”
我笑道:“是啊,意思就是你被自己帥到睡不著嘛。”
任建不以為忤,憂心仲仲地說道:“我是真的擔心風妹妹她們睡不著。”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突然發現我自己有可能睡不著。
電視上正在重播晚間新聞,說是今日白天就在松藩不遠的地方發生了車禍,三輛皮卡車掉下了山崖,造成十死一傷的特大事故,而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之中。
看著電視畫面中那三輛皮卡車殘骸,我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不太相信早上還是活生生的財不露白的民工兄弟,現在怎麼就陰陽兩隔?
還有武虎,雖然我與他並無多深的交情,但畢竟人家又是恩公又是兄弟地叫了我這麼久,這突然一下說沒就沒了,讓人確實有些不能接受。
我極度忐忑地拔通了武虎的電話,半晌,那邊傳來武虎疲憊的聲音。
我暗自鬆口氣,說道:“虎兄,你還好吧?”
武虎嗯了一聲,說道:“兄弟看見新聞了?我還好,只是跳車的時候受了點輕傷,可我的那些兄弟…….”
武虎有些哽咽,而我面對這個捱了槍子兒也能忍著不吭聲的漢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得很蒼白地說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虛辭以示安慰。
任建對武虎昨晚帶著的那些人應該有印象,是以待我掛掉電話後,面色凝重地說道:“那些人看著也是些窮苦人家,怎麼就遇著這事?可惜啊說不定他們家還留有孤兒寡母呢,可憐啊。”
我無語長嘆,只覺得心中被同情撞得隱隱作痛。
次日,任建正大光明地看了風月婷幾眼後便駕著海妃離開松藩;而我因為武虎車禍的原因,也沒心思在小金逗留,只將王麗麗送到家後,便隨任建一道回返。
任建臨時起意在崇州下車;我則駕著海妃回益州。剛經過崇州車站,我意外在拐角發現厲歡一行人,於是趕緊停車招呼。
厲歡說與她與益州電視臺的同事在崇州白塔湖、街子一帶玩,我立即表示好歹我也在崇州長駐過,算得上半個崇州人,再怎麼樣都要略盡地主之誼。
厲歡略顯猶豫,但架不住我的熱情,就應承下來。
晚間,微雨。我和任建在海鮮大排檔宴請厲歡和她的美女同事們。
俗話講美女打堆,其實就是物以類聚的意思。厲歡是美女,她身邊益州電視臺的同事也盡是美女。美女一打堆,就如一簇賞心悅目的鮮花。
坐在這簇賞心悅目的鮮花中間,本是一件任何男人都會感到舒心暢意的美事、雅事;但倘若某個男人雖然身在花叢中,卻不巧地遇著心中有隱事而顧不上欣賞,那實在是一個倒黴透頂的男人。
誠而如我。
雖然我頻頻舉杯,極盡地主之情誼,但內心卻十分焦慮,盤算著如何直接而不露痕跡地向厲歡打探一些訊息。
一群女人,而且是喝酒的女人,她們說話時的陣勢絕對堪比群鳥在陽光明媚的晨間從林裡飛出的陣勢,既嘈且亂。縱然是一群美女也不能例外。
但場面再嘈再亂,也架不住一個有心的律師。
因此,我聽出那些同事們十二分地羨慕厲歡有個溫柔體貼的富二代男友每天送她上下班;也聽出厲歡輕聲分辯她們只是普通朋友關係;甚至聽出那富二代最近出差,因此沒有繼續出現在美女同事們的眼前……
酒過三巡,厲歡端杯起身,鄭重地說要敬任建一杯酒,因為任建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任建起身而飲,甚為客氣。
我笑而不語,心下或多或少感到一絲失落。
通常情況下,如果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說她是他最好的朋友,那便只有一種結論她絕對無意將自己和這個男人之間最深厚的友誼再昇華一下。
雖然,導致這個結論的原因會有多種可能。
厲歡臉上堆砌著笑容,但我看到她眼中漂散有淡淡的憂鬱,甚至叫憂傷。再看看任建笑容的勉強,和聲音的做作,我明白自己為什麼先前會有一絲失落的感覺。
我覺得場間需要另外的氣氛,便將手機裡的照片拿給厲歡看,說道:“歡妹妹,你看你舅舅,帥氣十足啊。”
厲歡被我突轉的風向吹回到正常,瞪著眼睛笑道:“何哥,你去過我舅舅武館啊?”
我正色道:“歡妹的舅舅就相當於我的親舅,我們必須去啊,有機會還得給他老人家拉點學員。”
厲歡瞪圓了眼睛,笑道:“那太好了,謝謝何哥。”
我揮手道:“這是小事情。對了,這個人是你舅舅的朋友嗎?”
厲歡看著照片點頭,說道:“對啊,小黎叔嘛,和我舅舅是老相識了。”
我不動聲色,繼續問道:“小黎叔?難道還有大黎叔?”
厲歡的眼睛瞪得更圓,笑道:“不止有大黎叔,還有二黎叔。聽我舅舅說,小黎叔他們是三兄弟,大黎叔叫黎世功,二黎叔叫黎世德,小黎叔叫黎世圓,哈哈,可惜他們只有三兄弟,不然老四一定會叫黎世滿!哈哈”
厲歡邊說邊笑,直笑得眼淚花溢位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