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天上人間兩樣人(1 / 1)
包間裡眾人似乎並未注意到我和任建的到來,依然相互談笑風生。任建示意我一同去給宋義打了招呼,宋義便將我們介紹與眾人。
我更加驚歎。
這些人等無一不是什麼老總、老董,而且其中賣電器的黃總和賣香菸的杜總赫然是常見諸媒體的全國性甚至國際性知名企業的掌舵者。
我心情頗為複雜,有些興奮,有些惶恐,甚至有些懊惱。如果是一般的老總,少不得我要攛掇著任建將名片發出去;而對面黃總和杜總這般人物,我竟然對此有絲怯意。
眾人對我和任建或瞟眼即過,或微微點頭,然後便又相互聊著一些商場上的事情。
唯有黃總左側那位胖胖的孫總笑著對宋義說道:“宋董,你這兩位朋友很年輕啊。”
宋義笑道:“正是年少有為嘛,我這兩位朋友本事不凡,今晚也受到谷先生的邀請。”
宋義話畢,眾人眼光齊齊看過來。
宋義拍著任建肩膀,笑道:“我以前身體有些不適,便全靠這位任兄弟妙手回春。李總,你不是經常說你腰不好嗎?要不要任兄弟給你瞧瞧?”
孫總左側一位五十餘歲的瘦者哦了一聲,說道:“這位小兄弟祖上行醫?”
任建並未回答那位李總的問題,而是微笑道:“李總,你是否總經常覺得腰痛陰寒?而與此同時,伴有小便頻繁且又不能盡意?總感覺下身潮溼,難以雄起?相反,在夜裡睡覺卻總會有異常反應,子子孫孫不請自出?
眾人微微一愣,便鬨然而笑,紛紛看向李總。
李總面色微窘,沒理會眾人的調侃,而是趕緊起身走到任建面前,說道:“小兄弟,你都說對了!那能不能幫我調理一下?”
任建看看宋義;宋義笑而點頭。
任建將李總左手拿起端詳一番,又將其面色細細打量;喚服務生取來紙筆,略略考慮,一氣寫罷。
任建將那紙張遞給李總,說道:“麥門冬,遠志,防風,乾薑,牛膝,地骨皮,萎蕤,薯蕷,石斛,細辛,甘草,附子,桂心,茯苓,山茱萸這十五味藥各3克,乾地黃6克,蓯蓉5克,鍾乳粉8克,再加山羊腎一副。按這方子吃上兩個療程,李總一定會康復。”
李總一邊點頭一邊看著方子,說道:“小兄弟,我倒不嫌吃中藥,但我整天飛來飛去的,這中藥畢竟不方便,能有其他辦法嗎?”
任建略思,說道:“這好辦,將上面所有藥材焙乾磨成細粉,用蜂蜜調和,製成藥丸,每天三次,效果一樣的。但有一點必須記住,這藥丸一定要用酒服。”
眾人鬨然。
賣電器的黃總笑道:“老李啊,這下可好了,你這是吃藥喝酒兩不誤啊。”
李總笑而不語,但眼神中分明閃過一絲懷疑。
我自然為這李總的謹慎而感到欣慰,因為任建近來的表現證明他還真能看病開藥方,但無論他有多大能耐也是非法行醫,所以我再怎麼擔心都不會顯得多餘。
而最重要的是我曾經也翻過任建那本《黃帝內經》,似乎裡面並沒有提到什麼治病的藥方;每每問及此事時,他總是笑言無師自通,明顯給我打馬虎眼。
這無疑是一個潛在的、巨大的風險。
是以,如果李總自己放棄,那便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最好結果。他自己可保生命安全,那賤人也掙得一分高大上的顏面。
賣香菸的杜總伸手示意,說道:“你們可別笑,中醫博大精深,最講究五行生剋。以酒服藥並不是稀罕事,咱們民間不是常喝藥酒嗎?那道理是一樣的。”
眾人點頭。
宋義笑道:“說到五行生剋,那我這位何兄弟就是內行,他可是通曉易經八封的奇人啊。”
眾人目光齊聚在我身上。
我儘量矜持,說道:“不敢當。只是略知一二。”
孫總顯得頗為好奇,問道:“小兄弟,股票能算嗎?”
我從未涉足股市,但除了彩票以外,我研究得最多的就是股票。然,不管是彩票還是股票,我都沒天理的從來沒算對過!
但是,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面對眼下這一眾人等,特別是黃、杜二人,我自然不甘心輕易放棄表現的機會,更不能辜負人家宋義毫不負責地將我推到奇人高度的一番美意。
於是,我硬著頭皮說道:“八卦包羅永珍,從理論上講,世界上沒有什麼不能算。”
說這話的同進,我便已打定主意。如果這次讓我僥倖蒙對,那我這個奇人與眼前這些老總之間便有了加深感情的橋樑;如果不出意外地原形畢露,那大不了不再與他們接觸。反正他們在天上,而我在地下,本身就不會有多少交集。
孫總來了興致,問道:“那給我算一卦!嗯,怎麼算呢?要銅錢嗎?”
正所謂說者無意,而聽者卻有心。孫總的一句話讓我又多一招儲存顏面的伎倆,不禁竊喜。
我笑道:“銅錢最容易與人體產生感應,算卦的準確性也更能得到保證,所以一般算卦都是用銅錢。我今天並沒有隨身帶著銅錢,但既然孫總有這興趣,那便用三枚一樣的硬幣代替吧。”
孫總道:“硬幣行嗎?”
我道:“姑且一試。無論準確與否,都僅僅是給孫總一個參考而已。”
孫總點頭,喚人取來硬幣。我給他交待一番,再將他拋得的卦作了簡單記錄。
既濟之屯。
孫總笑道:“我想算一算這兩天美利堅股票指數情況。”
我微笑不語,內心卻暗暗叫苦。我連國內股票都沒算準過,還讓我算美利豎的股票,這孫胖子不會是存心想看我笑話吧?就算他真心想算美利堅股票,這易經能管得著山姆大叔的閒事?
當然,還有可能這胖子口是心非,雖然問的是美利堅股票,實際卻是關心著國內A股什麼的。
我審著卦象沉默不語,眾人竟也一言不發。
換著他時,這種場面定會讓我有種被一群超級大神注目而無法不產生的榮幸,但現在我只覺得得麥芒在背而心生焦急。最後心下一橫,暗道管他美利堅還是小東洋,統統都當成死馬醫就對。
我清清嗓子,說道:“孫總,你最近手氣不太好啊,兄爻持世,說明你目前處於虧損的狀態。”
孫總哈哈大笑;眾人亦笑。
黃總指著孫總說道:“早給你說買我公司的股票,你非得去買個高科技,現在被套住了吧?哈哈。”
孫總搖頭而笑,說道:“我有訊息,這支股肯定漲。我想看這幾天能不能再兜點底。”
聞是,我內心暗自鬆口氣,說道:“如果孫總是這樣的想法,那就要恭喜你了。兄化官而回頭克,這幾天必定還要大降,那時可以趁機加倉。等到午月……也就是公曆六月的時候,必定要漲起來。”
孫總點頭,笑道:“果然神奇,這與我掌握的訊息是一致的。”
我笑道:“這僅僅是參考,孫總千萬別當真。”
正此時,魏方圓快步進到包間,在宋義耳邊輕語。我暗歎僥倖,向任建微微一笑,暗示他女神駕到。
宋義快步出門,少傾,陪著谷之依款款而入。
眾人起身,問好;谷之依微微含首,與眾人回好。
黃總笑道:“谷先生,這次我們相聚在益州,下次應該就在江州了吧?”
谷之依微笑道:“我請你們吃正宗的江州火鍋。”
黃總道聲謝,微笑道:“先生可好?”
谷之依點頭道:“都好。謝謝。”說罷看向我和任建,說道:“小何小任已經到了?要不咱們邊吃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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