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莫名的親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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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建有些遲疑,半晌笑道:“嘿嘿嘿,案子,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啊,我現在啊,嘖嘖,對拿下蘇小月等人有些沒信心。這太難了,是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你懂嗎?”

我並不生氣,卻也似懂非懂。

其實,我似乎也有類似的感覺,姑且不論歐陽毓,單說蘇小月等人,不管面上如何熱情或客氣,但我始終感覺他們被一個無形的圈子罩著,而且這圈子異常牢固,怎麼撞都撞不進去。

任建繼續遊說道:“咱們打入敵人內部去幹嘛?和他們談感情嗎?當然是掙錢啊!可納尼亞現在就擺著更直接的掙錢的機會,咱們是不是沒有必要捨近求遠啊。”

我讓自己靜下心來,分析道:“這邊也不容易!你不覺得那幾位大爺層面太高嗎?剛剛吃飯的時候你也聽見了,幾千萬的事在他們嘴裡說出來就像吐唾沫星子似的。唉,和他們吃頓飯,我這脖子都仰痛了。”

任建嘿嘿笑道:“這不有咱二哥嗎?”

我微微皺眉。

蘇小月那邊,我和任建花了不少心思和時間,雖然目前並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但畢竟已經混得臉熟,此時放棄的話,委實有些可惜和不甘;而宋義這邊,只憑他從不讓任建買單這一舉動就可以判定確實如他自己說的那般,是個有仇必報,有恩也必報的漢子。既然他認為任建對他有恩,那他幫助我們爭取幾個小案子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兩下相比,我有了決議,說道:“這樣吧,咱們就以納尼亞為重點,而蘇小月那邊也不說完全放棄,只是適當減少些時間和精力。”

任建點頭,眼神裡又充滿了如最開始決定拿下蘇小月時那般的果毅。

大計既定,我和任建隨意在園子裡轉了轉,並偶爾作些陳年老醋般的點評,然後便打道回府。

剛出得納尼亞大門,迎頭遇上兩人正急匆匆走上臺階。八目相遇,三聲意外。我暗歎一聲這西川人真如曹操一般說不得,便和任建一道向蘇小月和黃中川打了招呼。

黃中川有些漠然;蘇小月面帶驚訝,笑道:“這麼巧?你們到這裡辦事?”

任建擺手,笑道:“沒事,只是宋二哥請我們過來吃頓便飯。

蘇小月神色微異,說道:“宋二哥?你們認識宋董?”

任建嗯了一聲,不置可否,反問道:“蘇兄,你們過來玩嗎?”

蘇小月看了黃中川一眼,笑道:“不是,今天來辦點事……那行,咱改天再約。”

與蘇、黃二人話別,任建扭頭看了一眼,嘀咕道:“這蘇小月幾個意思?我剛決定拋棄他,他便這般急著糾纏上來。他究竟看上我哪一點?我改還不行嗎?”

我沒理睬這賤人的瑟,沉思道:“賤人,我覺得咱們想得還是太簡單了些。”

任建問道:“此話怎講?”

我略微思索,說道:“遇著蘇小月和黃中川,這讓我茅塞頓開。任何事情都必須緊密結合國情,實事求是地進行客觀分析……”

任建喝道:“說重點!”

我點頭道:“好,自古以來,只有官商結合方能做大,你同不同意?”

任建點頭。

我嗯了一聲,說道:“那蘇小月等人又是何人?在益州這塊地界上,無疑就代表著這‘官’字,那他們和今晚幾位從‘商’的大爺之間…….”

任建不待我說完,便搖頭說道:“依你的意思,我還甩不掉這個賤人了?”

我點點頭,安慰道:“放心,他絕對沒有你賤!不過,剛才說的計劃可能還是得修改一下。”

任建皺眉道:“兩手一起抓?”

我微微點頭,肯定道:“不錯,不論是納尼亞,還是蘇小月,其實都是一回事,咱不能把他們分割開來。”

任建默然首肯,表示對計劃無異議。

…………

原本計劃著等馬凱波案子開庭以後再去蜀蓉公司履行一下顧問職責,沒想到華景天打電話說藍天學校工地上有事情,需要我們去處理一下。

既然拿了人家錢財,自然也當為人家消消災。我和任建只得改變計劃,由他獨自去看守所會見那幾個涉嫌容留淫賣的嫌疑人,我則乘車到了藍天學校。

其實華景天說的這事還真不算個事。至少,這事和咱律師沒啥關係,就是關於工程結算方面有些爭議而已。

但問題是藍天學校堅持要蜀蓉公司派律師出面,因為有一個人說只有律師才能理解他的意見,而他和那些搞結算的專業人士反而沒法正常交流。

這個人便是儘管我事前沒有想到,但見了面也絲毫不感到意外的李立威。

李立威面有驚喜,說道:“何律師,你是蜀蓉的法律顧問?太好了!”

我向李立威唱聲好,低聲說道:“李律師,就算你是藍天學校的法律顧問,也沒必要什麼事都親歷親為吧?”

李立威看看左右,也低聲說道:“我也不想的,可一言難盡啊。何律師,不怕你笑話,雖然我執業四年多,可這才是我做的第二個案子。本來,就連這案子我都不想做,可是……沒辦法啊。”

我一陣腹誹,暗道什麼叫沒辦法?人家藍天學校是拿錢把你往死裡砸,還是逼良為娼地要挾你李律師?口中說道:“嗯,理解理解。”

李立威欣慰地笑了,便著手與我談正事。

所謂正事,不過是李立威拉著我利用部分小學知識做了些加減乘除的簡單運算,然後聽我講一些奇奇怪怪地執業趣聞,最後便握手宣告圓滿結束。

看著時間尚早,而這李立威又有些讓我感興趣的地方,我便邀請他在學校裡轉一轉、聊一聊,準備藉機套套他的話,看能不能套出他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李立威很是高興,甚至有些受寵若驚的表情;彷彿他才是入行兩年,而我倒是已經執業四年。

我邊走邊說道:“李律師,你不是覺得這案子有問題嗎?怎麼沒見上訴啊?”

李立威有些沮喪,說道:“我該說的都說了,但這由不得我決定。沒辦法啊。”

我點頭道:“嗯,這也是我們律師的無奈,不管對案子的看法如何,最後都還得由當事人自己做決定。”

李立威點頭,又顯得高興起來,說道:“何律師,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和任律師兩人跟別的律師都不一樣。”

我略有好奇,問道:“哦?有什麼不一樣?”

李立威摳著腦袋,笑得有些靦腆,說道:“我也說不清楚,就覺得有些親切。”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不管李立威的腦袋是否被他自己摳得缺根筋,也不管他的情商是否還值得挽救,當聽到這他樣說時,我心裡也是極美的。當下便以資深律師的身份對他進行一番執業理論教育,當真做到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立威自然感激戴盡,說到眉飛色舞時,便手舞足蹈地說他有個不情之請。

我心下一動,笑道:“你我不但是同行,還有著兄弟般的親切感,這都是緣份吶。兄弟,你有話就直說。”

李立威瞪大雙眼,驚喜道:“何律師,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啊,我就想與你結拜為異姓兄弟,本來還擔心你不願意,沒想到你也這麼想。”

我詫異而尷尬。

尷尬自然不必多說,誰願意沒事跟一個男人拜來拜去?而詫異則是我不知道李立威何以那般自信地認為我也與他一樣,對他有著莫名其妙而且必須結拜才能表達心意的親切。

我訕笑道:“我是這麼想……不過現在時代不同,不需要什麼結拜之類的吧?”

李立威正色道:“有沒有結拜那是完全不同的……”

我沒聽到李立威如何證明結拜的正確性和必要性,因為我無意瞟見遠處校門口走出去一個熟悉的背影,竟似……上清宗小勇!

我略略一愣,向滿臉興奮的李立威打聲招呼,便快速向校門而去。

但是,此時太陽高照,又是在人多眼雜的學校裡面,我自然不方便提氣飛奔,是以跑到校門口時,那小勇早就不見蹤跡。

我微微遺憾,卻又想著正好擺脫了李立威要結拜什麼異性兄弟的尷尬,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時至下午六時許,任建方呲牙咧嘴地回到黃忠小區,直嘆益州看守所規模大得太不科學,會見一個嫌疑人差不多要一個小時,這一整天下來才完成一半的工作量。

我安慰道:“工作總需要人去做嘛,明天再辛苦一天,這幾個案子就只等開庭了。”

任建白了我一眼,說道:“明天該你去了吧?”

我笑道:“我明天約了周敏,談的可是張正直那大案子。要不我去看守所,你去找周敏?”

任建笑罵道:“瑟!改天容我收了蘇小月,你也試著來給我提提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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