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許讓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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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門開聞香。

韓亞應該是剛洗了澡,頭髮還略有些溼,衝我微微點頭便徑直走進客廳,留下一路淡雅而高貴的清香。

任建嘿嘿笑道:“今天一大早這窗外便有喜鵲喳喳叫,我一聽就知道必有貴客臨門,但始終不敢想會是亞姐大駕光臨啊。”

韓亞笑道:“你能換點新詞嗎?我都聽膩了。”

任建給韓亞遞上水,嘿嘿笑道:“衣不如新,話不如舊嘛。”

韓亞顯然不屑理會這賤人毫無品味的篡詞,側頭問我道:“靜宜呢?叫出來一起吃飯吧。”

我有些無奈,說道:“她這陣太忙,沒時間;今天又在加班。”

韓亞皺眉道:“安之,這女人越是忙呢,就越是需要關心愛護。你可別大大咧咧的,像某些人一樣缺心眼啊。”

任建皺眉道:“正是!案子,我這段時間就發現你對我靜宜妹妹關心太少,你可得反省一下。”

韓亞白了任建一眼,說道:“我的愛尚酒窖註冊下來,本想約著大家一塊吃吃飯。既然靜宜不在,那就改天吧。”

我白了任建一眼,笑道:“恭喜亞姐!改天一定好好慶祝一番。”

韓亞點點頭,回頭對任建說道:“幫我搬酒去。”

任建眉毛眼睛皺成一團,說道:“亞姐,我這忙了一整天剛回來,屁股都沒坐熱呢!不信你問案子!”

韓亞揚眉,說道:“去還是不去?”

任建正色道:“誰不去我跟誰急!案子,走!”

韓亞笑道:“算了,讓安之休息。沒多少酒,你一個人就行。”

我趕緊拱手道:“謝亞姐體諒。”

任建愣了一下,作揖道:“謝亞姐關照。”

韓亞一巴掌把任建的手打下去,說道:“對了,我還要問個事。你們是不是認識蘇小月?”

我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任建,發現他比我更加詫異,並問道:“你怎麼認識蘇小月?”

韓亞喝了口水,淡淡地說道:“我爸因為生意上的事和他吃過飯,我也參加了。後來聊到公司的事就提到了你們,那蘇小月說和你們關係很好。”

任建有些遲疑,說道:“算是認識吧。額,你問他幹什麼?”

韓亞似笑非笑,說道:“也沒什麼,就是他這幾天老是給我送花,估計是想追我吧。我就來問問你們,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毫不猶豫地說道:“壞人!”

任建斬釘截鐵地說道:“爛人!!”

韓亞若有所思,說道:“是嗎?怎麼我感覺還不錯呢?”

任建一把拉起韓亞,說道:“亞姐,我幫你搬酒去,這大熱的天氣,紅酒容易變味的;咱們愛尚酒窖絕對不允許有劣質酒!”說罷便不由分說將韓亞拉出門去。

我自然十分理解任建的心情,不說是他,就是我也深感義憤填膺。這蘇小月還真是紈絝中的戰鬥機啊,厲歡的事還沒給他清算,現在又居然痴心妄想來招惹我亞姐?

將蘇小月這妄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渣痛罵一番,我並未感覺舒坦,反倒感覺有些為難。

按我此時的生氣程度,真想將蘇小月狠狠踩在腳下,再無上限地扇他若干響亮的耳光,將他滿口白牙打得像流星雨一樣亂蹦;可就在昨天,我和任建還玩盡各種心思想規化著今後如何才能和他拉近關係會不會太憋屈了些?

但是,除了蘇小月又有誰可以讓我們成功突破入圍呢?像黃中川什麼的可是基本不怎麼搭理我們啊。

這讓我有些頭疼,甚至煩燥。

偏偏這時,歐陽毓又添亂似地發來訊息,說道:“在幹嘛?”

我拿著手機,忽然發出一聲感嘆,心道這或許就是老神棍常說的天意?

本來得知歐陽毓內心暗藏沒有朋友的孤獨和失去母親的痛楚,我便決定也不再忍心利用她去接觸蘇小月等人。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現在蘇小月的癩蛤蟆渣行為使情勢發生了變化,而這種變化不僅關係著韓亞的安危,更關係著我最好的兄弟的終身幸福,不得不讓我再作決定改變不久前才作出的那一個決定。

如果能緊緊抓住歐陽毓,哪怕任建忍不住揍了蘇小月希望他能揍贏,我們仍然有可能打入官二代內部,完成我們自我犧牲而成就司法公正的偉大計劃。

下定決心後,要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就比較容易。

比如,如果不考慮利用二字比較難聽,其實對歐陽毓本人來講也並沒有什麼實際損害,她本來就和蘇小月等人有來往,而我要做的僅僅是讓她帶著我一起來往。

再者,就連法律都明確規定可以緊急避險,為了價值較大的財產而損害價值較小的財產是不需要承擔責任的。何況道德?

念及此,我坦然回覆道:“在家,閒著。”

歐陽毓道:“來浣花溪,讓我揍一頓。”

我忍不住一笑,回覆道:“我怕傷著你的手。”

歐陽毓道:“哈哈!廢話少說,立即過來。”

我不再廢話,當下與歐陽毓約了時間,然後吃了泡麵,又洗澡收拾一番,便駕海妃去浣花溪。

時近八時,天未黑透,但羽毛場館內並未開燈,是以顯得還是有些晦暗。歐陽毓孤身而立,在晦暗而空曠的場館裡顯得有些瘦小。

我笑道:“今兒怎麼突然有興趣過過招?”

歐陽毓笑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我笑而不語,伸手請先。

歐陽毓把頭髮紮起來,說道:“你不許讓我啊,黎叔又教了我新招,我得試試。”

本來我陪歐陽毓過招完全是為了套套近乎,但聽到她如此一說後,我立即來了興趣,想著多瞭解一些歸命門的招式對我來說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當下便認真了許多。

歐陽毓並不容我多想,話音剛畢便嬌斥一聲欺身上來,速度極快,竟在身後留下些許微弱的殘影。

我身形未動。

境界是一個非常玄妙而縹緲的概念,我不能用語言把它準確地表述出來,但看到歐陽毓出手時我便有了直觀的體會。

歐陽毓左手為掌擊我面門,來勢甚猛;我卻清晰地感覺到她右手離開腰間那剎那才是我出招的時機。

果然,歐陽毓左掌在我眼前虛晃一下便滑過,與此同時,她右肩微沉,右手食中二指捏成劍訣直取我髖側環跳穴。

我心中暗笑,跨步坤宮,避過歐陽毓的攻勢;同時右手在她下滑的左手上輕拍,借力而上,取其肩井穴。

環跳、肩井二穴都屬於足少陽膽經,前者可置人下肢發麻,後者卻讓人上肢不舉。

歐陽毓的意圖十分明顯,她多半是自知不敵我,故想先發制人,若真能擊中我環跳穴,那便有了勝算。但我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也想讓她吃點半身發麻的苦頭。

歐陽毓一聲驚呼,身形側移,借勢再側空而翻,站立轉身。

我扭頭側瞟,並不轉身也未停頓,左足側後而動,身體飄入艮宮,卻聽歐陽毓大聲道:“停!”

我本欲反手取歐陽毓腰間笑穴,不想她這般突然喊停且一動不動;為避免誤傷到她,我只得道氣灌足,硬生生在原地轉了兩圈半才堪堪穩住身體。

如此,兩人不過尺許距離,四目相對。

我眉頭緊皺,沒好氣地說道:“這樣很危險!你不想打就別打,想打就得認真一點。”

歐陽毓盯著我,笑道:“喲!還生氣啊?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許讓我。”

我白了歐陽毓一眼,說道:“我沒讓你。”

歐陽毓頭一昂,說道:“你讓了!你不管我的招式,卻自顧自地想打我肩井,這就是讓!”

我倒吸口氣,說道:“難道我今天出門太急,忘記帶智商了?怎麼聽不懂你的意思?”

歐陽毓哈哈大笑,彎腰後退兩步,指著我笑道:“我就從沒見過你哪回出門帶著智商啊!哈哈!我的意思就是你只許見招拆招,不許主動攻擊我。”

我怔了半晌,點頭道:“原來這才叫不許讓你!”

歐陽毓撲哧一笑,說道:“對啊,你必須將我所有的進攻全部化解,若被我打中,那便是讓我!”

我向歐陽毓點點頭,表明我已完全明白她的意思無非就是讓我作她的陪練嘛。

歐陽毓沒有說話,右腳伸前半步,雙手曲展,擺出一個根雕般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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