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兩情相悅不相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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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服還真不行。

自打甄可蓮這案子開頭以後,任建氣勢如虹,接連攻城拔寨。

截止馬凱波案開庭前一天,他愣是一分不少地以五萬的價格與他自己都認為是家庭困難的另外三個當事人簽定補充協議,讓我們的利潤駭然達到了八萬。

這賤人謙虛得無比瑟,說他如此厚顏無恥、心黑手辣完全是被我這個黃世仁給逼的;又說無債一身輕,人世間最讓他舒心愉悅的事便莫過於此,等等。

我自然也很愉悅,因為這錢可是不用交稅交費,更不用與誰再分配,完完全全是純利潤。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以鈔票為依據,成功說服柳靜宜相信任建具有借錢必還的良好人品和我看人無誤的精準眼光,繼而與她冰釋前嫌。

…………

我和任建將愉悅傳遞給馬凱波。

一般來講,開庭前會見當事人並不是例行之舉,而是要與之通氣,告訴他法庭注意事項,以及對有異議的事實和證據要和律師辯護意見保持一致。

但是,會見馬凱波則不一樣,我們根據朱爾溫的指示,告訴馬凱波開庭的時候一定要表示全無異議,不管是事實還是證據。簡單地來說,他只需要說兩句話:一是承認他錯了,最好能當庭流下悔恨的淚水;二是要表達重新做人的決心和志向。

在我和任建再三暗示下,馬凱波終於愉悅;他拍著胸口讓我們放心,保證不會讓我們失望,更不會辜負他的好兄弟於成風。

次日開庭波瀾不驚,除了馬凱波太過入戲而哭得險些不可收拾外,其他基本沒有什麼看點。甚至我們的辯護詞也是根據朱爾溫的指示只寫幾條觀點而不用詳細闡述,寥寥數語便已宣讀完畢。

朱爾溫法槌一敲,宣佈閉庭。法警當場便給馬凱波鬆開了手銬,但因為看守所還有些手續,所以要下午才能正式從看守所放出來。

這自然不影響眾人或明或暗的好心情。

晚飯時間,於成風在南門為馬凱波洗塵,任建少不得要去敷衍一番;我則與周敏約了見面。

…………

歐洲房子。

我一言不發地將一團方方正正的報紙放在周敏身邊,他一言不發地將那團報紙放進他帶來的包裡。

坐定,我笑道:“謝謝周哥。”

周敏很親熱,說道:“合作愉快。”說罷揮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些簡餐,然後說道:“兄弟,聽說你和歐陽的關係不錯?”

我微微一愣,問道:“聽誰說的?”

周敏笑笑,說道:“甭管誰說的,你只說是不是?”

我猶豫道:“認識而已,談不上多好……你是說歐陽毓吧?”

周敏身體一側,說道:“當然是她,不然誰能叫歐陽?”

我笑道:“那你肯定知道,我和她直接不是一個圈子的人,怎麼可能有多好的關係,是吧?”

周敏盯著我,笑道:“那你還真不知道,在這個圈子裡,歐陽比較特殊,屬於那種惹不起,卻又躲不開的人。平時叫她一起玩吧,她或許要參加;但你以為跟她挺熟吧,她或許理都不理你。唉,所以有些人對她是又愛又恨吶。”

聽著周敏話裡話外的意思,我心下微動,一種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感覺油然而生。

圈子啊!

歐陽毓現在和我關係不錯,但她卻和她那圈子有些脫節;蘇小月讓我和任建花了不少功夫,卻一直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眼下這周敏雖然層次相對低了些,但畢竟是那圈子的人。

重要的是,我似乎並沒有感覺到周敏身上罩有那種難以突破的、無形的圈子。

所謂條條大道通羅馬,又謂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打入官二代內部這個目的無疑是正確的,但一直以來我和任建都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認準且只認準歐陽毓和蘇小月,而將別的路給忽略。

眼下陡然驚覺周敏原來也一是條通往羅馬的路,雖然窄點。

既然如此,那我便要把這條路給摸熟;而要想別人和自己熟,首先自己就得主動和別人熟。

我堆出諂笑,說道:“周哥,你喜歡歐陽啊?”

周敏一愣,說道:“她不是我的菜!再說,就憑哥這相貌,豈能為一個女人傷神?那也太浪費資源了。”說完他自己便先笑起來。

我也笑道:“那你說的是…….”

周敏低聲笑道:“蘇小月,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他二伯就是省上那位副的。”

又是蘇小月!

我感覺自己的臉有些僵硬,便順勢堆出乾笑來掩飾,說道:“認識到是認識,不過也不熟。”

周敏笑著搖頭,說道:“那傢伙和我不一樣,我講的是兩情相悅,而且兩不相欠;他就完全沒這素質,聽說前陣泡了一個記者,沒幾天就把人家蹬了,這不缺德嗎?”

我點頭道:“太缺德了!”同時便想起厲歡,不由得心生憤恨;而想到厲歡,我突然醍醐灌頂般醒悟了一個重要的道理。

任建一直作為打通蘇小月這個關節的主力軍,但他們之間卻梗了一個厲歡;我和歐陽毓本是清清白白,但在蘇小月眼裡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如此,我和任建想與這癩蛤蟆渣深化感情,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裡,我又恍然又激動,更感嘆自己有著亡羊補牢猶未晚矣的幸運。這是上蒼垂青啊!雖然你老人家關掉了蘇小月這扇門,卻為我開啟了周敏這扇窗。

西塞羅說過,再堅強的堡壘也敵不過金錢的侵蝕。既然我和周敏之間已經不經意地發生了金錢關係,那更應該沒有什麼堡壘可以阻止我繼續深入。

我巍巍激動,顫巍巍地激動。

瞅著眼前這帥得令人髮指的男人,我暗自下定決心,哪怕陪著他一道去幹那些兩情相悅、兩不相欠的事情,也一定把他緊緊抓在手中。

想到這裡,我心中果真生出些自我犧牲的悲愴和豪情。

周敏或許認為我是被他們圈子的事情震憾得無言以對,遂笑著解釋道:“不過也正常,那圈子裡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沒有?所以我不想和他們裹那麼深,面上過得去就行。”

我心頭一驚,暗道別介,你周敏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身後還有我何安之啊。

心念所轉,我笑道:“周哥,越不想和誰接觸,咱反得加強和他們接觸。越是混得熟,咱心思越是藏得住,因為人家不會懷疑咱,對吧?相反,你若刻意保持距離,人家肯定會感覺得到啊,那便會越走越遠,而咱們面上的功夫做也等於白做,不值啊。”

周敏怔了半晌,指著我笑道:“嘿!到底是律師啊,就是賊!說得很有道理。”

我想了想,笑道:“周哥,你看這樣行不?我朋友在納尼亞有卡,什麼時候你方便,你請他們去玩,我們買單。”

周敏瞪大眼睛,問道:“納尼亞?我說兄弟,你們律師就這麼能掙錢?”

我趕緊解釋道:“不不不,是我朋友任建,他和納尼亞的宋董是哥們,卡就是宋董送的。”

周敏哦了一聲,說道:“這樣啊,那倒是可以考慮。”

我笑道:“你聯絡好了就給我說一聲,到時由我們陪著,納尼亞那邊你什麼都不用管,只管玩就是。”

周敏搓著手,點頭道:“兄弟,你和歐陽關係到底如何?如果她也能來,那哥們臉上倍兒有面子。”

我想了想,說道:“我儘量請她一起來吧,但確實不敢保證。”

周敏點頭表示理解,又親熱起來,說道:“兄弟,我給我省檢的哥們已經說了張正直那個案子,他答應時刻關注,你放心。”

我並能不放心,反倒有些擔心。

因為說到納亞尼我便想起魏一。如果張正直這案子真和魏方圓,甚至與宋義有關,那這事就太懸。以我現在對宋義的認知,那絕對不是張正直可以企及或者比擬的人物。

我儘量鎮定,點頭說道:“謝謝周哥,這案子確實複雜啊,合眾房地產公司是什麼來頭?你能打聽得到嗎?”

周敏想了會,說道:“這還真不知道,因為幾乎沒有人會用他們的名義註冊公司,我知道的只是黃中川搞了個什麼君臨貿易,而且也是用他什麼親戚的名義。”

我略有失望,又突然反應過來君臨貿易似乎正是王會林說的吃他小錢的公司,不禁又來了興致,說道:“君臨貿易?黃中川……”

周敏抿嘴而笑,伸出兩根手指,說道:“中川啊,就是這個,知道吧?”

如果我不認識黃中川,我只能知道周敏伸出的是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但現在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是說黃中川的父親便是市裡的二號人物。

該裝傻時要裝傻,常裝傻後是真傻。我可以裝傻,但不能一直裝傻,因為沒有誰願意給一個傻子合作。

我作恍然狀,點頭說道:“明白明白。難怪當初歐陽能夠跑到法庭上去,原來是有黃中川這層關係啊。”

周敏不明所以,我便將歐陽毓因為追電視劇而對法庭好奇,並在法庭與我相遇之類的事給他加油添醋地演繹一番。

周敏點頭說道:“這倒確實像歐陽的風格。”說罷又乜斜著眼睛,笑道:“兄弟,你和歐陽之間多半不會只是認識那麼簡單!”。

我嘿嘿一笑,模稜兩可地敷衍一番便又將話題扯回到張正直案子上去。

如此這般。

時至九時,周敏說他約了個川音的網友,便賊笑著道別。我買單後也就準備打道回府。

剛要下樓梯,我卻又猛地回頭,有些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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