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組建團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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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茂才扭頭一看,愣道:“哎,有印象,有印象!”

甄可蘅盯著陳茂才,彎眼笑道:“陳律師,下午你說像我姐這樣的案子最多花多少錢來著?”

陳茂才臉色一沉,正色道:“你這樣說話是非常不準確的,你這個問題就是一個偽命題。案子不能只看多少錢,得看是誰做來!這兩位是誰?是我老師,是我偶像!”

陳茂才走近甄可蘅,瞪眼說道:“你上醫院看病,那掛號費也要分幾等不是?我師兄就是那特級專家,你有錢還不一定能掛上號。你說的那些錢最多也就掛個三級專家!我不知道我師兄和你們是什麼交情,我只能肯定我師兄給了你們太大的優惠,優惠得我都不敢相信……”

陳茂才說完仍是一臉嚴肅,應該是用來證明甄可蘅剛剛問的那個問題確實是一個偽命題。他頓了一下又說道:“你們也真是,聽話怎麼能聽半截呢?你們這樣會讓我師兄誤會我的人品!”

王會林哈哈大笑,將陳茂才按在椅子上坐下,說道:“陳律師,我們不懂,誤會啊誤會,你別生氣,大家都是熟人,就當開個玩笑嘛。”

甄可蘅嘟著嘴,說道:“下午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甄可蓮打斷甄可蘅的話,笑道:“陳律師,你也辛苦了,來點啤酒吧。”

陳茂才重重地出了口氣,並未反對。

我與任建互視一眼,笑道:“茂才兄,誤會而已,這事就別提了。咱也很久沒聚了,端一個!”

陳茂才笑道:“是啊,兩位師兄是大律師,見你們一面好難。”說罷拿起甄可蓮面前的酒瓶,說道:“何師兄、任師兄,你們隨意,我吹一個整的。”

陳茂才身著長袖白襯衣應該是白襯衣吧,將袖口高高挽過肘,給人一種很悶熱的感覺。酒飲畢,他極為麻利地為我和任建斟酒,一會又將我們面前的渣盤換掉。一時間竟讓我產生錯覺,彷彿他才是席間的主人。

我心有慼慼,因為我從陳茂才身上準確地說是從他身上那件泛黃的白襯衣上面,看到了我自己的曾經。而且,這個曾經距離現在的時間並不算遠。

是以,宴後回到黃忠小區,我專門就陳茂才與任建商討一番。

我說道:“雖然這娃不太靠譜,但確實值得同情。這麼長時間了,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唉。”

任建癟癟嘴,揶揄道:“我知道你身上這件襯衣花了五百多,可你也別忘了你去年才把大學時候的衣服全部扔掉啊。”

我微惱,說道:“就算昨天才把大學的衣服扔掉,那今天我也是脫貧致富啊!”

任建嘿嘿笑道:“行行行,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兼濟天下。雖然咱哥倆談不上已經致富,但零散碎銀還是幾有塊。你說吧,你是怎麼想的?怎麼個兼濟天下?”

我略思,說道:“程守平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給他當助理能養活自己嗎?我的意思是咱們就把陳茂才當作自己的助理,但名義上只是個案合作,還是得給老程留點面子。”

任建摸著下巴,皺眉道:“這樣的話,咱們就不能再看不起那些小案子了,不管蚊子還是蒼蠅,都先接下來,然後讓陳茂才去做。”

我點點頭,補充道:“難就難在他什麼都不是!要不……讓丁美娟和風月婷指導一下,他們仨形成一個團隊。”

任建猛地瞪大了雙眼,驚喜道:“對啊案子,咱們可以構建自己的團隊啊!咱們可以照顧下他們,但他們也要積極主動地去發掘案源,所有案子都歸我們這個團隊。”

我有些擔心,說道:“萬一他們沒有案源怎麼辦?陳茂才一個人就夠我們負擔,你這樣等於是要負擔三個人啊。”

任建眉飛色舞,說道:“九哥不是說過嗎?什麼叫勤勞致富?就是勤快地榨取別人的剩餘價值,不勞而獲,然後才能致富。你不用擔心他們沒案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社會脈絡。有些事情他們去談或許不行,但我有信心,只要咱哥倆出馬一定就能談成案子。再說,就算真的沒有案源,這團隊的主動權不是還是咱們手裡嗎?大不了一拍兩散,咱也損失不了什麼。”

我倒嘶口氣,說道:“雖然無恥之極,卻也有一番不倫不類的道理。”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又再說,萬一他們真的能給咱創造無限的剩餘價值,那咱就終於成了萬惡的資本家啊。你想想,這多誘人。”

我略略思忖,不禁也歡喜起來,說道:“我不入地獄誰入?我不當資本家誰當?不過,既然決定要當資本家,那咱就一定要當好,必須制定相關的分配機制,做得好的還得有獎勵。”

任建笑道:“嘿嘿嘿,那是必須的。你來寫?”

我和任建都屬於很容易就被對方甚至自己調動工作激情的人,並非常真誠地相互稱讚對方是踐行業精於勤這樣高階理論的楷模。

對於由誰來當這個楷模而提筆起草,我們客氣地推辭一番;最終還是我比較客氣,由任建連夜將我們小團隊的各例機制給擬將出來。

次日,我們將丁美娟、風月婷和陳茂才約到錦泉茶府,言簡意賅地將構建小團隊的方案給他們講出,然後詳細地繪製了團隊的發展藍圖。

丁、風二人喜出望外,眼如彎月,腮現桃花,真是一副悅人的水彩圖畫;陳茂才滿臉通紅,眉毛眼睛皺成一團,也算喜慶。唯一遺憾的是他笑起來那兩顆齙牙顯得比平時更齙,略微有些煞風景。

還有,陳茂才似乎一直在說我和任建是他老師,而沒說我們是他偶像,這也算是美中不足。

陳茂才握著任建的手,喜道:“師兄,我以後就跟你們混了啊。”

任建笑著抽回自己的右手,說道:“不是混,是大家一起努力。”

我忽然想起一些事情,說道:“茂才兄,以後你的名片上面不要印律師兩字,如果你覺得‘助理’二字不方便,那你可以什麼都不印,就直接寫名字。”

陳茂才點頭,笑道:“好的好的,以前不是沒人管我嗎?現在我有自己的家了,肯定不能亂來。師兄放心。”

丁美娟突然哦了一聲,笑道:“我差點忘了正事。”說罷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說道:“何律師,這是你們幫我解決問題的費用。可能有些少,你們就別嫌棄啊。”

我微微吃驚,與任建互視一眼,擺手道:“這怎麼能行?咱們本就是一個所的同事,現在又是一個團隊的成員,我怎麼能收你的錢呢?趕緊收起來。”

丁美娟正色道:“何律師,這是我爸的心意,你們如果不收,他會怪我的。”

風月婷也幫腔道:“是啊是啊,何律師,既然我們是同事,當然也明白你找朋友幫忙肯定也會產生費用。娟不和你們客氣,但也不能讓你們幫了忙還要墊著錢吧?”

面對丁、風二人的執著,我忽然有些明白李福當初教授的格局一詞的含義,果然是站得高才能夠看得遠啊。以丁、風二人目前站的高度來說,顯然還不能看到我的良苦用心。

剛才我說的自然是實話,但沒說出口的話才是重中之重。

律師團隊其實就相當於一個小型的事務所,我和任建就相當於這個事務所的合夥人。如果橫向比較的話,我們基本上等同於上行所的程守平和唐大波。

如此,我們怎麼可能因為這種小事情而在團隊成立的第一天就收手下成員的錢呢?拉不拉得下臉面倒在其次,首要問題卻是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啊。

是以,我堅持不收,態度決然。

丁美娟有些急,抓著信封就向我塞過來。

值此膠著之時,任建伸手接過信封,笑道:“要不這樣吧,我們就收一半,而且這一半也只能作為我們團隊的基金,專款專用。你們覺得怎麼樣?”

根據團隊條例規定,我和任建每筆收入都會提5%的團隊基金,用以給丁、風、陳三人發工資資金、報銷費用、日常開支等。這筆費用細算下來也是一串不小的數字。

見任建如此說,我便點頭同意;而丁美娟雖又堅持幾次,但我和任建毅然不受,她也只好紅著臉應下。

於是,我們團隊有了第一筆收入,而且是浩浩蕩蕩五千大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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