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謁貴求財(1 / 1)
我摸出銅錢遞給孫總,笑道:“孫總,我可不能和任律師比,他的醫術貨真價實,而我算卦則只能是參考啊。”
孫總笑笑,說道:“話不能這樣說,這算卦吧,屬於見仁見智的事,而我是特別相信的。”他面向宋義,說道:“您來?”
宋義擺擺手,笑道:“你來。”
孫總雙手合什,閉目凝神,然後有模有樣地拋得一卦,卻是靜卦同人。
我觀卦不語,可惱的是孫總竟然也默不作聲,這便讓我犯了難。但宋義早已將我謂為易經奇人,眼見那賤人剛剛又出了風頭,我也只好很有上進心地暗自搜尋枯腸,回想《六爻秘術》所載的斷卦方法。
此卦沒有動爻,所謂的預兆便不明顯。但《六爻秘術》有云:先達人事,後敷卦爻。這句話按我的理解就是要套取對方更多的資訊,然後結合卦象來斷例。
同時,斷靜卦時必須要注意幾個重要的爻位,比如值日月爻、世應爻、暗動爻、破空爻等等。
我細細看來,發現四爻兄弟值月而旬空,五爻妻財而值日,世爻卻是官鬼,便初步認定這卦和求財有些關係。
斟酌片刻,我說道:“孫總,你這是有貴人相助的卦象啊。”
我之所以這樣說,不是因為官鬼持世就簡單地說孫總身邊有當官的,相反,這官鬼月剋日生,並算不上旺相;但是既然要“先達人事”,那我自然會想到他和宋義的關係,再結合宋義現在的身份地位來綜合評估。
這就像買彩票一樣,玩的是機率。
再者,這貴人二字本就沒有具體的標準,官吏自然是貴人,但像宋義這樣有身份有地位且又能夠幫助孫總的人,也統統算貴人。這個推理並不難,他孫總能把生意做到今天這一步,豈能沒有幾個朋友幫忙?
所以,我這一句話實則十分考究,既留有退路,又有暗探敵情之效用。
妙哉!
孫總一愣,看了一眼宋義,說道:“那能不能看出貴人對我有利嗎?”
我心竊喜,因為孫總這句話也是十分的考究。簡單地來說,就是考究在“貴人”和“利”三個字上面。
既然沒有否定貴人存在,那就證明我判斷他身邊有貴人沒錯。既然言利,那就證明我判斷他求財的大體方向沒錯。
更重要的是,孫總這句話提高或者糾正了我斷卦方向的精確性,即為求財卦精確到謁貴求財卦。
心下篤定,我笑道:“孫總,根據卦象來看,財爻值日,又高居五爻,這可是來自上面的財啊。”
我將“上面”二字說得特別重,其理和貴人二字的運用是一樣的,就等孫總如何反應。
孫總略顯驚異,點頭道:“沒錯。我有一個朋友和上面有些關係,現在我和這朋友一起做些事情,你看對我有利嗎?”
我暗自鬆口氣,笑道:“恭喜孫總啊,所謂卦不欺人,你說的情況和卦象顯示的完全符合。你看,官鬼持世得日生,說明你朋友目前正是鴻運當頭,而且和你關係相關不錯,經常在一起。這是非常有利的。同樣,財爻值日,說明你現在正在走財運,已經賺得盆滿缽滿啊。”
宋義笑而插話道:“那能不能看出對孫總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嗎?嗯,或者說有沒有什麼潛在的風險?”
我面不改色,心卻糾結。這卦若是普通求財倒也是好卦,但若是謁貴求財則就大為不妥。官爻為貴人,子孫爻為忌神,而這卦的子孫爻不偏不倚正好位居應爻,說明遲早會傷官傷身。
再者,兄爻雖然旬空但卻值月而旺,若等到甲午年實空以後,那便死死壓住財爻,說不得現在賺的錢都要全部吐出來。
但是,一則我並不確定自己斷卦能夠準確無誤,二則從眼下來講,不論是孫總還是宋義,都是順風順水如日中天。
我既然懷揣求財之心,又豈能幹那損人不利已而又大煞風景的勾當?
我故作深沉,又將卦象細細看上一番,說道:“常言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沒辦法,孫總本來就是富貴命,想不賺錢都難。所以這卦象也顯示出來,對孫總而言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好卦啊,好卦。”
孫總撫掌大笑,對宋義說道:“宋董,好卦啊!”
宋義笑而不語。
孫總看向宋義,說道:“宋董,我看這小兄弟很是順眼,也想也和李總一樣,加強些聯絡,您看如何?”
宋義微笑點頭。
孫總側身,對我笑道:“小兄弟,你有沒興趣做我們合眾地產的業務?”
我本有些暗自得意,但聽到孫總如此一說卻猛地一驚,因為我聽到了“合眾地產”四個字。
張正直那塊地正是被合眾公司拍得;孫總,甚至宋義應該正是合眾的老闆,至少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房小東,甚至蘇小月似乎與這塊地也有牽涉……
我目前正代理張正直的案件,如果此時與合眾公司籤法律顧問鐵定是違反執業紀律和執業道德的事情,這是一個原則問題。
我望向任建,見這賤人眼中也無甚主意,於是心中更有些茫然。
孫總面色微異,笑道:“當然,我們合眾房地產肯定比李總的新南方大方,至少能保證每年交給你一到兩個案子。是吧宋董?哈哈。”
孫總先前說的是“合眾地產”,此時說的是“合眾房地產”,雖然只多出一個“房“字,但卻讓我瞬間做出了決定。
因為,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擋我實現為柳靜宜買房的承諾。
我趕緊笑道:“孫總說笑了,你這是照顧我們,我們哪裡還敢挑三撿四。”
孫總笑而點頭,望向宋義道:“宋董覺得如何?”
宋義右手輕揮,說道:“你定下就行。”
雖然喝了一會茶就簽了兩筆單,而且是十分優惠的單,並且是從納尼亞拿單的計劃中產生,但是,我並沒有感覺太大的興奮,反而覺得心裡隱隱有些不踏實。
辭別宋義等人後,我和任建回到黃忠小區門口的隆冬雪茶樓喝茶,說到這種感覺都覺得有些奇怪。
經過深入、細緻地分析探討,我和任建最後達成一致認識,那就是因為我們都是具有極高素質的優秀律師,所以潛意識裡會認為這樣對張正直不公平。
認識到這一點後,我和任建立刻恢復了高興。畢竟主動權在我們自己手中,我們會力保張正直的權益不會受到侵害。如此,我們自然應該為斬獲十萬大洋而慶祝。
我掏出電話,說道:“叫上亞姐和我家靜靜,今晚咱們去消費。”
任建一把按住我的手,一臉賤笑,說道:“案子,咱們現在可是有團隊啊,別什麼事都想著你家靜靜,你多少得有一點公心吧?”
我一愣,問道:“公心是誰?”
任建賤笑不減,說道:“小丁和小風啊!這種機會應該讓她們參與,這樣可以更好地增強我們團隊的凝聚力。”
我怔了好一會,又忽然笑起來,說道:“她們倆基本屬於同一型別,你喜歡哪一個?”
任建正色道:“都喜歡!只要是我們團隊的成員,我都喜歡。”
我斜眼而笑,含頜道:“好,那我通知陳茂才,讓他參加團隊活動。”
任建又一把按住我的手,笑道:“別啊,他來幹嘛?多煞風景啊。”
我正想奚落任建,卻聽到背後有陣腳步聲似乎與眾不同,竟是直奔我們這桌而來;結果尚未回頭便聽到一個聲音,說道:“什麼意思啊?我一來就煞你們風景?你們喜歡什麼風景啊?”
任建聞聲側首,面上笑容僵硬。我詫異回首,卻是韓亞笑吟吟地站在我背後。
“愣了一下”是個不確定的時間概念,一般情況下不好把握。但此時我很確定,我和任建愣這一下絕對在十分之一秒鐘之內。
隨即,我倆同時起身,同時笑道:“亞姐好!”
韓亞將包丟在我對面椅子上,然後在我右側的椅子坐下,說道:“我好什麼啊?這不都煞你們風景了嗎?”
任建眉頭一皺,正色道:“亞姐批評得好,我剛剛也在批評案子。咱們今天簽了兩單,我說請亞姐和靜宜出來一塊慶祝,可他非得說要搞團隊活動。雖然他也是為了工作,可不免煞風景啊!”